趙山河愣住了，隨即苦笑：“她連這個都跟你說？”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玻璃杯壁，目光卻緊緊鎖著她。
“嗯。”淩雲夢點頭，耳根微微發紅。
“她說，這是為了讓我有心理準備。她說…她說會很……”
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唇齒間，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氣氛變得粘稠而溫熱。
趙山河看著她緋紅的臉頰一路蔓延到纖細的脖頸，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那…你想試試嗎？”
淩雲夢的心跳聲大得自己都能聽見。
她看著趙山河深邃的眼睛，那裏像藏著旋渦，有溫柔，有灼熱的慾望。
還有一絲為她而存的緊張，讓她既想逃離又想沉溺。
“我…”她的聲音細軟，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他放下杯子，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放在桌麵上的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掌心。
一陣細微的電流從相觸的麵板竄開。
淩雲夢瑟縮了一下，卻沒有抽回手。
“怕疼。”她老實說，抬眸瞥他一眼又飛快垂下，“上次…上次就很疼。”
趙山河心裏一疼，手指收攏，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在掌心。
想起上次在浴室的失控，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但自己的手段還是讓她有了一絲心裏陰影。
“這次不會了。”他柔聲保證，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緩緩畫著圈，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會很小心，很溫柔。每一步都聽你的，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隨時可以喊停。”
他的目光太誠懇，太具有說服力。
淩雲夢咬著下唇，被他掌心溫度熨帖著的手微微出汗。
猶豫的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他的目光卻始終耐心而專註。
終於，她極輕地點了下頭，幾不可聞地應道：“嗯。”
這個簡單的音節卻像開啟了什麼開關。
趙山河眼神一暗，傾身過來，不是立刻抱她，而是先吻了吻她的唇角，那是一個輕柔如羽毛的觸碰，帶著試探和珍視。
見她沒有抗拒，他才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背，穩穩地將她抱了起來。
淩雲夢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溫熱的頸窩。
他的步伐穩健，心跳卻快而有力，透過胸膛傳遞過來。
每一步靠近臥室，空氣裡的暖昧就濃稠一分。
臥室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暈開一片暖橙色的光暈，將一切都籠罩在柔和的私密裡。
趙山河沒有直接放下她，而是就著懷抱的姿勢，在床沿坐下，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依舊緊緊相貼。
他俯身，額頭輕抵著她的，呼吸交融。
“確定嗎？”他再次問，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
這個動作讓淩雲夢的心化成一灘水。
“嗯。”她聲音軟糯，鼓起勇氣，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將自己送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如同一個無聲而堅定的許可。
趙山河呼吸一重，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於以往的溫柔，這個吻帶著蓄勢待發的激情。
卻又被他極力剋製著，耐心地引導她開啟齒關，與他糾纏。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他才堪堪停下，將她輕輕放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他撐在她上方，目光像溫熱的浪潮拂過她每一寸肌膚。
“別怕，”他低聲呢喃，吻再次落下，這次是眉心。
然後是眼瞼、鼻尖、臉頰，最後流連在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跟著我就好。”
他的吻和觸碰如同精心編排的樂章，緩慢而執著地巡弋。
指尖解開衣釦時帶著輕微的顫抖，不是急切，而是某種虔誠。
衣衫褪去，微涼的空氣觸及麵板，淩雲夢輕輕一顫，下一秒便被更溫暖的體溫覆蓋。
趙山河的吻落在她的鎖骨，留下一片濕熱的痕跡，手掌熨帖著腰側，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引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他確實極盡溫柔，時刻關注著她的反應，每一個更進一步的試探都伴隨著安撫的低語和詢問的眼神。
最初的緊張和僵硬，在他耐心的撫慰和滾燙的親吻中逐漸融化。
淩雲夢攀著他的肩膀，感覺自己像一塊正在陽光下融化的蜜糖，陌生的熱流在四肢百骸竄動。
“疼？”他立刻停下，聲音緊繃，額角有汗珠滾落。
淩雲夢細細感受了一下，搖頭，將發燙的臉埋進他肩窩：“…不疼。”
趙山河得到許可。
他不斷在她耳邊低語，情話和鼓勵交織，灼熱的氣息燙著她的耳垂：
“雲夢…你好美…”，“放鬆，我在…”，“感覺到了嗎？我們在一起…”
這些話語比任何愛撫都更有效，徹底擊潰了她最後的心防。
當轟然席捲而來時，淩雲夢眼前彷彿炸開一片絢爛的白光。
她失控地仰起脖頸，發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嗚咽，如風中之葉。
趙山河隨之悶哼一聲，緊緊抱住她，將臉埋在她汗濕的頸間，共同沉浮於餘韻之中。
世界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劇烈的心跳和交纏的呼吸。
趙山河沒有立刻離開，眷戀地輕吻她的肩膀和脖頸。
手臂環著她，將她牢牢鎖在懷中，讓她慢慢平復。
良久，他才極不情願地稍稍退開，卻仍將她圈在懷裏。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微濕的長發，聲音沙啞得性感：“還好嗎？”
淩雲夢渾身酥軟，連指尖都懶怠動彈，隻從喉嚨裡溢位一點氣音：“嗯…”
她緩了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事後的綿軟，“很…很好。”
“疼嗎？”他問，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
“不疼。”淩雲夢睜開水潤的眼眸看他，裏麵霧氣氤氳，是前所未有的滿足與依賴，“很舒服…比詩詩姐說的…還要好。”
趙山河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傳遞過來。
他低頭，吻了吻她紅腫的唇瓣，輾轉廝磨：“那是我的榮幸。”
又溫存了片刻，趙山河才起身去浴室。
淩雲夢聽著隱約的水聲，擁著殘留他氣息的被子。
身上的痕跡微微發燙，心裏卻被平靜充盈。
趙山河拿著溫熱的濕毛巾回來，細緻地幫她擦拭。
淩雲夢害羞地想蜷縮，被他溫柔而堅定地製止：“別動，我來。”
他的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擦拭乾凈後，又為她蓋好被子，自己才快速清理了一下。
重新回到床上，他剛躺下，淩雲夢就自動滾進他懷裏，尋找最契合的位置，將臉貼在他光裸的胸膛上，聽著那有力的心跳。
趙山河順勢收緊手臂，讓她貼得更密不可分，拉過被子將兩人蓋嚴實。
“趙山河。”她在他胸前輕輕喚道，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心口畫著圈。
“嗯？”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嗓音帶著慵懶的磁性。
“我好像…更愛你了。”她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層層波瀾。
趙山河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更沉重有力地鼓動起來。
他抬起她的下巴，在昏暗的光線裡深深看進她的眼睛，然後吻了上去。
這個吻綿長而深情，不帶情慾，隻有濃得化不開的眷戀。
“我也是。”他抵著她的唇瓣低語，“每一天，都更愛你一點。”
“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會。”他毫不猶豫，手指插入她的髮絲，輕輕按摩她的頭皮，“一直都會，直到我生命盡頭。”
“那她們呢？”她問，聲音裡沒有試探，隻有平靜的詢問。
“對她們也一樣。”趙山河坦誠以告，目光清澈。
“我的心或許分成了幾份，但每一份都是完整的、全力以赴的。
我會對你們每個人都好，用我全部的心和餘生。”
這一次，淩雲夢心中沒有泛起酸澀。
也許是因為身體極度親密後靈魂也彷彿相通。
也許是蘇芷晴的話真正入了心。
也許是此刻被他充盈的安全感太過實在…她真的開始試著理解和接受。
她在他懷裏輕輕動了動，更舒服地窩著，半晌才輕聲說：“下週末…我想見見其他人。”
趙山河身體微微一頓，隨即是湧上的感動與欣慰。他吻了吻她的發頂，鄭重承諾：“好。我來安排，別擔心，一切有我。”
“嗯。”
夜深了，萬籟俱寂。
窗外的城市燈火也稀疏下去，隻剩月光如水。
透過窗簾縫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靜謐的銀痕。
臥室裡，兩人相擁而眠，呼吸漸漸同步。
淩雲夢在他令人安心的氣息和體溫包裹下，沉入黑甜夢鄉之前，模糊感覺到一個輕柔如羽的吻落在額間。
趙山河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指尖描繪她柔和的眉眼。
心中愛意、感激、責任交織，最終匯聚成無比堅定的溫柔。
“晚安，我的雲夢。”他用氣音呢喃，將她摟得更緊，“好夢。”
月光靜靜流淌，房間內溫暖如春，兩顆緊密相依的心。
正共同編織著屬於他們的、漫長而甜蜜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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