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領域內。
棟樑和尚勃勒對立站著。他們周圍的世界都彷彿被靜止了一般。這個無色的世界之中，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尚勃勒的瞳孔不斷的收縮，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在很早的時候就看出了棟樑的難纏，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棟樑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尚勃勒握緊獵頭的手，不免有些顫抖。
“別緊張，我的朋友。我隻是單純想營造一個安靜的環境。”
棟樑將手伸到了衣袖之中，從中拿出了一份檔案。
“今天跟你共舞的女人，名叫薩賓娜?卡拉斯。原王國公司首席科學家，也是最早研究源晶的人之一。現在，是無畏契約的2號特工，代號蝰蛇。
這是關於她過去的一切資料。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
尚勃勒聞言，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直接召喚出了孤高火力，就要瞄準棟樑的腦袋開槍。
棟樑隨手打了個響指，便讓他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看來，你很在意這個女人。”
“你到底想做什麼！”
棟樑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尚勃勒。沒想到提起蝰蛇，尚勃勒的情緒居然會如此失控。
“這隻是我與你交易準備的籌碼之一。如果你對此不滿意的話，那麼我換成這個如何？”
棟樑又取出了另一份檔案，裏麵夾帶著大量的圖紙和文字描述。
尚勃勒瞥見了其上的一部分內容，麵色變得尤為吃驚。
“王國公司ai因博士生前留下來的手稿。我想，你應該知道它的價值。”
尚勃勒瞬間陷入了沉默。
先是蝰蛇，後是ai因。棟樑完全抓住了他所有在意的點。
對方確實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無論是物理層麵上，還是精神層麵上。
任人擺佈的滋味並不好受，但尚勃勒能做的就是儘力平復心情，冷靜下來。
最終，他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詢問道：
“所以。你的訴求是什麼？”
“我隻需要你做一件事——盯著約翰?夫納米爾。”
尚勃勒聞言，眉頭深皺。
“約翰？”
“沒錯。我要你關注他的動向，不過最好不要被他察覺。”
尚勃勒按捺下了心中巨大的疑惑，斟酌了良久，準備暫時答應對方。
“可以。不過你說的兩樣東西，我全部都要。”
棟樑沒有多廢話，直接將兩份資料全部丟給了尚勃勒。
尚勃勒接過後，便將檔案放進了自己的傳送空間之中。
就在這時，棟樑突然一個閃身來到他的麵。
尚勃勒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棟樑一掌拍在了心口。點點水滴滲透進他的麵板，流入他的心臟處，化為了一把細小的利刃。
“交易，最重要的便是誠心。我想文森特，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
該死！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他看穿了！
尚勃勒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棟樑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與忌憚。
“我知道了。”
“那麼，合作愉快。”
隨著棟樑解除無色領域，世界再一次出現了顏色，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
當尚勃勒回過神來之後，棟樑早已消失在了他的麵前。
他愣愣站在原地許久，讓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蝰蛇有些疑惑。
她快步走過去，拍了拍尚勃勒的肩膀。
尚勃勒一個激靈，立刻向後踉蹌了幾步。
“尚勃勒，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蝰蛇，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蝰蛇總感覺尚勃勒的道歉還帶著點別的意思。不過她並沒有深究，隻是飲盡了杯中僅剩的一點紅酒，出言道：
“你的武器釋出會是不是快結束了？如果要結束了的話，你跟我一起回無畏契約。”
尚勃勒下意識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容，表示自己手頭上的事還沒結束。
蝰蛇便跟尚勃勒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釋出會現場。
看著她離開的曼妙背影，尚勃勒卻如鯁在喉。
現在的他已經淪為了棟樑的棋子。
如果哪一天自己背叛了無畏契約，蝰蛇會怎麼做？
尚勃勒的心中不由自主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覺得蝰蛇大概率會親手處理掉他。
“太遠了……”
當蝰蛇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尚勃勒喃喃自語。
……
不久後，法國某處私人別墅內。
尚勃勒取下了自己的眼鏡，褪去身上的西裝，走進了浴室之中。
溫熱的水流流過他的全身，讓他繃緊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鬆。
整整洗了半個小時，尚勃勒才全身濕漉漉的走出了浴室。
簡單擦拭了下自己淩亂的髮絲。尚勃勒披了件浴袍，便獨自一人坐在了鋼琴架前。
他的手指放在其上，卻久久無法摁動。
最終，他開啟了自己的儲存空間，從中取出了那份關於蝰蛇的資料。
他逐字逐句的閱讀，異常的嚴肅認真。
當他看完蝰蛇那堪稱隻有背叛的前半生後，尚勃勒隻發出了一道悠悠的長嘆。
自己註定要成為下一個背叛者。這對蝰蛇來說，實在太不公平。
“難過夾帶陌生的感覺有一些，已模糊的鏡頭拉不回那從前。”
尚勃勒收起了手中的資料，緩緩彈奏著這一曲《有些》。
他已經決定，此後不再靠近蝰蛇。
……
深夜，棟樑回到了梁金會新的基地。
他摘下了臉上的哭臉麵具，月光照射出他那半張燒傷的臉。
有一點，其實尚勃勒並不知道。那就是他的能力，必須在一定的範圍內才能發動。
隻要他不親自出現在尚勃勒的身邊，尚勃勒便不會被操控生死。
但顯然，棟樑故意營造了這種隨時可以取尚勃勒性命的假象。
人越是多想，內心的恐懼便越會加深。
“既然你想自己走，那我就成全你。不過……你隻能走我給你鋪的那條路……”
棟樑睜大了他的眯眯眼，磅礴的源能自他的體內噴湧而出，在他背後隱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
自與約翰那場戰鬥之後，他已然將“正”、“逆”兩術融會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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