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迅速掐滅了這個念頭。
“行了行了,知道了。”他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妥協。
“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外賣,或者……”
他頓了頓,那句“買過去”幾乎要脫口而出,但他臨時改了口。
“……或者看看你樓下便利店有什麼能送上門的。”
話雖如此,他心裏卻已經飛快地開始盤算附近有什麼適合病人吃的東西。
“我……我不知道。”白婷婷似乎更糾結了,聲音裡透出真實的迷茫和選擇困難。
“沒什麼特別想吃的……外賣軟體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炒菜太油膩看著就沒胃口,粥啊麵條啊又覺得太清淡沒味道……嘴裏苦苦的……”
她這挑剔勁兒倒是隨著體力的少許恢復回來了一些,但依然帶著病中的嬌氣和無力感。
趙山河幾乎能聽見她在那頭對著手機螢幕苦惱地皺眉。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毒辣得幾乎能曬化瀝青的太陽,白晃晃一片刺眼。
又看了看自己已經充好電、隨時可以出發的“達文西”。
電話那頭傳來她細微的、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似乎在等待他的“判決”。
腦海裡閃過上午她蜷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喝粥的樣子。
還有她拉住他衣袖時指尖無意識的顫抖。
“行了,我知道了。”趙山河打斷了她可能還要繼續的抱怨,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奪。
“你在家等著,別亂動,也別再盯著手機看了,傷眼睛。我一會兒過去。”
“啊?你過來?不用那麼麻……”白婷婷似乎想拒絕,但話沒說完就被趙山河截斷了。
“等著就行。”他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沒給她再糾結的機會。
他站在原地,握著還有些發燙的手機,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心裏掠過一絲自嘲。
自己這算怎麼回事?
上午是送葯送粥,下午還得管飯?
真成了她的專屬跑腿兼24小時看護了?
他趙山河什麼時候這麼“樂於助人”過?
但另一個聲音在心底小聲反駁:
她一個人病著,在這城市裏,除了你這個“老同學”,還能找誰?
而且……她那副可憐巴巴又有點小任性的模樣,好像……也不算太讓人討厭?
甚至,想起她吃到他做的東西時可能露出的表情。
他竟然覺得跑這一趟……似乎也不賴?
搖了搖頭,甩開這些雜亂的想法。
趙山河跨上“達文西”,卻沒立刻往她小區方向去。
而是擰動電門,拐向了附近一家規模不小的生鮮超市。
停好車,他大步走進去,午後的超市人不多,冷氣開得很足。
他推了輛購物車,目標明確地走向蔬果區。
修長的手指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流連,帶著一種與外表不符的細緻和居家感。
他拿起幾個顏色紅潤、捏起來緊實有彈性的番茄,對著燈光看了看;
又挑了一小把葉子鮮嫩翠綠的小油菜;
轉到生鮮區,拿了一盒標明“可生食”的雞蛋,一盒內酯嫩豆腐,一小盒看起來肥瘦適中的精瘦肉餡。
想了想,病人需要補充碳水,他又走向糧油區,拿了一小袋細掛麪。
最後,在奶製品冷藏櫃前,他猶豫了一下,拿起一盒純牛奶。
提著不算沉重但內容豐富的購物袋走出超市,熱浪瞬間撲麵而來。
趙山河再次跨上“達文西”,朝著白婷婷的小區駛去。
穿行在午後的街道上,風掠過耳畔,帶著灼熱的氣息。
他心裏卻異常平靜,甚至有條不紊地盤算著一會兒的步驟:
先做什麼,後做什麼,時間怎麼安排……
熟門熟路地來到白婷婷的公寓門口,他甚至不用看門牌號。
按響門鈴,這次門開得快了些。
白婷婷已經換下了上午那套厚重的珊瑚絨居家服。
穿了一套淺粉色印著卡通小兔子的棉質分體睡衣褲,布料柔軟貼膚,顯得她更加纖瘦。
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用一個簡單的發圈束著,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頸側和耳邊。
臉上的病態紅暈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蒼白。
但眼神比上午清明瞭許多,隻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疲倦。
看到門外的趙山河,尤其是他手裏提著的、印著生鮮超市Logo的購物袋時。
她明顯愣住了,大眼睛眨了眨,有些詫異和不解:“你……你還真來了啊。”
她側身讓他進來,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個袋子。
“你這是……去超市了?不是點外賣嗎?”
“不然呢?指望你對著外賣APP那堆圖片,把自己餓暈過去?”
趙山河一邊熟門熟路地彎腰換拖鞋(這次他注意到鞋櫃旁多放了一雙新的男士拖鞋,樣式普通,但顯然是剛買的)。
一邊隨口答道,語氣裏帶著點戲謔,但動作自然地把袋子拎向廚房。
“生病了腸胃弱,就別想著外麵那些重油重鹽、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東西了。我給你做點清淡的、新鮮的。”
白婷婷亦步亦趨地跟到廚房門口,身體還有些虛,便輕輕靠在門框上,借力支撐著自己。
她看著趙山河動作利落地把買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放在料理台上。
然後挽起T恤的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開啟水龍頭開始清洗番茄和青菜。
水流嘩嘩,他洗菜的動作熟練而仔細,手指拂過菜葉,檢查有沒有殘留。
那專註的神情。
完全不像個整天騎著電驢風裏來雨裡去的外賣員。
倒像……像個經常下廚的人。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