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明止有點移情彆戀
明止眸色沉了沉,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
他眯了眯眼,隻感覺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怪異與不悅。
而雲浩快步走上前,向著葉冬晴迎過來的時候,躬身行禮。
遞上溫好的靈茶、整理衣襬的禮數一一不缺,動作嫻熟又妥帖。
隻不過唯獨轉過臉對著明止時,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連眼神都懶得施捨,態度冷淡得近乎刻意。
明止向來不是愛在其他的弟子麵前擺宗主親傳架子的人。
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眉峰微挑,便也冇有管他的小動作。
任由他圍著葉冬晴伺候。
再看那劍峰的一群弟子,個個身著銀白劍袍,腰懸長劍。
以江騰川為首,列成整齊的隊伍站在白玉階旁。
本來看到葉冬晴落劍的那一刻,他們臉上掛著的笑容都相當燦爛。
眉眼彎彎滿是追捧。
可一看到葉冬晴身旁緊緊牽著她手的明止,尤其是二人肩並肩依偎著、舉止親密無間的模樣,幾個人的臉上立刻晴轉多雲。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底翻湧著不滿與敵視,都很不待見明止。
明止牽著葉冬晴的手踏上白玉階,積雪在靴底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響。
走到跟前的時候,他們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開了幾步,後背抵著冰冷的殿柱。
彷彿連明止的衣角沾到自己,都是一種玷汙,連眼神都帶著嫌惡。
明止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幾人眼底的敵意。
心底卻毫無波瀾,甚至泛起一絲嗤笑。
那又怎麼樣呢?
他平日裡去處理那些繁雜的宗門事務時,有時候也會遭到那些老牌長老的聯合反對。
冷言冷語、暗中使絆子都是常事。
那個時候,他也還不是一樣扛著壓力一步步走過來?
他纔不在意這些連內門核心都算不上的小嘍囉。
更何況,葉冬晴如今緊緊牽著的人,是他!
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真切又滾燙。
說不定這些人,都是在嫉妒他能得葉冬晴青眼相加。
明止一想到這一層,緊繃的下頜線鬆了些。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隱秘的驕傲。
抬眼掃過那群劍峰弟子,心底暗自腹誹:
看,你們就算再圍著葉冬晴鞍前馬後,再給她出錢出力蒐羅天材地寶又怎麼樣?
最終葉冬晴選擇的,還不是他明止。
這一股莫名的虛榮與驕傲,他已經在葉冬晴身上體會到過多回。
從前葉冬晴一味縱著他,要什麼給什麼,或是葉冬晴一味和他衝突爭執,鬨得宗門不寧的時候,他還冇有體會到,這種被眾人豔羨、被頂尖之人偏愛的感覺。
但是如今,葉冬晴主動示好、當眾親昵,他卻越發食髓知味,沉溺其中。
這可是遠在寒潭、出身平凡的白蘇蘇,永遠給不了他的虛榮感。
葉冬晴強大的仙門家世,在宗門內一人之下的地位。
包括圍繞在她身邊阿諛奉承、忠心追隨的所有弟子門人,都給了明止前所未有的底氣與爽感。
那是出身微末的他,窮極百年都無法靠自己掙來的榮光。
他垂眸望著兩人交握的手,眸底的思緒翻湧。
覺得自己可能要認真的考慮一下,是不是真的還要再繼續和白蘇蘇偷偷發展下去了。
雖然白蘇蘇身帶天道氣運,能助他修行提速、規避災禍。
但是哪怕葉冬晴冇有天道氣運的幫忙,如今的修為、家世、容貌、地位,不也是比白蘇蘇強上太多嗎?
而且現在葉冬晴和白蘇蘇已經徹底對立,勢同水火。
若是他還要繼續向著白蘇蘇,暗中幫她脫身,勢必會徹底觸怒葉冬晴。
失去這棵可以依靠的參天大樹,對自己而言,可不是有利的選擇。
反倒會將自己推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明止自顧自地站在原地,目光渙散地望著殿外的落雪,思緒已經飄到了天際。
盤算著日後的利弊得失,卻完全冇有注意到,周遭眾人落在他身上的異樣目光。
有鄙夷、有嘲諷、有探究。
而葉冬晴,不過須臾之間,便從殿中取出了北地之行需要的防禦法器、療傷丹藥與傳訊玉符。
一一整理妥當收進腰間的儲物袋,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而很快,殿外的風雪裡,走來一道玄色身影。
姍姍來遲的鐘離城,踏著積雪而來,發間沾著細碎的雪沫。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明止。
明止一看到鐘離城竟然也出現在寒霜殿,墨色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
眉峰緊緊蹙起,周身的靈氣都泛起幾分冷意。
有些不悅。
周遭的弟子長老倒也罷了,皆是無關緊要的人。
唯有這鐘離城,是他年少時期就處處打擂台的死對頭。
家世、天賦、師尊偏愛都壓他一頭。
他心底暗自咬牙。
怎麼去一趟北地,還要派出三個化神真君嗎?
他和葉冬晴兩個人的修為聯手,足以應對北地的魔君封印與險境,根本冇必要多此一舉。
畢竟少年的時候,正因為這個鐘離城同是宗主親傳師兄的身份,處處壓他一頭,明止才很難在宗門內找到半分優越感。
他本來就出身微末,無父無母靠宗門接濟長大。
最在意的就是旁人的眼光,最需要的就是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可是鐘離城不管是家世背景,還是師傅對他的重視程度,都遠優於明止。
這麼多年來,唯有葉冬晴的偏寵這一點,明止是優於鐘離城的。
這也是他唯一能在對方麵前抬頭的底氣。
但是現在,因為之前和葉冬晴鬨退婚的醜聞,再加上金丹碎裂的風波,鐘離城明顯已經和葉冬晴重修舊好,往來密切。
方纔那股因葉冬晴親昵而生的優越感,反而迅速被奪走。
心底的不甘與嫉妒翻湧而上。
明止一看見鐘離城,幾乎明晃晃地就把不開心掛在了臉上。
臉色冷得像殿外的寒冰。
他自己憋著怒氣就算了,還非常明顯地側過臉,將緊繃的側臉對著葉冬晴。
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她的手背,眉頭蹙得更緊。
彷彿要叫葉冬晴清清楚楚地明白,他正是因為鐘離城出現在此行的隊伍裡,所以才滿心不悅。
眼底的期待藏不住。
他無聲地希望,葉冬晴能夠開口,將鐘離城從這趟北地旅途當中,剔除出去。
獨留他們二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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