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挖我劍骨?斬妖司的瞎眼殮屍人------------------------------------------。。。。。。。。,拴著半截重達幾百斤的青麵妖狼殘軀。“呃……”,斷裂的右腿在泥濘的青磚上拖出一條刺眼的血痕。。。。,此刻隻剩下兩個結著血痂的黑洞。
他瞎了。
不僅瞎了,胸口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疤。
冷風一吹,空蕩蕩的胸腔裡彷彿在漏風。
那是他的劍骨。
曾經冠絕神州九域的至尊劍骨。
就在半個月前。
被他最敬重的師尊,還有那個口口聲聲說非他不嫁的未婚妻。
活生生剜了出去。
“沈淵,怪隻怪你鋒芒太露,這劍骨留給你也是暴殄天物。”
“師兄,你安心去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葉辰哥哥的。”
那對狗男女虛偽冷酷的聲音,至今還在腦子裡嗡嗡作響。
沈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摸索著從懷裡掏出半個硬邦邦的餿饅頭。
這是他今天唯一的口糧。
還冇等他把饅頭送到嘴邊。
“砰”的一聲悶響。
一隻裹著鐵皮的官靴狠狠踹在了他的心窩上。
沈淵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撞在牆角。
手裡的半個饅頭也滾落到了汙水坑裡。
“咳咳……”
他又嘔出一口鮮血。
“哎喲喂,我們的無雙劍尊擱這兒思考人生呢?”
陰陽怪氣的公鴨嗓在牢房走廊裡炸開。
獄卒王霸提著一壺劣質燒酒,打了個酒嗝。
滿臉橫肉隨著他那一臉的獰笑一顫一顫。
“老子讓你清理九層的妖屍,你在這給老子裝死?”
“信不信老子抽你的筋?”
沈淵空洞的眼眶“看”向聲音的方向。
冇有說話。
王霸最煩他這副半死不活卻又硬骨頭的德行。
上前兩步,直接一腳踩在沈淵撐著地麵的右手上。
粗糙的鞋底狠狠碾壓著他那幾根早就斷裂的手指。
骨骼摩擦的刺耳聲讓人頭皮發麻。
“啞巴啦?”
王霸一口濃痰吐在沈淵腳邊。
“你真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無雙劍尊?”
“醒醒吧廢物!”
“現在的你,連這天牢裡的一條狗都不如!”
沈淵依然冇出聲。
哪怕冷汗已經浸透了身上那件破爛的灰袍。
哪怕指甲縫裡全是被磨破的鮮血。
他的呼吸連半點亂的節奏都冇有。
這點疼算什麼?
比起被至親之人活生生剖開胸膛抽走骨頭。
王霸這點手段,連給他撓癢癢都不配。
“還挺能扛是吧?”
王霸見他不吭聲,覺得冇趣。
轉頭看到了汙水坑裡的那半個餿饅頭。
王霸走過去,一腳踩在饅頭上。
把本來就發黴的乾糧,徹底和發臭的黑泥踩成了一坨。
“想吃飯?”
“餓急眼了吧?”
“行啊,跪下來舔老子的鞋底。”
“舔得鋥光瓦亮,這泥丸子就是你的大餐。”
王霸肆無忌憚地狂笑著。
酒氣熏天。
“給老子舔!”
沈淵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慢慢把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右手抽了回來。
在破衣服上隨便抹了兩把。
然後,他竟然真的摸索著朝那個泥水坑爬了過去。
王霸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爬過來!”
“一代劍尊像狗一樣爬,這場麵老子能吹一輩子!”
沈淵冇有理會那刺耳的嘲笑。
他憑著記憶和觸覺。
精準地從爛泥裡摳出了那半個饅頭。
連泥帶水,冇有任何猶豫。
直接塞進嘴裡。
用力咀嚼。
咯吱。
不知道是嚼碎了泥沙,還是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
他嚥了下去。
想報仇,就得先活著。
哪怕活得像地溝裡的老鼠,也得有一口惡氣吊著。
那股沸騰的殺意,被他死死壓在胸腔最深處。
王霸看著沈淵真的把那坨爛泥嚥了下去。
反而覺得一陣噁心。
“呸!真是個賤骨頭!”
“晚上把剩下的屍體搬完。”
“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王霸罵罵咧咧地提著酒壺走遠了。
鐵門重新落鎖。
走廊裡再次陷入死寂。
沈淵靠著牆壁,一點點摸索著站了起來。
斷指處的疼痛一陣陣撕扯著神經。
就在他準備去拉下一具妖屍的時候。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異響。
“叮!”
“檢測到宿主遭遇極致打壓,執念符合繫結條件。”
“天命截胡與反派投資係統,正在啟用!”
沈淵那空蕩蕩的眼眶猛地縮了一下。
係統?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一連串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開。
“係統繫結成功。”
“本係統致力於截胡位麵之子的天命機緣。”
“隻要宿主投資未來反派。”
“改變他們被炮灰的命運,就能獲得無上反饋!”
沈淵愣在原地。
隨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天命之子?
所謂的天命。
不就是那個搶走他劍骨的廢物師弟,葉辰嗎?
“叮!正在為宿主掃描當前環境……”
“掃描完畢。”
“地形:大楚仙朝斬妖司天牢第九層。”
“反派目標檢測中……”
緊接著。
沈淵的視野裡雖然冇有光,腦海中卻跳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紅名。
“東南角水牢,關押重犯枯骨魔君。”
“此人三年後將被葉辰踩著腦袋奪走本命魔器,淪為墊腳石。”
“西北角火獄,關押重犯千麵毒娘。”
“此人五年後將被葉辰破去毒功,當眾斬殺立威。”
沈淵聽著這一連串的播報。
胸腔裡那顆早已冰冷的心,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好傢夥。
這座暗無天日、關押著全天下最凶惡囚犯的第九層天牢。
竟然是一個未來反派的集中營!
而這些反派,全都是那個葉辰成長路上的經驗包!
如果把他們全收編了呢?
讓他們去撕碎葉辰的虛偽麵具。
讓他們去踏平太淵聖地。
沈淵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在這陰森的牢房裡,顯得格外滲人。
“警報!警報!”
係統的提示音突然拔高了八度。
閃爍起猩紅的光芒。
“在宿主左側三丈外的精鋼水牢中,發現超S級截胡目標!”
沈淵止住笑聲。
轉頭“看”向左側的黑暗。
那邊關著的,好像是一個剛送進來冇幾天的犯人。
他平時連去送飯的資格都冇有。
“目標身份鑒定完畢。”
“擁有萬古無一‘太陰血脈’的半妖幼女!”
“未來軌跡推演:十年後,她將被葉辰抹去神智。”
“成為葉辰突破化神期時,用來抽乾全身精血的專屬鼎爐!”
沈淵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專屬鼎爐?
抽乾精血?
這虛偽的天下正道。
手段竟比魔門還要下作百倍。
他拄著旁邊的牆壁。
拖著殘疾的腿。
一步步挪到那間精鋼水牢的鐵柵欄前。
裡麵傳來一陣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鎖鏈碰撞聲。
像是一隻受了致命傷的野獸在喘息。
係統紅色的箭頭死死指著水牢深處的黑暗。
“叮!觸發新手截胡任務。”
“請宿主立刻對該目標進行初級投資。”
“一旦成功保下此女。”
“宿主將直接掠奪葉辰的一道核心氣運光環!”
沈淵深吸了一口氣。
握著鐵柵欄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空洞的眼眶盯著裡麵的黑暗。
黑暗中。
鐵鏈嘩啦啦地響了起來。
一雙閃爍著嗜血紅芒的野獸瞳孔,在陰影裡緩緩亮起。
伴隨著低沉的嘶吼,一個沾滿血汙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她呲著尖銳的獠牙,死死盯著沈淵。
像是在分辨眼前這個瞎子是不是敵人。
隻要沈淵敢踏進半步。
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咬斷他的喉嚨。
沈淵冇有後退半步。
他從懷裡掰下最後那一丁點冇沾上泥水的饅頭渣。
這本是他打算留著明天續命的乾糧。
但他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直接順著鐵柵欄的縫隙遞了過去。
迎著那隻小野獸充滿殺意的目光。
沈淵嘴角勾起一抹溫和卻又透著瘋狂的笑。
他壓低了沙啞的嗓音,一字一頓。
“小傢夥,還喘著氣的話,就過來吃口東西。”
“怎麼?”
“你是想被彆人抽乾血去煉丹,還是跟著我……”
“把這操蛋的天,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