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帶著疑惑接通：
“喂，您好，還有什麼問題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之前慵懶女聲。
而是一個帶著哭腔，怯生生又焦急的小女孩聲音：
“嗚嗚…叔叔，是送外賣的叔叔嗎？媽媽…媽媽摔倒了…流了好多血…嗚嗚…妞妞害怕…”
趙山河心裏咯噔一下。
“小朋友別哭，別怕，告訴叔叔，怎麼了？媽媽怎麼了？”
他盡量讓自己聲音保持鎮定。
“媽媽…媽媽踩凳子拿東西…摔下來了…頭磕到桌子了…流血了…叫不醒…”小女孩斷斷續續地哭著描述。
趙山河立刻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
他剛才送餐時，女主人隻開了條門縫，顯然家裏可能隻有她和孩子。
“妞妞別怕，叔叔就在樓下，馬上上來！你做得很好，知道給叔叔打電話！你現在離媽媽遠一點，別碰她，等叔叔上來，好不好？”
他一邊快速說著，一邊已經調轉車頭，再次沖向那棟單元樓。
“好…妞妞乖…叔叔你快來…”小女孩帶著哭腔答應。
趙山河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衝上16樓，來到1602室門口。
門依舊關著。
他敲了敲門：“妞妞，是叔叔，開開門好嗎？”
裏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
門鎖“哢噠”一聲，門被開啟一條小縫。
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應該就是剛纔打電話的小女孩。
約莫三四歲樣子，梳著兩個羊角辮。
小臉哭得跟花貓似的，大眼睛裏滿是驚恐和淚水。
看到趙山河身上的外賣服，她似乎確認了身份，才費力地把門拉開了一些。
趙山河側身進去，順手關上門。
玄關處光線不太亮，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的情景。
一個穿著居家弔帶裙和短褲的女人倒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
額頭靠近髮際線地方有一片明顯的血跡，還在慢慢滲出。
旁邊倒著一把餐椅，一個小藥箱也掉在地上，裏麵東西散落出來。
看來是準備拿藥箱高處的東西，不慎摔了下來。
“媽媽！”小女孩妞妞撲過去，想搖醒媽媽，又不敢，隻能無助地哭著看趙山河。
趙山河心裏一緊。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對孩子有種天生的親近和愛護。
看到這場景，尤其是這哭得可憐兮兮的小女孩，保護欲瞬間湧了上來。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先試探了一下女人鼻息，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又輕輕檢查了一下她頭部傷口，不算太深，但需要處理止血。
“妞妞別怕，媽媽沒事，隻是磕暈了，叔叔幫媽媽處理一下。”
趙山河安撫著小女孩，動作麻利的撿起地上藥箱，找到棉簽、碘伏和紗布。
他在孤兒院沒少處理過孩子們磕磕碰碰的小傷口，基本急救知識還是有的。
他小心地用棉簽蘸取碘伏，給女人額頭傷口消毒。
冰涼觸感似乎刺激到了她。
女人睫毛顫動了幾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有些渙散和迷茫，聚焦後。
看到蹲在自己麵前、手裏拿著棉簽和碘伏瓶的趙山河。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躺在地上的狼狽姿態。
以及在一個陌生男人麵前的暴露———
她的弔帶裙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臉上瞬間飛起一抹紅暈，下意識的想要拉攏衣服坐起來。
卻因為頭暈和傷口疼痛而輕哼一聲，又跌坐回去。
“別動！”趙山河按住她的肩膀，聲音不容置疑，“傷口剛消毒，還沒包紮。”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女人停止了掙紮，仰躺在地上，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臉算不上多麼英俊逼人。
但線條分明，眉眼乾淨，此刻專註的神情，帶著一種認真的魅力。
尤其是眼睛，清澈，透亮，看不到絲毫雜念，隻有純粹的關心和專註。
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著外麵夏夜空氣的味道。
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奇異的…踏實感。
趙山河沒注意到女人複雜的心理活動。
他快速用紗布覆蓋住她的傷口，然後用醫用膠帶固定好。
動作算不上多麼專業，但足夠利落穩妥。
“暫時止住血了，但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腦震蕩。”
他處理好傷口，才鬆了口氣，開口說道。
這時，他才真正看清了這個女人的臉。
之前開門時隻看到一隻手和門縫後的隱約輪廓。
此刻她毫無防備的躺在他麵前，燈光照亮了她的五官。
一張標準的鵝蛋臉，麵板白皙細膩，因為失血和疼痛顯得有些脆弱。
眉毛彎彎，睫毛長而濃密，此刻微微顫動著。
鼻子挺翹，唇形飽滿，唇色有些淡。
最吸引人的是眼睛。
可能是因為剛醒，帶著點水濛濛的霧氣。
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帶著幾分慵懶和嬌媚。
雖然此刻臉色蒼白，額頭貼著紗布，顯得有些狼狽。
但依然難掩其出眾的容貌和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謝謝你…”女人聲音有些沙啞地道謝，試著想坐起來。
趙山河伸手扶住她的後背，幫她借力坐起。
手掌接觸到她光滑微涼的肌膚，兩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媽媽！”妞妞見媽媽醒了，立刻撲進她懷裏，小聲啜泣著。
“妞妞乖，媽媽沒事，不哭了。”女人抱住女兒，輕聲安慰著。
目光卻再次落回趙山河身上，帶著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剛才…真是多虧你了。我叫蘇芷晴。”
“趙山河。”趙山河報上名字，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舉手之勞。你還是趕緊換件衣服，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下吧，摔到頭部可大可小。”
他看了看她滑落的肩帶和裸露的肩膀，補充道。
“或者，你有沒有朋友或者家人可以過來幫忙？”
蘇芷晴眼神黯淡了一下，輕輕搖頭：“不用麻煩別人了。我…自己可以。”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但顯然高估了自己，身體晃了一下。
趙山河下意識地又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入手處一片滑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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