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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抽泣聲瞬間停止。
取而代之是帶著鼻音小心翼翼的確認：“你……你答應了？”
“嗯。”趙山河淡淡應了一聲，“說吧，小祖宗，想吃什麼，我看看在不在配送範圍。”
“我想喝粥！就是昨天你煮的那種西紅柿雞蛋麵其實也可以！或者……或者隨便什麼，隻要是你送的都可以！嘻嘻！”
唐悠悠的聲音一下子明亮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趙山河甚至可以想像她在那頭破涕為笑的樣子。
“粥店的外賣可以嗎？”趙山河問。
“我知道有家店的海鮮粥不錯，就是昨天給你送的那家。”
“好呀好呀！就那家！”唐悠悠立刻同意，“那我馬上下單！地址還是雲錦山莊18棟！”
“嗯，我看看能不能搶到單。”趙山河說著，重新整理了一下外賣APP。
幾乎是同時。
一個訂單跳了出來——正是那家早茶店的海鮮粥，配送地址雲錦山莊18棟。
趙山河看著訂單，嘴角微微上揚。
這丫頭，手速還挺快。
“接到了。”他輕聲說道。
“太好了！”唐悠悠歡呼一聲，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
“那……那你送過來之後，可以……可以像昨天那樣，陪我說說話嗎？就一會兒……”
她退了一步，不再要求趙山河留下來陪她吃飯，隻是“說說話”。
這種小心翼翼的退讓，反而讓趙山河更難拒絕。
“……好。”他最終還是答應了，“我送完這單，可以休息半小時。”
“嗯嗯！半小時就夠了！”唐悠悠的聲音裡滿是雀躍，“那我等你！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趙山河看著手機螢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明明想保持距離，卻一次又一次地妥協。
這個小丫頭，就像一團柔軟的棉花。
看似無害，卻總能找到方法鑽進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達文西”發出輕微的嗡鳴，載著他朝那家早茶店駛去。
趙山河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唐悠悠。
正抱著手機在床上打滾，臉上滿是計謀得逞的狡黠笑容。
“哼，就知道你心軟……”她喃喃自語，眼裏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趙山河，你跑不掉的……”
她跳下床，跑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紅腫未完全消退的眼睛，皺了皺鼻子。
“得想個辦法，讓他再多心疼我一點……”她咬著嘴唇思考著，隨即眼睛一亮，“有了！”
而此刻正在取餐的趙山河，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莫名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看著手裏打包好的海鮮粥，他輕嘆一聲。
“算了，送完粥，陪她說半小時話就走。這次一定保持距離……”
他這樣告訴自己，但心裏卻隱約知道，麵對那個古靈精怪又會裝可憐的小丫頭，事情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達文西”再次駛向雲錦山莊，載著熱騰騰的粥，也載著趙山河複雜的心情。
二十分鐘後。
趙山河站在雲錦山莊18棟的門前。
這一次，他沒有按門鈴。
門已經虛掩著，彷彿特意為他留的縫隙。
趙山河提著還冒著熱氣的海鮮粥，推門而入。
客廳裡。
唐悠悠正赤腳蜷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巨大的毛絨兔子玩偶。
她換了一身淺粉色的家居服，質地柔軟，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的鎖骨。
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旁，襯得她的小臉愈發精緻。
看到趙山河進來，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兩顆閃爍的星星。
“山河大叔！”她放下玩偶，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跑過來，腳步輕快得像隻小貓。
趙山河注意到，她今天特意化了點淡妝，巧妙地掩蓋了眼部的紅腫，唇上塗了淡淡的粉色唇膏，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但她的眼神裡，依舊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脆弱感。
“你的粥。”趙山河將外賣袋遞過去，刻意保持著距離，沒有像昨天那樣被撲個滿懷。
唐悠悠接過袋子，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趙山河的手背。
那觸感溫熱而短暫，卻讓趙山河心頭微微一跳。
“謝謝。”唐悠悠仰起臉看著他，眼睛彎成月牙，“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吃？我點了很多。”
“吃過了。”趙山河簡短地回答，走到沙發邊，但沒有坐下，“你說想聊聊天，聊什麼？”
他的態度明顯比昨天冷淡，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
唐悠悠眨了眨眼，似乎並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笑眯眯地提著粥走到餐廳。
“那你陪我坐一會兒嘛，看我吃也行。”她一邊拆包裝，一邊說，“我一個人吃飯很無聊的。”
趙山河猶豫了一下，還是在餐廳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但選擇了一個離唐悠悠較遠的位置。
唐悠悠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熟練地開啟砂鍋蓋。
海鮮粥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她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眼睛。
“嗯～還是那家店的味道，真好喝。”
她說著，又舀了一勺，卻沒有自己吃，而是自然地遞到趙山河麵前。
“大叔，你真的不嘗一口嗎？真的很好喝哦。”
勺子在趙山河唇邊停下，這個動作過於親密了。
趙山河向後微微仰頭，避開了勺子：“不用，你吃吧。”
唐悠悠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收回勺子，自己吃了下去，然後托著腮看著趙山河：“大叔，你今天好像特別冷淡。”
“有嗎？”趙山河不置可否。
“有。”唐悠悠肯定地說，“是不是覺得我很煩？總是打擾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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