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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井到9米碰到個東西,當晚警察封鎖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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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打井,是我家最後的賭注。

我爹借了全村的錢,湊夠了打井的費用。

他選的位置,風水先生說\"絕對沒水\"。

但我爹堅持:\"就這了。\"

一米、三米、五米……八米,全是乾土。

鄰居在牆外嘲笑:\"這下老李家要傾家蕩產了。\"

我媽哭著勸他放棄,我爹紅著眼:\"我不信!\"

第九米,鐵鍬撞上什麼東西。

我爹扒開土層,看清那塊木板後,瞬間癱軟。

那天夜裡,全村封鎖,派出所的人全來了。

01

1993年,我們村叫李家窪。

窪,就是地勢低。

一到夏天就澇,一到冬天就旱。

吃水,是天大的事。

全村人要走三裡地,去鄰村挑水。

鄰村人臉色不好看。

我爹叫李大田,是個悶葫蘆,但骨頭硬。

他說,咱自己打口井。

打井要錢。

很多錢。

我爹把家裡唯一的老黃牛賣了。

不夠。

他挨家挨戶去借。

磕頭,說好話,按紅手印。

村長李大嘴抽著旱煙,斜眼看他。

“大田,你這是賭命。”

我爹悶著頭,不說話。

他又去了鎮上,找了最有名氣的風水先生,姓胡。

胡先生在我們院子裡轉了三圈。

拿著個羅盤,念念有詞。

最後,他指著院子西南角。

“這裡是死地,龍脈的尾巴都掃不到。”

“往下挖一百米,也是白搭。”

我娘劉玉珍的臉,瞬間就白了。

借來的錢,沉甸甸地放在桌上。

是全家的命。

我爹給胡先生遞上一包煙。

“先生,就這兒,有沒有水?”

胡先生把煙推回來,搖搖頭。

“我說了,沒水。”

“你要是信我,換個地方,我給你找個活眼。”

我爹看著西南角那片空地,眼神很直。

“不換。”

“就這兒。”

胡先生愣住了。

“你這人,怎麼不聽勸?”

“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爹還是那兩個字。

“就這兒。”

胡先生氣得吹鬍子瞪眼,甩手走了。

我孃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他爹,你這是犟啥啊?”

“那是先生,他還能騙咱?”

我爹蹲在地上,看著那片空地,像一尊石像。

很久,他才開口。

“我信我自個兒。”

第二天,打井的工具拉來了。

我爹沒請人,人工貴。

他要自己挖。

我那時十六歲,也跟著一起乾。

村裡人都來看熱鬧。

李大嘴在不遠處喊。

“大田,聽我的,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鄰居王老四,扒在牆頭上笑。

“我看老李家這次要傾家蕩產了。”

“真是個犟種。”

我爹充耳不聞。

他脫了上衣,露出黑黝黝的脊背。

掄起鐵鍬,狠狠挖了下去。

第一鍬,是乾土。

第十鍬,還是乾土。

挖了一上午,全是乾巴巴的黃土,一點水汽都沒有。

太陽很毒。

我爹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掉進土裡,瞬間就沒了。

我娘坐在屋簷下,無聲地抹眼淚。

我感覺全村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爹的背上。

那目光裡,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嘲笑。

等著看我們家笑話。

挖到傍晚,挖下去一米深。

坑裡沒有水。

連潮濕的跡象都沒有。

王老四在牆頭那邊,故意大聲對他婆娘說。

“看見沒,我就說吧。”

“胡先生的嘴是開了光的。”

“老李家這錢,算是扔水裡了。”

“哦不對,他們這兒連水都沒有,哈哈哈。”

聲音刺耳。

我氣得攥緊了拳頭。

我爹卻像沒聽見。

他爬出土坑,默默地收拾工具。

他背對著牆頭,對我娘說。

“明天繼續。”

他的聲音沙啞,但很穩。

像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根。

02

日子一天天過去。

井越挖越深。

從一米,到三米,再到五米。

每一鍬下去,帶上來的都是乾土。

幹得能揚起灰。

我爹的話越來越少。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跳進井裡。

一直挖到天黑,看不見東西了才上來。

他整個人像是在土裡泡過一樣。

隻有一雙眼睛,熬得通紅,還亮著。

村裡的風言風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地響。

“都五米了,還不出水,那就是個乾窟窿。”

“李大田這次是栽了。”

“借了那麼多錢,他拿啥還?”

“拿房子抵?他那三間破瓦房,誰要啊。”

王老四最高興。

他每天雷打不動,扒在牆頭上看一陣。

嘴裡總是不乾不淨。

“大田兄弟,還沒出水啊?”

“要不我借你點水,給你澆澆?興許能引出水來。”

然後就是一陣鬨笑。

我孃的頭髮,肉眼可見地白了。

她做的飯,我爹吃得很少。

家裡的氣氛,壓抑得像一塊大石頭。

有時候半夜,我能聽見我娘在隔壁屋裡小聲地哭。

哭聲很絕望。

我也很絕望。

我開始懷疑我爹的堅持。

或許,胡先生是對的。

或許,全村人都是對的。

隻有我爹錯了。

錯得離譜。

挖到第七天,井已經有八米深了。

下麵很黑。

要點著煤油燈才能看見。

那天中午,我爹從井裡上來吃飯。

他剛端起碗,王老四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大田兄弟,八米了!龍王爺都該被你感動了。”

“咋樣,看見龍王爺的影子沒?”

我爹手裡的窩窩頭,被他捏得變了形。

他沒吭聲,埋頭吃飯。

王老四還在說。

“我跟你說,這事不能犟。”

“你這是跟老天爺作對。”

“你信不信,你就算挖到閻王殿,也挖不出一滴水。”

我娘終於忍不住了。

她衝到院子裡,對著牆頭那邊哭喊。

“王老四,你積點口德吧!”

“我們家都這樣了,你就看不得我們好是嗎?”

王老四嘿嘿一笑。

“嫂子,我這是好心提醒。”

“別到時候人財兩空,哭都沒地方哭。”

我娘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爹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吃飯!”

他的聲音不大,但像驚雷。

我孃的哭聲停了。

王老四那邊也安靜了。

那天下午,我爹挖得特別凶。

吊鬥一筐一筐地往上拉,我幾乎跟不上他的速度。

我覺得他不是在挖井。

他是在跟什麼東西拚命。

天黑了。

井底還是沒有水。

八米深的乾土,像一個巨大的傷口,嘲笑著我們一家人。

債主們開始上門了。

最先來的是村長李大嘴。

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煙霧繚繞。

“大田,不是我逼你。”

“村裡人借錢給你,是看你老實。”

“可你看看,這都挖成啥樣了?”

“明天,就是你當初說好的最後期限。”

我爹蹲在井邊,看著黑洞洞的井口。

“村長,再給我一天。”

李大嘴搖搖頭。

“一天?”

“一天你能挖出金子來?”

“明天要是還不出水,你必須給大家一個說法。”

李大嘴走了。

我娘徹底崩潰了。

她抱著我爹的腿,嚎啕大哭。

“他爹,咱不挖了!”

“咱認命吧!”

“咱把房子賣了,把錢還了,咱出去要飯也行啊!”

“你別再挖了,我害怕!”

我爹的身體在發抖。

我看見他的眼眶紅得嚇人。

他猛地推開我娘。

站起身。

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指著那口井,聲音嘶啞地吼。

“我不信!”

“我就不信老天爺會把路給堵死!”

他一把抓起鐵鍬和煤油燈。

“我今天晚上,就算死,也要死在井裡!”

說完,他順著梯子,瘋了一樣地爬了下去。

井口,隻留下一圈昏黃的燈光。

我娘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也哭了。

我知道,我們家,完了。

03

夜,很深。

村裡一片死寂。

隻有我們家的院子裡,還亮著一豆燈火。

還有井底下,傳來的鐵鍬挖土的聲音。

一下,一下。

沉悶,又執拗。

我娘坐在井邊,不哭也不鬧,就那麼獃獃地看著。

她的眼神是空的。

我守在她身邊,心裡像被塞了一團亂麻。

恐懼,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時間過得很慢。

每一秒都是煎熬。

井下的聲音,是我爹還活著的證明。

我怕那聲音突然停了。

大概是半夜。

挖土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噗嗤”的悶響。

而是“當”的一聲。

很清脆。

像是鐵鍬碰到了石頭。

我精神一振。

有石頭,就說明地質變了。

離水源就不遠了!

我激動地衝到井邊。

“爹!是碰到石頭了嗎?”

井下沒有回應。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我爹沙啞的聲音才傳上來。

“不是石頭。”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奇怪的顫抖。

“是……是木頭。”

木頭?

我愣住了。

九米深的地下,怎麼會有木頭?

是棺材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升起。

鄉下規矩多,挖到人家的陰宅,是大忌諱。

是要倒大黴的。

“爹,你快上來!”我急得大喊,“別動那東西!”

井下又沉默了。

隻有煤油燈的光,在井口忽明忽暗地晃動。

我能聽見我爹的心跳聲。

或者,是我的。

砰,砰,砰。

敲鼓一樣。

“明子,”我爹的聲音再次傳來,“把繩子放下來,粗的那根。”

“爹!”

“放下來!”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不敢違抗。

和我娘一起,把用來吊土的粗麻繩放了下去。

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在捆綁什麼東西。

然後,是鐵鍬撬動的聲音。

嘎吱,嘎吱。

聽得人牙酸。

突然,井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我爹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啊!”

我的心瞬間揪緊了。

“爹!你怎麼了?爹!”

我趴在井口,拚命地往下喊。

井底死一般地寂靜。

隻有煤油燈,還在角落裡頑強地亮著,照出一片詭異的景象。

我看見我爹躺在井底,一動不動。

“娘!爹出事了!”

我娘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就要往下爬。

我死死地拉住她。

“娘,你別動,我下去!”

我順著梯子,手腳並用地往下爬。

越往下,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濃。

不是土腥味。

是一種……陳年的腐朽氣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很詭異。

我爬到了井底。

我爹躺在一邊,臉色慘白,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褲腿上,全是黑色的淤泥。

而井底的中央,出現了一個一米見方的黑窟窿。

剛才那塊木板,已經被撬開,扔在了一邊。

那不是棺材板。

那是一塊很厚實的木板,上麵好像還刻著什麼花紋,看不清楚。

黑窟窿裡,黑得深不見底。

那股詭異的味道,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爹,你沒事吧?”

我扶起我爹,他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他沒有看我。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黑窟窿。

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懼。

是那種,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的恐懼。

他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上去。”

“快上去!”

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我被他嚇到了,連拖帶拽地把他扶上梯子。

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爬得異常艱難。

我跟在後麵,把他推了上去。

剛一出井口,我爹就癱軟在了地上。

他指著井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水……”

他終於擠出了一個字。

我愣了一下。

“爹,你說啥?水?”

我探頭往井下看。

那個黑窟窿裡,好像真的有水光在閃動。

可我爹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挖到水的喜悅。

那分明是見了鬼。

就在這時,村子外麵,突然響起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非常刺耳。

不止一輛。

好像有很多輛車。

我和我娘都懵了。

我們這窮鄉僻壤,幾十年都見不到一個警察。

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爹聽到警笛聲,眼神裡的恐懼更深了。

他掙紮著,對我喊。

“快!把井口蓋上!”

“快!”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04

我還沒反應過來。

我娘已經手忙腳亂地想去找東西蓋住井口。

可井口那麼大,我們能用的隻有一塊破木板和一張爛草蓆。

根本蓋不嚴實。

我爹像是用盡了最後一分力氣,指著旁邊的吊鬥。

“土。”

“用土填上!”

我瞬間明白了。

隻有把挖出來的土再填回去,才能掩蓋一切。

我和我娘瘋了一樣,用手,用鐵鍬,把堆在旁邊的土往井裡刨。

但太慢了。

警笛聲已經到了村口。

刺眼的車燈光,像利劍一樣劈開了村裡的黑暗,直接照進了我們家的院子。

我家的破院牆,根本擋不住任何東西。

光線照在我爹慘白的臉上,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幾道強光手電筒跟著晃了進來。

院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手電筒,腰裡鼓鼓囊囊的。

村裡的狗叫成了一片。

整個李家窪都被驚醒了。

我看見村長李大嘴跟在那些人身後,一臉的驚慌和諂媚。

鄰居王老四也扒在牆頭上,但這次他沒敢笑,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驚恐。

帶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他一進院子,目光就直接鎖定了那口新挖的井。

還有我們一家三口狼狽的樣子。

他的視線在我們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我爹身上。

“是你挖的井?”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我爹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中年男人沒再問他。

他走到井邊,用手電筒往下照了照。

井底那盞煤油燈還在亮著,光線幽幽。

他什麼也沒說。

隻是皺了皺眉。

他身後一個年輕人立刻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聽不清。

我隻看見中年男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轉過身,看著我們。

“這裡發生了什麼?”

我娘嚇得隻會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鼓起勇氣,想說點什麼。

“我們……我們就是打口井吃水。”

我的聲音都在發顫。

中年男人看著我,眼神彷彿能穿透我的心。

“隻是打井?”

“那他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他指了指我爹。

我爹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好像魂都丟了。

我無話可說。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爹在井底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

中年男人揮了揮手。

“先把現場封鎖起來。”

“任何人不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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