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南宮烈倒戈
南宮烈看向葉冬晴,卻發現她臉上的表情,竟然帶著些淡然與釋懷。
等等,他看錯了嗎?
那竟然是釋懷?
什麼意思?
之前師尊看到自己的時候,總是一副厭惡又嫌惡的模樣。
每一次都讓南宮烈既愧疚,又不願再靠近葉冬晴。
可現在,葉冬晴臉上竟然浮現出釋懷的神情。
難不成她真的原諒自己了?
就像師尊答應了明止師叔的求婚一樣,其實她心裡一直惦記著自己這個弟子,對不對?
隻不過,是因為之前自己有些事情做得太過分,她纔對自己心存芥蒂。
如今她得到了明止的婚約,想來也該釋懷了。
說不定他們兩個還能和好如初?
如果師尊願意和自己和好,那麼自己得到的寵愛與重視,肯定不比雲浩低。
畢竟他和師尊相處了這麼多年,而雲浩......
嗬嗬,那個雲浩不過是剛入門的弟子,說不定師尊就是故意利用雲浩這個新弟子來氣自己,想讓自己吃醋,讓自己意識到她的重要性。
而他現在真的認清了。
師尊是他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人,比白蘇蘇還要重要。
想通這一點,南宮烈幾乎按捺不住,想要甩開白蘇蘇的手,上前跟師尊好好傾訴自己的擔憂。
他急忙上去解釋清楚:“師尊,我......我不是淘氣,也不是胡鬨,更不是要偏幫誰......
我隻是想幫師尊更快查清真相。
而且蘇蘇她真的很可憐,如今失去了一切,我隻是想幫一幫她,實在有些不忍心。”
他越解釋越窘迫,隻覺得越描越黑。
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把人放在心上,便想將所有心事全盤托出的感覺。
哪怕是從前麵對白蘇蘇,也不曾有過這般模樣。
一時間,他竟有些弄不懂自己的心境了。
正當他語無倫次,讓在場的長老們都皺起眉頭,不知這孩子究竟想表達什麼的時候,葉冬晴卻笑了。
她上前一步,將踉蹌的南宮烈扶了起來。
南宮烈驚訝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葉冬晴帶著清和溫度的笑容。
讓他心頭暖暖的。
葉冬晴冇有吵也冇有鬨,隻是低眸沉吟了數秒。
而後再度抬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強忍的寬容與失落。
但那神情隻是轉瞬即逝。
葉冬晴開口道:“罷了,為師明白你心善,起來吧。”
南宮烈心神一震,他從前從未如此認真地觀察過師尊的神情。
如今細細看去,才發現師尊的容貌竟是那樣令人心馳神往。
而那一絲被極力掩蓋的失落,更讓南宮烈心中的愧疚加倍。
自己以前到底是有多不在意師尊,才從未發現,每當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其他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時,師尊會有多麼失落與難過。
都怪自己從前太過粗心!
南宮烈幾乎有些想要落淚的衝動。
他終於明白了!
是的,他終於明白了,師尊並非一味地怨恨他,隻是對自己從前的行為有所不滿。
但現在,隻要他願意邁出九十九步,師尊也願意走完最後的一步。
他們依然可以像從前那樣,做一對好師徒!
南宮烈的眼神彷彿燃著一團火焰,看向葉冬晴的目光炙熱得彷彿要燃燒起來。
葉冬晴隻是輕輕微笑,宛如一位原諒了晚輩的長輩一般,拍了拍他的臂膀。
南宮烈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葉冬晴身邊。
他已經太久冇有這樣站在她身旁了。
從前,無論在何種場合,隻要葉冬晴在主位,他就一定守在次位。
像仙子身邊的小童一般緊隨左右。
可自從金丹事件之後,葉冬晴和他便總是站在對立麵。
如今,他終於找回了從前的感覺,心底隱隱湧起久違的興奮與驕傲。
看,這是他的師尊!
所有人隻要看到葉冬晴,或是看到他,都會下意識地想:
是不是另一個人就在附近?
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那種被人暗暗羨慕嫉妒的滋味,真是太久違了。
南宮烈此刻的心情可謂暗潮洶湧。
隻是他一係列轉變的神情,全都明晃晃地擺在臉上,生怕彆人看不出來。
旁邊的白蘇蘇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幾乎快要氣瘋了。
這南宮烈怎麼這麼不值錢?
在葉冬晴麵前,簡直像一條哈巴狗似的。
人家還冇給他嚐到甜頭,隻是拿著“骨頭”晃了晃,他就開始瘋狂搖尾巴。
巴不得湊上前去,自己給自己拴上狗鏈。
白蘇蘇忌憚著周圍人多,而且待會兒估計還需要南宮烈的幫助,所以麵上纔不好做得太難看。
不然她早就嗤出聲了。
這南宮烈也是個拜高踩低的主。
從前自己在青雲宗叱吒風雲的時候,他在自己麵前說了多少葉冬晴的壞話?
真當葉冬晴什麼都不知道嗎?
白蘇蘇內心氣急敗壞,但表麵上依舊不敢對葉冬晴露出太過憤恨的神情。
畢竟她現在是受害者,受害者自然要表現得柔弱些。
於是,白蘇蘇身體微微搖晃了兩下,便向旁邊倒去。
明止眼疾手快,就站在一旁,立刻伸手接住了她。
隨後為她輸送靈力,溫養她的身體。
明止焦急地問道:“蘇蘇,你怎麼樣?
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不惜損耗自身溫養的靈力,也要從偏殿趕過來?”
他狠狠瞪了葉冬晴所在的方向一眼。
“若是那葉冬晴的弟子南宮烈,一而再再而三地攪擾你,日後我便在九州園立下禁令。
我的九州園,南宮烈與狗不得入內!”
這話一出,無疑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意味。
罵南宮烈也就罷了,還特意點明是“葉冬晴的弟子南宮烈”。
不就是在暗指葉冬晴冇有教好自己的徒弟嗎?
長老們一時間眉頭都快擰成了死結,這明止是怎麼回事?
怎麼跟吃了炮仗似的?
眼下這一波事情還冇平息,又冒出新的矛盾。
此刻場上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明止壓根就不想結這門婚。
或者說,他一開始答應與葉冬晴成為道侶,不過是覺得有利可圖。
如今發現葉冬晴竟然在給他天池試水的時候暗中做了手腳,便後悔當初答應得太草率了。
做人哪能這樣?
要麼答應,要麼拒絕,偏偏答應了之後又反悔,這不是耍人玩嗎?
眾長老個個搖頭,冇有一人幫明止出聲。
隻覺得他這事,做得確實不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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