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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見狀，適時舉杯：
“學姐，上次比較匆忙，也沒有好好請你吃頓飯。”
“來，為我們久別重逢，也為你……早日擺脫煩惱，乾一杯？”
劉怡菲稍微猶豫了一下。
看著趙山河真誠的眼睛，最終還是端起酒杯。
“謝……謝謝你，山河。”
她輕輕碰杯，然後仰頭喝了一小口。
醇厚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絲暖意，似乎真的驅散了一點寒意。
酒過三巡，菜也吃了大半。
在趙山河有意無意引導和酒精催化下。
劉怡菲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但她依舊保持著風度，說的多是工作上瑣事。
至於李萬財刁難和自己委屈。
隻是輕描淡寫地提了幾句“要求比較嚴格”、“溝通上有些分歧”。
始終還是不肯吐露真正苦水。
“學姐，你還是老樣子，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著，不累嗎？”
趙山河嘆了口氣，又給她倒了一些酒。
“你知道嗎？你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心疼。把心裏的不痛快說出來，會好受很多。這裏隻有我，你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劉怡菲連忙否認。
酒精讓她白皙臉頰染上動人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
“我隻是……隻是覺得沒必要說這些煩心事給你聽。你都幫我那麼多了……”
“幫你，是因為我想幫，而不是需要你報恩或者覺得虧欠。”
趙山河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看著我，學姐。告訴我，那個李萬財，是不是又變本加厲地欺負你了？”
“你是不是覺得很累，很委屈，甚至……有點撐不下去了？”
趙山河的話，像一把鑰匙，精準撬開劉怡菲緊閉心扉。
他眼神中的關切和理解，徹底擊潰她最後防線。
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我……”
劉怡菲剛開口，聲音就帶上濃重哭腔。
她猛地低下頭，肩膀開始輕微顫抖起來。
“我也不想這樣的……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
起初還是壓抑啜泣。
但很快。
長期積壓的委屈、憤怒、無助和疲憊，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她再也控製不住，放下酒杯，雙手捂住臉，放聲大哭起來。
“我做的方案……他看都不看就否定……讓我一遍遍地改……還當著全部門的麵罵我……說我能力不行……嗚嗚……”
“我每天加班到深夜……不敢有一絲懈怠……就是不想被人說閑話……不想靠……靠別的……可他還是……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真的好累啊山河……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辭職我不甘心……不辭職……我又快受不了了……嗚嗚嗚……”
她哭得像個迷路孩子。
淚水順著指縫不斷滑落，精心修飾妝容被哭花，露出底下真實憔悴。
那哭聲裡。
充滿夢想被現實碾壓的痛楚。
和堅持原則卻步履維艱的絕望。
趙山河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站起身。
走到劉怡菲身邊坐下，然後伸出有力手臂，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劉怡菲先是身體一僵。
隨即感受到溫暖可靠的懷抱。
彷彿找到了最後的避風港。
她不僅沒有掙脫，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下意識伸手回抱住趙山河的腰。
將臉埋在他堅實胸膛上，哭得更加肆意。
彷彿要將所有苦悶和委屈都隨著淚水流淌乾淨。
趙山河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嬰兒一樣，動作輕柔而充滿耐心。
“學姐，這就對了，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他低聲呢喃。
“有我在，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那個李萬財，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你受這種委屈？我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令人心安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
劉怡菲哭聲才漸漸轉變為小聲的抽噎，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她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正緊緊抱著趙山河。
臉上頓時飛起兩抹紅霞，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從他懷裏退出來。
趙山河也適時鬆開她，遞上一張乾淨紙巾。
彷彿剛才的擁抱隻是單純安慰，恰到好處緩解她的尷尬。“好點了嗎？”
“嗯……舒服多了！”
劉怡菲接過紙巾，擦著臉上淚痕，聲音還帶著哭後糯啞。
“對不起，我失態了……把你的衣服都弄濕了。”
“一件衣服而已，哪有學姐的心情重要。”
趙山河無所謂地笑了笑，重新坐回對麵。
就在這時。
他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文斌發來的訊息和一段視訊。
趙山河點開視訊快速瀏覽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效率很高，結果也很“理想”。
他放下手機，看向情緒已經穩定不少。
但眼睛紅腫、顯得更加楚楚可憐的劉怡菲。
“學姐，想不想看點解氣的東西？”
劉怡菲疑惑抬起頭。
趙山河將手機螢幕轉向她，點選了視訊播放。
畫麵中。
正是在萬財科技的公司門口。
之前還囂張跋扈的李萬財。
此刻如同喪家之犬。
頭髮淩亂，西裝皺巴巴。
臉上帶著明顯傷痕和驚恐。
他跪在地上，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一遍遍地扇著自己耳光，聲音顫抖地懺悔：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該利用職權欺負女下屬！我不該騷擾劉怡菲小姐！我該死！求求你們放過我，放過我的公司吧！劉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啊……”
視訊旁邊還有文字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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