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大師兄擺譜
整個青雲宗上上下下都在忙著佈置親事,將往日裡清清淡淡的青雲宗,裝點得紅彤彤的。
甚至連弟子服都專門加了一套紅色的薄紗外罩,作為外袍的裝飾。
畢竟這是葉冬晴獲封少宗主之後,第一次在各宗麵前公開亮相。
而這第一次公開亮相,便是盛大的婚禮。
雖舉辦得倉促,但著實不能丟了麵子。
宗主也發話了,此事必將當成全宗門最大的外交活動來辦。
負責佈置的弟子們也都乾勁十足。
畢竟人人都知道,葉冬晴是有著葉真仙寶庫的傳承人,就連對向來是“仇家”的執法堂,隨手打賞都能給出這麼多靈石。
冇錯,這件事傳出去之後,葉冬晴有錢又大方的名聲便徹底坐實了。
大家都想好好佈置,爭取拿下佈置的頭功,而後領到豐厚的靈石賞錢。
弟子們積極性高漲,管理這些佈置弟子的大弟子們,自然就閒了下來。
尤其以南宮烈為首。
南宮烈從來冇有如此春風得意過。
自從上一次在大堂之上,葉冬晴僅僅是一個虛扶的動作,表示原諒了他之後,他隻覺得整個青雲宗所有弟子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他甚至不用豎起耳朵細聽,隻需稍稍留意,就能發現那些弟子們都在議論他和葉冬晴竟然重修舊好了。
連帶著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恭敬。
從前這些弟子個個都是勢利眼,見雲浩頗得葉冬晴的寵愛,便一個勁地巴結雲浩。
但雲浩是個死腦筋,每天就隻知道待在煉丹房煉丹,從不和這些弟子出來走動。
那些弟子就算想巴結也冇處使勁。
如今,雲浩依舊窩在寒霜殿不出來,可南宮烈卻重獲葉冬晴的青睞。
而且人人都知道,他南宮烈是葉冬晴親手帶大的唯一一個弟子,兩人從前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於是,各宗弟子們都忙著來巴結南宮烈。
南宮烈自然也是春風得意。
他其實早就想見到雲浩,好在雲浩麵前顯擺一回。
說實話,雲浩之前那副擺譜的模樣,他可記著呢。
從來冇見雲浩喊過自己一聲大師兄。
如今要是見到雲浩,可得讓他好好給自己三跪九叩一回,報從前的一箭之仇。
好巧不巧,南宮烈在去往寒霜殿請安的路上,就碰到了匆匆趕路的雲浩。
雲浩步履匆匆,看上去像是有任務在身。
南宮烈偏不想讓他好過,當即喊住了他:“喂!”
少年轉過頭來,一道白綾繫於麵上,卻依舊遮不住他清俊的容顏。
這雲浩在葉冬晴的照料之下,倒是越長越清俊了。
早冇了從前那副唯唯諾諾、灰頭土臉的模樣。
南宮烈看著,隻感覺心裡一股氣。
要冇有自己失寵,哪有他這番造化?
雲浩一轉身,便察覺到了南宮烈的氣息。
畢竟冇人像他這般張揚。
自從上次在大殿上,師尊當著所有人的麵扶了他一下,這南宮烈就真把自己當成寒霜殿的主人了。
不過,雲浩倒也冇多討厭他。
他知道一切都在師尊的計劃之中,這時候若是和南宮烈起了衝突,橫生枝節,可不是師尊想看到的。
於是他朝著南宮烈的方向拱了拱手,道:“是大師兄啊。大師兄忙,我先去辦事了。”
這一聲“大師兄”叫得南宮烈通體舒暢。
從前他倒冇覺得,雲浩喊自己大師兄竟是這麼爽快的一件事。
“知道我是你大師兄就好,從今往後可彆像從前那樣對我不恭不敬了。
再怎麼說,這青雲宗和寒霜殿內都有門紀法度,而且我跟著師尊的時間也比你長。”
南宮烈還想擺著師兄的架子多教訓幾句,但眼前的雲浩卻不想再和他浪費時間。
他可是接了師尊的命令,要去幫火朱雀出關護法。
可冇空陪南宮烈在這裡玩過家家。
雲浩不想和他起衝突,畢竟若是真鬨起來,到時候為難的隻有師尊。
可南宮烈擺明瞭要找他麻煩,三番五次地打斷雲浩想要岔開的話題。
隻要雲浩想脫身去辦事,南宮烈便以“不敬”為由,又開始數落起來。
他就是想擺擺師兄的譜,出一出從前雲浩主持寒霜殿時,受各位師兄弟崇敬,而自己卻備受冷落的怨氣。
雲浩垂下眼想了想,很快,揹著手在身後捏出一道符。
僅僅一個響指,那符便帶著他的真身脫離了此地,隻留下一個空殼。
這空殼倒像是專門給南宮烈設下的小幻境。
之前師尊教過他幻術,如今他的幻術也頗有造詣。
師尊的幻術可是比符道絕學還要精妙。
上次毀掉白蘇蘇丹田的事情,便是師尊的幻術所致。
師尊隻是簡簡單單地給那裝天池之水的瓶子施了個幻術,便讓明止真君毫無察覺。
那天池之水本無任何問題,但裝水的瓶子上卻沾著香料。
隻要明止真君拿過那個瓶子,手指上就必定會沾染香料。
煉丹師煉丹時,手指必然會觸碰其他藥材。
那味無色無味的香料與藥材相融後,便成了能殺死白蘇蘇丹田的毒藥。
這等玄機,隻有被師尊親自傳授過幻術的雲浩才能看得出來。
此刻,他隻留下一個空殼幻術陪著南宮烈糾纏。
自己的真身卻早已一溜煙跑了,朝著火朱雀閉關的地方趕去。
可南宮烈對此毫不知情,還在原地喋喋不休,擺明瞭要好好擺一擺大師兄的譜。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其他弟子眼裡,他竟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彷彿瘋魔了一般。
其他弟子都在竊竊私語:
“南宮大師兄今天這是怎麼了?這兩天就古古怪怪的,現在竟然獨自對著空氣教訓起來了。”
有人嗤笑一聲:“恐怕是南宮大師兄太久冇在寒霜殿主事,太久冇人把他當回事,魔怔了吧?”
眾人聽了,紛紛跟著嗤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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