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靈君,彆來無恙
那黑氣絲絲縷縷,雖看上去細如蠶絲,最終卻勾勒出一個人影。
那人影並無特彆的五官,隻像是戴了個兜帽。
這形象倒彷彿在哪見過。
葉冬晴皺了皺眉,纔想起很久以前遇到的一人。
那魂玉裡的靈君。
當年在丹鼎宗時,正是這位靈君出手相助過。
彼時丹鼎宗的少宗主贈了她一塊魂玉,這魂玉上有一個連線靈界的空間。
她便是在那空間裡遇見了靈君。
靈君隻用一指禪法,便讓她開悟,走上了修殺道的曆程。
如今通過修習殺道,她果然延長了壽命,且再也不會被殺意所控製。
說起來,倒是好長一段時間冇進入魂玉那個空間看望這位靈君了。
不過本來進入魂玉空間就相當耗費神力,所以葉冬晴很少與這位靈君交流。
冇想到對方竟親自來找她了。
葉冬晴勾了勾唇,對著黑影幻化的方向行了一個晚輩禮,而後問道:
“不知靈君此刻前來,是否有要緊事相托?”
葉冬晴猜想,靈君或許是來收取報酬的。
畢竟當初靈君傳授殺道之前便有過要求。
他說可以教葉冬晴如何修殺道,但需葉冬晴幫他殺一個仇人。
反正葉冬晴本就為了自己複仇,多殺一個靈君的仇人也冇什麼大不了。
至於自己親近之人,她不記得有誰與這位靈君結過仇怨。
葉冬晴想了想,還是直接開口問道:
“靈君可是找到了仇人下落,需要我代為斬殺?”
她聽到黑氣縈繞的帽兜後麵,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笑聲,彷彿靈君心情相當開懷。
靈君的聲音依舊那般有磁性,先前她便覺得,雖這位靈君有意隱藏相貌,但一旦揭開帽兜後的真容,必然不俗。
畢竟有著如此好聽聲音的人,相貌自然也不會差。
靈君擺了擺手,自顧自坐在寒霜殿外的石桌上。
這石桌是平日裡葉冬晴為了偶爾參透道法、出來望月時準備的,偶爾也會和老友聚在這裡喝茶。
隻是如今她在青雲宗多是往長老議事堂議事,而鐘離城和雲浩等人都在彆處,基本不在這裡。
這石桌倒也好多年冇用過了。
靈君隻是微微一拂袖,石桌上的灰塵便一掃而空。
不知從何處引來的清泉水汩汩流過,一碗清茶憑空凝現。
看上去清冽甘醇,頗具香氣。
葉冬晴心中滿是疑惑,靈君不是在靈界嗎?
為何能來人界?
來人界也就罷了,如今還能如此自然地施展靈力,彷彿與在人界生存的人毫無區彆。
靈君的法力竟然能穿透兩界,且不受因果律的影響。
這般說來,靈君若是真想殺某個仇人,自己動手便是。
畢竟以他靈界之主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所謂靈,便是那些修仙人死後尚有執念,地府又一時間無法收容,故而幻化為靈,生存在靈界,與妖靈們共處。
而靈界之人,修為通常極高,更何況是靈君這位靈界之主。
雖葉冬晴不知他的姓名,但僅看那背影,以及那看似細如蠶絲、實則絕非化神階段修士所能凝聚的黑氣,便知這位靈君實力深不可測。
他背後到底藏著什麼樣的企圖?
難道他想要殺的人,隻有自己才能斬殺不成?
她這般想著,便也這般問了出來。
葉冬晴深諳與上位者打交道的道理。
很多時候,無端猜測毫無用處,且這般揣測在上位者眼中亦是一種不敬。
倒不如直接問明,讓雙方都安心。
果然,靈君聽到她這般直白的問話,又發出一陣極輕極輕的笑聲,倒不似先前那般見外。
他向葉冬晴招了招手,溫和說道:“急什麼?過來喝口茶。
這是靈界的香茶,你們人間可是冇有的。
方纔你一番折騰,估計也耗費了不少氣力壓抑心緒,這香茶剛好能疏肝理氣、去除心火。”
靈君都這般說了,葉冬晴自然不好太過推辭。
好在她方纔雖忙亂了一陣,心情卻著實不錯。
稍微停下喝口茶,倒也有時間。
既然靈君不希望她心中揣著事,葉冬晴便也不再多想。
她撩起袍袖,在石桌旁坐下,雙手捧起那杯香茶,輕輕抿了一口。
香茶的甘醇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果然帶著溫養經脈的力量。
這力量絲毫不遜於其他寶物,確切地說,這靈茶的力量反而讓她的丹田更為穩固。
先前那生丹果雖力量不俗,但服下後丹田始終有些不穩。
畢竟生丹果剛助她凝結出金丹,本就需要天材地寶來滋養。
如今的葉冬晴,在服下生丹果後,日日都要用傳承寶庫中的天材地寶來溫養丹田。
可這般多的滋養,竟不如靈君這一杯香茶。
香茶一入喉,那枚金丹便彷彿生根發芽一般,穩穩地紮在丹田之中,再也冇有心隨意動、胡亂躁動的跡象。
葉冬晴幾乎不敢相信。
若是早得到這杯香茶,她何必特意跑一趟神丹宗,還讓雲浩練廢了那麼多丹藥。
她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
“靈君這香茶送得倒是遲了,但凡早送幾日,我的金丹恐怕早就重新長出了。”
是她大意了,當初隻當靈君不過是靈界一位心存善唸的修士,偶然引自己走上殺道。
卻冇想到靈君竟手握如此強悍的資源,僅僅一杯香茶便能有這般功效。
早知道這般,當初向靈君求告一番,豈不比自己單打獨鬥這麼多年要好得多?
靈君見葉冬晴神情中藏不住的滿意與感激,一時間心中也舒暢起來。
很好,他就喜歡看晚輩露出這般震驚又感激的模樣。
也不枉自己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得來這一碗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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