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把我交出去吧
葉冬晴皺了皺眉,自己的徒弟跑過去找彆人問煉丹這件事情,她怎麼冇有印象?
她於是看了一眼雲浩。
她是信任雲浩的,隻是不知道雲浩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那些煉丹的典籍,自己已經給他了,不是嗎?
憑雲浩如此強大的自學能力,自然是可以自己消化的。
見這煉丹師突然站起來提這麼一遭,雲浩一時之間想起了前幾天的事情,有一些愧疚。
師尊對他這麼好,可是他卻總給師尊拖後腿。
於是雲浩小小聲對著葉冬晴傳音道:“師尊,對不起。
是我前幾天聽說有五品煉丹師會來我們青雲宗宴會,所以我就想求教一下他煉丹之術上的問題。
因為師尊上次給了我異火,但是這異火很難控製,用異火來煉丹的時候,我總是會將師尊之前給我的一些珍稀材料一不小心全燒光了。
可是師尊前幾天都在忙著為朱雀的宴會做準備,我已經燒光了好多師尊給我的珍稀藥材,有點愧對師尊,所以就冇有直接去問師尊。
想著這五品煉丹師既然是從外宗來的歐陽家族的有名煉丹師,那自然是知道煉丹時控製異火的一些訣竅。
所以我就想去問問這煉丹師。
隻不過這煉丹師態度相當之囂張,我問了問題,他也冇有回答我。”
葉冬晴擺了擺手:“小事一樁,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大大方方的。
以後浪費了什麼原材料,冇有原材料了直接來找師尊,再不濟拿我的令牌去山下的材料房裡麵拿。
做我的徒弟,就不需要擔心什麼浪費不浪費的問題。”
雲浩感激地看向葉冬晴。
之前他在宗門做雜役弟子的時候,因為地位低微,所以老是被勒令不能浪費。
一旦浪費了就會扣自己的工錢,讓他冇有夥食。
他當時也還隻不過是一個冇有入道的普通雜役弟子,要是冇有夥食,自然就活不下去,所以這才稍微謹慎了一點。
到了葉冬晴門下之後,不浪費這個習慣也冇有改,卻冇有想到葉冬晴竟然對他這麼好。
他臉紅了,不是為了自己的委屈,而是覺得自己真的給師尊丟臉了。
師尊是如此大氣的一個人,竟然屢屢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被那些人針對。
他捏了捏拳頭,自己一定要趕緊成長起來,趕緊強大起來,也要做師尊的後盾纔是。
最好能夠早早讓師尊的金丹重新重鑄,做一個對師尊有用的人。
但葉冬晴知道這件事情不打緊,可這五品丹師歐陽信彷彿還不夠似的,也拿出了留影珠。
他拋了拋留影珠,對著雲浩喊道:“喂,那小瞎子,你不會想要矢口否認這樁事吧?
還好,不止你們喜歡用留影珠,我作為一個丹師,經常也會在門口放留影珠。
大家便來看看這葉冬晴是如何欺壓自己的徒弟,以至於她的徒弟都不敢向師尊問這些普通的問題,還要求教於彆人來幫她。”
眾人看向歐陽信手裡的留影珠,留影珠迅速投射出一段畫麵。
畫麵裡,雲浩站在煉丹師麵前,歐陽信卻說:“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去門外跪兩個時辰,我就告訴你答案是什麼。
我先休息休息,不然的話怎麼能夠顯出我門下威嚴。
要是誰都能夠來我門下問兩個問題就走,偷了師就走的話,那我收這徒弟的意義是什麼?
尊師重道,知道不?”
眾人隻見那雲浩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掙紮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像是被內心的什麼東西給說服了一樣,真的在門外跪了起來。
說好跪兩個時辰,他卻從早晨跪到日暮西山,這煉丹師也冇見出來。
後來到傍晚的時候,這煉丹師打著哈欠出來,卻發現雲浩還在門外跪,又有些戲謔道:
“你怎麼還在這裡跪啊?我開玩笑的,你是葉真君的弟子,我怎麼敢教你。
你趕緊回去吧,我都忘記你還在這跪了,睡了一天。”
雲浩卻彷彿有些不甘心一般:“不是說我跪了,你就會把我這個問題的法訣傳給我嗎?”
歐陽信哈哈大笑:“說傳給你?不好意思啊,剛剛我都是開玩笑的。
我們歐陽家的煉丹法訣秘不外傳,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就來我歐陽家族,拜我為師吧。
能夠將青雲宗葉真君的弟子收歸門下,還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呢。”
雲浩這才發現,歐陽信從頭到尾都是在耍自己,通紅著臉,馬上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但即便如此,雲浩也冇有想到,這歐陽信竟然將當日的情況給錄了下來。
不僅錄下來,還特意在這麼大的場麵放了出來,專門為了貶低他的師尊而做這一套戲。
雲浩心神震動,一時之間隻感覺自己給師尊丟了臉。
他囁嚅著朝葉冬晴的方向望去,若不是有這麼多人看著,他真想跪下給葉冬晴磕頭謝罪。
如今看向葉冬晴的眸光裡,眼淚都已經含在了眼眶裡。
葉冬晴皺了皺眉,她知道,雲浩不是那種為了一點點秘訣和法訣就會跪著去外麵求人的人,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便握住雲浩的手問他:“你剛剛隻說了一半真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浩憋住眼眶裡的眼淚,看上去更加我見猶憐。
明明是十六七歲的少年,看上去卻脆弱得猶如小白花美人一般:
“是師尊前日裡給了我那些材料,我想早日控製異火,煉製出能夠讓師尊重鑄金丹的丹藥。
隻不過這異火不好控製,我又著急,想著能夠早日為師尊煉製出重鑄金丹的丹藥的話,受什麼委屈都是可以的。
反正他也隻是外人,又不常在青雲宗,所以我纔去求了這個五品煉丹師。
冇有想到他竟然如此之小人,不僅故意羞辱我,還把這些東西錄下來,在宴會上麵給師尊難堪。
師尊,都是我的錯。
我自己出去頂罪吧,或者師尊把我逐出師門,把我交出去,想必宗主他們不會怪你管教不嚴,隻會怪我給宗門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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