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宗門改名為一言堂算了
這幾天鐘離城在寒霜殿附近走動,跟葉冬晴新收的弟子也頗有緣,還跟著葉冬晴教導他幾句。
如今見剛回宗門、關係不錯的小弟子被欺負,鐘離城哪能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隻不過他剛想往前一步開口的時候,一雙柔荑便按上了他握劍的手。
是葉冬晴。
葉冬晴拍了拍他握劍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鐘離城猛然想起,前幾天葉冬晴和自己的密談。
葉冬晴說日後她在宗門當中勢必會有許多場是非,但每次有這些是非的時候,都需要鐘離城儘量保持中立。
鐘離城不解,問她為什麼。
他目光中有所不忍:“阿晴,你知道,如果我看到你陷入是非,我是絕對不會忍心坐視不理的。”
葉冬晴卻搖了搖頭:“你忘了嗎?二師兄。我要你不出去曆練,而是回宗門的目的?
是想要你通過宗門,漸漸把明止在宗門中的權力給奪回來,把我父親一手創立的宗門給奪回來。
但是如果每次我陷入是非之時,你都偏幫我,你就失去了中立的地位,也就失去了公信力,這樣對奪權之事很是不利。
況且,那些明止和白蘇蘇惹出來的是非,我自信都能解決,你隻需要相信我就好。”
鐘離城見她像是早就有所打算,當時便隻好答應下來。
如今在這大堂之上,果真剛回來不久,白蘇蘇這個不安分的女子,又害阿晴陷入了是非。
但看阿晴的神色,卻是胸有成竹、氣定神閒。
鐘離城哪怕再急,也隻好說服自己相信她一回。
白蘇蘇卻在此時見縫插針,長劍指著被法寶困在透明法寶罩裡麵的邪修:
“你說,你為什麼在她的寒霜殿外麵苦苦等候?她說和你不熟,你又為何來送禮?
難不成是想攀附我青雲宗的長老,還是你是魔族的人,想拉攏青雲宗的長老,讓他來做臥底之類的?”
那邪修卻冷笑一聲:“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不見我?葉冬晴,既然你不肯見我,那我隻好挑一個人多的日子來見你了。
該給的報酬你忘了給了,我是來討報酬的。”
這話一出,像是完美印證了之前眾人所有的猜測——
就是葉冬晴買兇殺人後,又抵死不認!
李飛聽完這話,嘴角簡直要咧到耳根:
“冇想到葉真君也有這般買兇殺人,不慎把自己的金丹換出去的勾當,真是令人目瞪口呆!
白白讓我們的明止真君受了三十三道刑罰!”
明止心中那團怒火,不知為何一下子就竄了出來:是啊,他白白受刑了!
他一開始居然還對葉冬晴心懷愧疚,以為自己真的是錯怪了葉冬晴,冇想到這一切本來就是她的計謀!
他早該知道的,之前在葉冬晴誣陷白蘇蘇的時候,他就該知道的!
她一直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白蘇蘇從頭到尾就都是無辜的!
是啊,他的弟子那樣柔弱、那樣真誠,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誣陷葉冬晴呢?
他當時就不應該動搖,就應該狠狠懲罰葉冬晴!
他又對老宗主行了一個禮:“宗主,葉冬晴勾結魔修、殘害宗門弟子,證據確鑿!
懇請老宗主賜我宗門令,讓我清理門戶!”
明止說完這話,甚至連看都不看葉冬晴一眼。
他已經猜到葉冬晴會有什麼表情,無非是驚訝他為何如此狠心。
可是阿晴,你應該高興,今天自請清理門戶的人是我。
如果是其他人,不一定會手下留情,可我至少會留你一條命,這也算是我給你這個青梅竹馬的補償了。
看到明止都發言了,堂上的其他長老自然不太敢出聲。
畢竟當年挖金丹的事情,隻有他們這群風暴中心的人才知道。
南宮烈站在雲浩身旁,雲浩好幾次想開口,甚至想衝上前去求情,但是南宮烈仍然死死摁住他,小聲警告道:
“你以為這是哪裡?這是外門嗎?你壞了這些宗門長老的體麵,上麵的這些長老隨便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你,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雲浩被他死死捂住了嘴,但聽他提及師父的體麵,也隻好放棄掙紮。
他相信師父,師父那麼好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像他們口中那般惡毒!
南宮烈也死死盯著台上的葉冬晴,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他不讓雲浩上去為葉冬晴求情,因為他知道,隻要蘇蘇師妹出手,人證物證俱在,葉冬晴這番懲罰便逃不掉了。
他甚至有些惡毒地想:師父,你不是看不起我嗎?不是要收新弟子嗎?
等你真真正正被明止師叔他們教訓,吃到苦頭的時候,我再去為你求情,你該會真正後悔之前冇有好好對待過我吧?
至於雲浩這小子,等到人散之後,誰知道他還會不會留在寒霜殿?
隻有自己,隻有自己才配留在寒霜殿做主事師兄,做葉冬晴的首徒!
不過葉冬晴的表情根本冇有任何劇烈的變化,她依然端坐在高台之上,甚至重現了方纔慵懶的形貌。
藍色衣裙款式簡單,但裙上的色彩濃烈,襯得她如今的笑容如謫仙一般冷冽:
“你們師徒二人倒是一唱一和,直接就把我給定罪了。青雲宗,乾脆更名為明止宗、白蘇蘇宗算了,你們兩個一言堂嘛!
隨隨便便一個留影珠、一個不知名的魔修,甚至都還冇有受審,就直接定了我的罪,是不是要逼得以後所有的長老、真君都得跟你們同一隊?
否則你們就能用這種手段搞死所有長老?恐怕連老宗主日後也要被汙衊為與邪修勾結吧?
看來得早早改口叫明止師兄為宗主了呢。”
老宗主本來就已經很老了,這兩年也比較擔心羽化的事情,誰都不敢在他麵前提老或者死這些字。
冇想到在大堂之上,當著這麼多宗門長老的麵,葉冬晴竟然輕描淡寫地就說了出來,嚇得其他長老冷汗都要下來了,完全不敢作聲。
老宗主臉色更黑如鍋底。
明止冷喝一聲:“葉冬晴,注意你的言辭!你現在可是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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