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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一整天，趙山河沒有再出現，也沒有發來任何資訊。
白婷婷把自己關在公寓裏，心亂如麻。
她試影象以前一樣備課、看書、看劇，但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
眼前總是閃過他的臉，他笑著的樣子，他認真的樣子，他親吻她的樣子。
還有早上他說那些話時，那雙深邃得讓她心悸的眼睛。
她開啟手機，點開他的微信頭像，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
她想發點什麼，打了一大段字，又全部刪掉。
說什麼呢？
說我想你？
說我不該說那些話？
她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清晨她才終於做出一個決定。
她拿起手機，找到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被接通了。
“喂？”趙山河的聲音傳來，背景有些嘈雜，似乎在外麵。
白婷婷握緊了手機，深吸一口氣，鼓起全部的勇氣，對著話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趙山河，我想好了。”
“關於昨天，還有今天早上你說的那些話。”
“我的答案是——”
電話那頭短暫的嘈雜背景音彷彿瞬間被抽離。
隻剩下男人沉穩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白婷婷的心跳如撞鼓，握著手機的掌心滲出薄汗。
那句“我的答案是——”懸在半空。
後麵的話像被無形的膠水黏在喉嚨裡，需要巨大的勇氣才能擠出。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不再看窗外的天光，也不再想那些紛亂的利弊權衡。
隻憑著一股破釜沉舟的衝動，將憋在心裏兩天一夜的答案，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
“——我想試試看。”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久到白婷婷幾乎以為訊號中斷，或者自己說錯了什麼。
心臟一點點沉下去，冰涼的感覺開始蔓延指尖。
“……趙山河？”她忍不住，帶著忐忑輕聲喚道。
“……在。”趙山河的聲音終於響起，比平時低沉許多，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是簡單地確認，“你再說一遍。”
白婷婷咬了下嘴唇，那股衝動過後是更深的羞赧和不確定，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說……我想試試看。試試看……和你在一起。”她聲音低了下去，卻足夠清晰。
這一次，聽筒裡傳來的不再是沉默。
而是一聲極輕的、彷彿壓抑著什麼的呼氣聲，然後是他低沉而緩慢的回應：
“白婷婷，你確定你知道‘試試看’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白婷婷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公寓熟悉的天花板，眼神卻異常堅定起來。
“意味著要接受你的‘不唯一’，
意味著可能會有很多我想像不到的麻煩，
意味著……我可能要跟自己從小到大認定的很多東西對抗。”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但是，趙山河，我沒辦法騙自己。
我……我想你了。從你昨天早上離開到現在，我腦子裏全是你。
我討厭這樣糾結猶豫、心慌意亂的自己。
我也害怕你給的那種感情，太複雜，太危險。可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比起徹底推開你，再也見不到你，我好像……更害怕後者。
所以，我想試試。試試看能不能……在你的世界裏，找到我的位置。
就算最後頭破血流，至少我試過了，不後悔。”
這番話說得並不浪漫，甚至帶著點悲壯的決絕。
卻無比真實地剖白了她這兩天的掙紮和最終的選擇。
不是因為被甜言蜜語沖昏頭腦，而是清醒地權衡了痛苦之後，依然選擇走向那份讓她心悸的“危險”。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短暫的安靜。
隨即，趙山河的聲音傳來。
不再是剛才的低沉難辨，而是帶上了一種罕見的、近乎溫柔的沙啞：“白婷婷，你真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合適的措辭，“……傻得可以，也勇敢得可以。”
白婷婷鼻子一酸，強撐著問：“那……那你呢？你的答案呢？
我‘試試看’，你……你還願意嗎？”
問出這句話，她緊張得手指蜷縮。
“你說呢？”趙山河的聲音裡終於染上了一絲清晰的笑意，那笑意透過電波傳來，帶著灼人的溫度。
“我趙山河說出去的話，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
我說了想跟你在一起，就是真想。至於你擔心的那些……”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而強勢：“我的世界，從來不需要別人來適應。
你隻需要做你自己，白婷婷。其他的，交給我。”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又像是一句霸道的承諾。
白婷婷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隨之湧上的是一陣虛脫般的輕鬆和……隱秘的歡喜。
“你現在在哪？”趙山河問。
“在家。”
“等著。”他說完這兩個字，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白婷婷握著傳來忙音的手機，獃獃地坐在床邊。
心臟還在砰砰狂跳，臉頰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她……她真的說了？
而他……他答應了？
他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
以一種她從未設想過的、奇怪又複雜的方式？
巨大的不真實感包裹著她，但心底那絲絲縷縷泛起的甜意，卻又無比真實。
她不知道趙山河那句“等著”是什麼意思，是要過來嗎？
她慌亂地起身，跑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
居家服，亂糟糟的頭髮，因為失眠和糾結而有些憔悴的臉色……糟糕透了！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換衣服，梳頭髮，甚至想化個淡妝，但又覺得太過刻意。
正糾結著，門鈴響了。
這麼快？
他飛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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