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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昨天半夜，我起來喝水，聽到他們在樓下吵架……吵得好凶……”
唐悠悠斷斷續續地敘述，眼淚不停地流。
“我爸說他在外麵有人了……我媽罵他忘恩負義……他們還說財產怎麼分……說我……說我跟誰……”
她說不下去了，重新把臉埋進趙山河懷裏，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他們說……我都聽到了……他們根本沒想過我的感受……我隻是他們需要分配的一個‘物品’……嗚嗚……我沒有家了……山河大叔……我沒有家了……”
唐悠悠的哭聲裡充滿了被背叛的絕望和對未來的恐懼。
趙山河聽著，心裏也嘆了口氣。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是夫妻感情和家庭糾紛。
他一個外人，能說什麼？
勸和？
他沒立場，也不瞭解內情。
指責她父母？
那更不合適。
他唯一能做的，似乎隻有傾聽和……陪伴。
“別哭了，悠悠。”趙山河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而溫和。
“事情已經發生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
“那我該怎麼辦……我好害怕……”
唐悠悠無助地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他們以後會不會都不要我了？我是不是要變成沒人要的孩子了？”
“不會的。”趙山河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語氣肯定地說。
“你是他們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變。無論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對你的愛和責任不會消失。可能……隻是換一種方式相處。”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難受，你需要時間適應。”
“可是……可是我不想他們分開……”唐悠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我爸他為什麼要找別人……我媽為什麼不能原諒他……”
這些問題，趙山河無法回答。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感情世界，複雜得遠超一個十八歲少女的理解範疇。
“有些事情，沒有為什麼。”趙山河隻能這樣說。
“悠悠，你現在要做的，不是鑽牛角尖去想原因，而是想辦法讓自己好過一點。哭完了，發泄完了，然後……試著接受現實。”
“我接受不了……”唐悠悠用力搖頭，任性地說道。
“我就是接受不了！我討厭他們！我恨他們！”
看著她孩子氣的發泄。
趙山河沒有反駁，隻是靜靜地聽著，任由她把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傾倒出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
唐悠悠的情緒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哭聲漸止，隻是還在小聲抽噎。
她從趙山河懷裏抬起頭，眼睛紅腫，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山河大叔……”她聲音沙啞地開口。
“嗯？”
“你……你今天能不能別去送外賣了？”
唐悠悠帶著期盼和一絲小心翼翼，提出了第一個“無理要求”。
“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好難受……”
趙山河看著她的眼睛，那裏麵盛滿了脆弱、依賴和懇求。
他原本今天確實打算多跑幾單，但現在……
“好。”他點了點頭。
送外賣隨時可以。
但此刻這個需要安慰的小丫頭，似乎更重要。
唐悠悠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淡下去：
“那……那你把外賣服脫了好不好？看著……看著有點……”
她沒說下去，但趙山河明白她的意思。
穿著這身衣服，總提醒著彼此的身份和距離，也讓她覺得不自在。
“行。”趙山河很乾脆地脫下了外賣外套。
裏麵是一件簡單的黑色短袖T恤，勾勒出精悍的身材。
唐悠悠看著他脫衣服的動作和露出的手臂線條，臉頰莫名熱了一下，趕緊移開視線。
“我餓了……”她小聲說，提出了第二個要求。
“但是我不想吃外賣……也不想自己做……”
這分明就是要趙山河給她做飯。
趙山河有些無奈。
但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是答應下來：“廚房有什麼？我給你隨便做點。”
“冰箱裏……應該還有一些食材。”唐悠悠指了指廚房。
趙山河起身走向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食材還算豐富。
他簡單快速地煮了兩碗西紅柿雞蛋麵，又煎了兩個荷包蛋。
當熱騰騰、香氣撲鼻的麵條端上桌時。
唐悠悠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趙山河一眼，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好吃……”她低聲說了一句，食慾似乎被勾起，吃得快了些。
看著她能吃得下東西，趙山河也稍微放心了一點。
吃完飯。
唐悠悠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
但依舊有些消沉，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山河大叔……”她再次開口。
“又怎麼了？”
“我……我想出去走走。”唐悠悠看向他，眼神裏帶著渴望。
“不想待在家裏……這裏到處都是他們的影子……我悶得慌。”
出去走走？
倒是個轉移注意力的好辦法。
“想去哪兒？”趙山河問。
“不知道……”唐悠悠搖搖頭，隨即眼睛忽然一亮。
“去遊樂場！我想去玩那些刺激的遊戲！過山車！跳樓機！大擺錘！”
她像是找到了宣洩情緒的出口，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把煩惱都甩出去！叫出來！也許……也許就沒那麼難過了！”
去遊樂場？
玩刺激專案？
趙山河看著唐悠悠重新泛起光彩（雖然還帶著紅腫）的眼睛。
知道她是想用身體的刺激來麻痹心裏的痛苦。
雖然覺得有點孩子氣。
但……或許對她現在來說，是個辦法。
“行，走吧。”趙山河沒有反對。
唐悠悠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生氣：“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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