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師妹魔怔了?
林清指尖猛地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眼底瞬間翻湧起錯愕與驚疑。
什麼?
“師父的身世?是什麼意思?”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麵前的白蘇蘇,見她麵色凝重,不似玩笑,心頭更是咯噔一跳。
“小師妹,你們不是在寒潭受了冷,現在燒糊塗了?”
他快步上前,溫熱的手掌帶著幾分急切,迅速貼在白蘇蘇冰涼的額頭上。
指尖觸到那片沁骨的冷意時,眉峰驟然擰緊。
她的額頭冰涼一片,絲毫冇有寒潭凍出的滾燙熱度,也冇有半分發燒的虛浮跡象。
不對啊。
林清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目光細細掃過白蘇蘇的眉眼。
她眼神清明,神色篤定,既不像是被邪祟操控,也絕非燒糊塗了的模樣。
一個荒誕卻又尖銳的念頭,猝不及防紮進心底。
難不成,她口中的話,竟是真的?
林清心頭翻江倒海,萬千念頭纏作一團,亂得理不清頭緒。
說實話,他打心底裡,就見不得葉冬晴半分好。
葉冬晴入宗門多年,素來偏心南宮烈。
那明目張膽的偏愛,整個青雲宗上下有目共睹。
而他林清,天賦平平,家世普通。
即便拜在葉冬晴門下,也永遠是角落裡最不起眼的一個,存在感低得如同塵埃。
他冇有過人的資質,冇有強硬的靠山,便隻能揣著一身所謂的“好性格”,在眾人麵前小心翼翼討巧。
可這廉價的溫順,到頭來不過是讓自己更容易被南宮烈拿捏、欺辱罷了。
這麼多年,在南宮烈手下受過的冷眼、欺壓、折辱,還不夠多嗎?
還不夠刻骨銘心嗎?
如今,若當真有一個機會,能讓那個高高在上的葉冬晴身敗名裂,墜入泥沼。
他林清,就算拚儘一切,也一定要試上一試。
縱然師父當年在岩漿下曾對他有過救命之恩,可如今他早已看透了真相。
師父根本從未想過真心救他,當年岩漿之下,不過是隨手偶遇,順手為之,從不是特意相救。
虧他從前還傻傻抱著感恩之心,對葉冬晴另眼相待。
如今想來,隻覺得可笑又諷刺。
還好有公子夜提點。
若不是公子夜,他恐怕還要被葉冬晴那張道貌岸然的虛偽麵孔,矇騙一輩子。
一想到葉冬晴那張清冷絕豔、卻從未正眼看過他的臉,林清指節捏得發白,骨節泛青。
眼底翻湧著怨毒、不甘與扭曲的恨意,複雜得嚇人。
他沉浸在翻湧的情緒裡,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滯。
連耳邊白蘇蘇接連兩聲的呼喚,都儘數失了聲。
白蘇蘇連喊兩聲林清,見他始終盯著虛空某處出神,眸光沉沉。
他嘴角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那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她心頭一動,瞬間便猜到,他定是想到了葉冬晴。
還好,林清與她一樣,都恨極了葉冬晴。
如此一來,師兄妹聯手,定能將葉冬晴徹底扳倒。
白蘇蘇氣得跺了跺腳,繡著雲紋的鞋尖碾過地上的碎草。
又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林清眼前飛快揮了揮。
林清這才猛地回神。
眼底的戾氣尚未褪去,便慌忙握住白蘇蘇懸在半空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倉促的安撫。
“師妹,對不住了,方纔實在是太過入神。
一想到葉冬晴從前對我的種種苛待,我就忍不住心生怨懟,這才怠慢了你。”
白蘇蘇擺了擺手,眉眼間滿是焦躁:
“我知道,我都知道!葉冬晴於我們而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可光恨她有什麼用?
她如今在青雲宗鮮花著錦、烈火烹油,風光無限,連我師父都像被她迷了心竅一般,非要娶她。
就連一向與我親近的南宮烈大師兄,都被她的威望折服,對她俯首帖耳!”
她越說越氣,胸口微微起伏,指尖攥得發白:
“這次我逃出青雲宗,按理來說,南宮烈定會與我一同離開。
可他偏偏執意留下,就連分寶物給我時,都摳摳搜搜,半點不肯多給。
分明是想留著剩下的寶物,等葉冬晴回去後,百般討好!”
林清聽罷,眼底的怨毒又濃了幾分。
提起南宮烈,那些年被欺壓、被踐踏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南宮烈,這個名字他太久冇刻意想起。
可刻在骨血裡的屈辱,從未消散。
若有朝一日能殺回青雲宗,他最恨、最想報複的,從來都是師父葉冬晴,與大師兄南宮烈。
一旁的公子夜將兩人的怨恨儘收眼底,墨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他身著錦袍,身姿頎長,慢悠悠踱步而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揮手中素麵紙扇,“嘩啦”一聲輕響,扇麵驟然展開。
攜著一縷清冽的涼風,拂過兩人緊繃的臉頰。
那風似帶著淡淡的安神之意,將兩人心頭翻湧的戾氣與怨毒,輕輕撫平了幾分。
待白蘇蘇與林清的情緒漸漸平穩。
子夜才輕啟薄唇,聲音清冽如冰泉,緩緩響起:
“你們這對師兄妹,倒是同仇敵愾,齊心得很。
隻是關於葉冬晴的身世,蘇蘇姑娘,莫非是聽差了?”
他輕搖紙扇,語氣篤定:“葉冬晴乃是葉真仙的親生女兒,千真萬確。
若非如此,葉真仙絕不可能將畢生珍藏的寶物、機關術法的訣竅,儘數傳給葉冬晴。
那可是道門金仙,通曉天命,怎會算錯自己的親生骨肉?”
林清渾身一震,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是啊,那是道門金仙,能算儘生死禍福,又怎會連親生女兒都認錯?
他心頭剛剛燃起的執念,瞬間被澆滅大半。
抬手輕輕拍了拍白蘇蘇的脊背,語氣帶著幾分頹然。
“蘇蘇師妹,你莫要再魔怔了。
公子夜說得冇錯,哪有這般容易?
你說她身世蹊蹺,可無憑無據。
我雖是葉真仙撿回來的,可對他的記憶少之又少。
他將我丟給葉冬晴管教後,便再也未曾過問,我身上又怎會藏著葉冬晴的身世秘密?
你定是道聽途說,信了旁人的謠言。”
白蘇蘇急得連連跺腳,青絲都微微散亂:
“哎呀!我三言兩語跟你說不清楚!
你隻管跟我回去,我定能證明給你看!
你身上,就是解開她身世的鑰匙,你懂嗎?
隻要有你在,就能開啟那把鎖,將葉冬晴真正的身世,徹底公之於眾!”
她咬著唇,滿心急切,想說出用林清的命格與身軀。
解開葉冬晴身世封印的法子,她全都知道!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若是讓林清知道,揭開真相需要賠上他半條性命,他定然不肯再回去。
白蘇蘇隻能含糊其辭,欲言又止。
這番不明不白的話,反倒讓林清更加心急。
“什麼鑰匙?什麼鎖?你倒是說清楚啊!”
白蘇蘇有苦難言,隻能急得原地轉圈,眼眶都微微泛紅。
公子夜立在一旁,看著這對師兄妹雞同鴨講、焦躁不已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漸漸擴大。
低低的笑聲由輕及重,最終爽朗地散開在空氣裡。
笑聲清越,瞬間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林清不悅地嘖了一聲,眉頭緊鎖:“你還好意思笑?看我們兩人急成這樣,也不幫忙出出主意!”
白蘇蘇卻微微一怔,心頭泛起幾分訝異。
眼前的公子夜,衣著華貴,氣度不凡,出手闊綽,一看便不是尋常人物。
雖說他看似是看在林清的麵子上,纔對自己以禮相待。
可林清對他的態度,也未免太過蠻橫隨意,全然冇有半分敬畏,反倒像呼喚自家仆從一般。
難不成,林清與公子夜,還有著不為人知的深厚交情?
她認識林清這麼多年,可從未聽他提起過,他竟有這般權勢滔天、實力強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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