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走回周海棠麵前：
“看清楚了嗎？關鍵不在你用多大力氣去踢。”
“而在你如何調動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爆發，並且為下一個動作做好準備。
“你的核心力量不弱，但發力方式太‘散’，不夠‘整’。”
周海棠回過神來，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有驚嘆，有不服，但更多的是求知慾。
“那……該怎麼練？”她的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著請教的味道。
“來，我帶你感受一下。”趙山河走到她身後，很自然地貼近，“放鬆，別對抗我的力。”
他雙手扶住周海棠的腰側，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道服傳遞過去。
“感受我的手掌，想像力量從這裏，”他微微用力按了按她腰側某處肌肉。
“沿著脊柱，向上傳遞到肩，再貫通到手臂和腿。踢腿的時候，不要隻想著腿動，要讓這裏先動，帶動全身。”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磁性。
溫熱的氣息拂過周海棠的耳廓和脖頸，讓她身體微微緊繃，臉頰發熱。
但聽到他認真的講解，又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去體會。
“對，就是這樣，肌肉放鬆，感知發力順序。”
趙山河引導著她的身體，做了幾個緩慢的分解動作。
他的手掌穩定而有力，指尖偶爾劃過她腰腹敏感的肌群，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但更多是清晰地指明發力的路徑和要點。
“現在，慢慢加速，感受連貫性。”趙山河稍稍退開半步，但仍保持很近的距離，目光緊緊鎖定她的動作。
周海棠依言嘗試，這一次，她刻意去感知腰腹的啟動，努力讓動作連貫。
雖然依舊生澀，但那種凝滯感明顯減輕了！
“有進步！”趙山河適時給予肯定，眼神帶著鼓勵。
“記住這個感覺。再來幾次，鞏固肌肉記憶。”
得到肯定的周海棠精神一振，拋開雜念，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起來。
趙山河則在一旁仔細觀察，不時出聲提醒：“轉身角度再大一點！”“注意落腳的位置，重心要穩！”“呼氣發力，別憋著！”
他的指導專業而細緻，完全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和動手動腳，完全沉浸在“教練”的角色中。
這讓周海棠感到一種被尊重的踏實感，也學得更加投入。
幾輪練習下來，周海棠已經氣喘籲籲，香汗淋漓，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明顯順暢了許多，那種力量貫通全身的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晰。
“休息一下，喝點水。”趙山河遞過來一瓶功能飲料，自己也擰開一瓶喝了幾口。
兩人並肩坐在場地邊的長凳上。周海棠用毛巾擦著汗，忍不住問道：
“山河，你這身功夫……到底怎麼練的？感覺……好像不隻是跆拳道或者常見的格鬥術？”
趙山河早就料到她會問，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說：
“算是機緣巧合吧，小時候在孤兒院跟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學過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後來又自己瞎琢磨，加上……嗯，可能我在這方麵有點天賦？”
周海棠將信將疑，但看他不想多說，也沒再追問，隻是由衷地說：
“你真的好厲害。我感覺……以前練的很多都是花架子，或者隻懂了皮毛。”
“你的底子很好，身體素質、反應速度都是上乘，隻是缺乏一些更係統的引導和正確的發力理念。”趙山河認真地說。
“跆拳道有它的長處，尤其是腿法和競技規則下的技巧。但真正的實戰或者身體運用，需要博採眾長，理解力量的本源。”
他頓了頓，看向周海棠：“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一些更實用的東西，不侷限於某種流派，主要是提升你的整體戰鬥意識和身體掌控力。”
周海棠心臟怦怦直跳，她當然想學！
趙山河展現出的實力，是她嚮往的境界。
“我……我想學！可是……”她有些遲疑。
“會不會太麻煩你？而且，這些……應該是很珍貴的吧？”
她聽說過有些傳武或者獨特的格鬥技巧，都是秘而不宣的。
趙山河看著她小心翼翼又充滿渴望的樣子，心裏一軟，伸手揉了揉她汗濕的發頂：
“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你是我女朋友，教你點東西算什麼麻煩？至於珍不珍貴……”他咧嘴一笑，帶著點痞氣。
“我覺得，把我會的教給我的女人，讓她變得更強，這纔是最有價值的事。以後你厲害了，說不定還能保護我呢？”
“誰要保護你！”周海棠被他揉得頭髮亂糟糟，又聽到他後麵的話，臉頰緋紅，心裏卻甜絲絲的，嘴上還是不服軟，“你那麼厲害，哪需要我保護！”
“那可不一定，萬一我哪天被人灌醉了，或者中了美人計，不就任人宰割了？到時候還得靠我家海棠女俠出手相救呢！”趙山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誰對你用美人計！”周海棠輕捶了他一下，眼裏卻滿是笑意。
她知道趙山河是在用他的方式打消她的顧慮，這份體貼讓她心裏暖洋洋的。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趙山河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接下來，教你點近身纏鬥的技巧，這可是以弱勝強、以小博大的關鍵。”
周海棠看著他那雙帶著溫暖笑意的眼睛和伸出的手。
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被他用力拉了起來。
“近身纏鬥，首先要破除對距離的恐懼。”趙山河再次貼近周海棠，這一次，兩人幾乎是麵對麵，呼吸可聞。
“很多人覺得被近身就危險，其實恰恰相反，對於擅長近戰的人來說，這纔是他的領域。”
他握住周海棠的手腕，引導她觸控自己手臂、肩膀的關節和肌肉。
“感受這些位置，哪些是弱點，哪些可以借力。”
“近身時，你的攻擊目標不再是麵部、軀幹這些被重點防護的地方，而是關節、韌帶、穴位、以及對方發力時必然出現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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