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西洲臨安的解靈之地就在前方,隻剩最後寥寥數十裡距離。
寶船向著前方疾馳而去。
船艙內,土豆扒住窗邊向外張望,用尾尖指著上空,有些驚訝地說道:“小祖宗,你看,今天天上的雲好多啊!”
鬱嵐清定睛向空中看去。
雲層間隙,不時有光影閃過。
那光影中,恍惚有一幅幅畫麵閃過。
烈火燒灼,滿目瘡痍,乾涸的土地與堆砌成山的屍骨交替出現。
鬱嵐清心頭一凜,一個不願承認的答案已經浮現於心頭。
是異界域。
這是那座雙生異界域中的景象。
他們終於要來了……
隻差最後一點。
鬱嵐清收回目光,聚精凝視前方,掌心的遁行玉符轟然碎裂,下一瞬她的身影已順著鴻蒙元氣的指引,出現在五十裡外一處海灘。
雲層間的縫隙似乎比剛剛更大了一些,耳邊隱約可以聽到那一聲聲整齊劃一的“戰”字。
一刻也不敢耽擱,鬱嵐清祭出識海內最後一道鴻蒙元氣。
許是受空中那逐漸扭曲的虛空之力影響,這道鴻蒙元氣離體以後,竟想向著雲層間那些光影的方向流竄。
鬱嵐清立馬調動神魂之力追了上去,像是在識海中那樣,強硬地阻攔住這道鴻蒙元氣的行動。
被禁錮住的鴻蒙元氣,輕輕撞了兩下鬱嵐清的神魂之力,並不是想要掙紮的那種撞擊,而像撓癢癢般,就好似在表達它的委屈與不滿。
鬱嵐清一下子讀懂了它的想法。
它是在告訴她,它並非故意向那邊流竄,而是不得已,被那股力量吸了過去。
“是我錯怪你了。”鬱嵐清從不是執拗的人。
那道鴻蒙元氣也原諒了她的誤解,隻是當鬱嵐清再將神魂之力鬆開,它變得有些遲疑,似是在害怕再度被空中那股莫名的力量吸走。
“別怕,我送你回去。”鬱嵐清原地盤膝坐下,淩厲的劍勢在她周身擴張。
青鴻劍出現在她眼前,黑黝黝的劍脊一節節亮起,環繞在周遭的劍氣一道道增多。
在這些充滿肅殺之氣的劍氣鎮壓下,空中那股莫名的力量似乎被衝散許多。
就當最後一節劍脊亮起,鬱嵐清原地起身,一把握緊劍柄,劍光劃過天際,一道遮天蔽日的星河溯影在空中出現。
由劍光組成的滿天繁星,終於完全遮擋住那些雲層間透出的畫麵。
蜷縮在原地的鴻蒙元氣,環繞著鬱嵐清打了個轉,隨後在這些劍氣的護送下,一點點消散在天地當中。
腳下細沙間流淌的靈氣,瞬間比先前充盈了幾分。
鬱嵐清長舒一口氣。
她沒有離開原地,而是就這樣再次在原地盤膝坐下,聚精會神,感受著那道離體遨遊的元神。
許是離體太遠,又許是趕路太過急促,元神有些疲憊。
但速度卻沒有因疲憊而慢下半分。
這道元神趕路的速度,比寶船這邊還快上許多,才過去多久,就已經飛過大半路程。
距離鴻蒙元氣所指引的位置,也隻剩下最後兩百多裡!
鬱嵐清咬緊牙關,將近乎全部心神分散至離體的元神之上。
全神貫注,向前趕路。
兩百多裡,很快便隻剩下了最後百餘裡。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閃閃的梵文法印,突然從天而降,阻擋住眼前的道路。
緊接著,兩位佛修出現在眼前,一前一後,將元神包圍在內。
對方慈眉善目,可鬱嵐清卻心知,選在此時出現,這兩位佛修明顯來者不善。
“阿彌陀佛,天命不可違,施主又何必逆天而行?”阻擋在前麵的那位佛修輕嘆一聲,出言相勸。
鬱嵐清隻覺對方勸得莫名其妙。
天命?
何為天命?
像是與師尊為敵的那三位神尊,難道他們的話,便算作天命嗎?
簡直可笑!
沒有時間與對方爭辯,鬱嵐清隻想將最後一道鴻蒙元氣護送到地方。
瞅準時機,她的原身向著側方一閃而過。
那兩名佛修見狀,同時對準元神逃離的方向拍出一掌。
二人的修為,都是實打實的化神境界。
合力一擊,威力堪比煉虛。
鬱嵐清神魂一陣劇痛,就連遠在沙灘上的真身,都在這一刻打了個晃。
但她的元神卻沒有停下,依舊向前趕去。
“施主執迷不悟,貧僧也隻好得罪了。”
隻見那擋在身前的佛修,再度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接著滿麵慈悲地說道:“若是如此,能夠點醒施主,倒也不失為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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