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人還以為自己的寶蓮就算速度夠快,可和眼前這位“黑衣大俠”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看著他驚嘆的神色,不知何時跳上蓮瓣的蟾蜍,對著他“呱”的一聲解釋道:“烏卓前輩的本體是淩風黑鴉,生兒伴風,全速飛行時速度甚至比龍鳳那些神獸血脈更快。”
“原來如此!”聽著就很厲害!
徐真人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另外一邊,一手輕握柳枝,一手緊抓白毛糰子的粉裙女子,那這位是?
“九央是狐族,七尾仙狐。”詹貴嘴巴一張,繼續介紹道。
徐真人麵露恍然,原來是狐族,難怪用毛髮當武器,看來剛才囚困火光所用的白毛就出自己她本身。
恍然之後,他的目光又順勢落在身前穩穩站在蓮瓣上的蟾蜍身上。
還真是奇了怪了,他的禦心石蓮等閑人根本無法靠近,卻未排斥這隻蟾蜍站在上麵。不過轉念想想,這蟾蜍雖無氣息,卻能和這麼多厲害的仙獸做同僚,又能普通到哪裏去?
定也是一位上仙無疑!
對上徐真人略帶恭敬的神色,詹貴挺起胸膛,“我是鴻蒙金蟾。”
他著重加重了“鴻蒙”二字。
徐真人卻沒領悟到他這份深意,比起聽說前兩位上仙身份時的驚訝,此時他神色如常,表情格外平靜。
畢竟,金蟾,金色的蟾蜍……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不到半盞茶,他們已經離開枯葉穀很遠。
四周靈氣稀薄到幾乎沒有,早已出了雲上宗與朝華宗的領地。
烏卓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尋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廢墟,就地落下。
在地麵站穩,徐真人第一時間看向蓮心,鳳儀呼吸勻促,身上的氣息也很平穩。
這都是那片柳葉的功勞。
…
穿梭雲間的寶船上,鬱嵐清忽然睜開雙眸。
就在剛剛,師尊突然從清山苑裏傳音。
徐真人得救了。師尊施加在蓮子上的禁製,已被手下南神殿的神使觸動。
懸著的心稍稍落下,鬱嵐清祭出傳音玉符,趕緊將這個好訊息傳遞迴天衍宗舊址。
兩洲聯絡交換訊息之時,那邊自會把她傳回的訊息告訴雲海宗主。有了這句準話,雲海宗主總算不用擔心勸不住慈微前輩。
放下傳音玉符,鬱嵐清便對上三雙亮晶晶的眼睛。
化成小女孩模樣,頭頂八根衝天辮的星月章皇最是激動:“主人師尊的手下下界……我那血脈先輩亦是主人師尊的手下之一,是不是這一次,我就能夠見到我那位厲害的先輩了?”
“我也不知,下界的究竟是哪幾位前輩。”鬱嵐清對師尊手下的神使並不瞭解,目前也隻聽師尊提及過一位本體是幾十萬載老參的前輩,不過,“就算你那先輩沒有下來,此番下界之人也定與他是相識的。你可以向他們打聽一二。”
此界僅有星月一頭星月章皇。鬱嵐清知道,對於同族,它一直是好奇的。
“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來到我們這座界域。”玄瑞喃喃感慨。
鬱嵐清心頭一凜。
等到師尊手下那幾位神使抵達此界,大抵也到了最後與異界域交戰的時刻。
那一戰,必將驚天動地。
…
正午,陽光正烈。
暖陽灑在雪麵上,有些晃眼。
也不知究竟是被曬的,還是被晃的,倒在雪地上的靈犬悠悠轉醒,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艱難地從地麵爬起。
遠處似有人影晃過,他又習慣性地匍匐進草叢中,將自己的身影藏好。
待到遠處恢復安靜,確認無人注意這裏,他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待這一口氣舒完,他的神色卻是一僵。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不知何時,他竟已活得如此窩囊、憋屈。
曾經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日子早已遠去,如今,他隻是一頭修為低微,四處躲藏的靈犬。
嗬,這一切,全都拜兩個賤人所賜。
鬱嵐清、季芙瑤。
如果沒有她們,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淵劍尊。
何至於落得如今地步?
暗自懊惱、咬牙切齒之際,忽然他的視線落在荒山山腳某一處。
身影靈活地流竄在雜草間,不多時,他來到方纔注意到的地方,這裏有一座人為挖出的深坑。裏麵沒有留下氣息,但不遠處地麵上,卻留下了一道曾經安插陣旗的痕跡。
在這座界域停留多日,他早已知道這裏的修士不善符篆、更不善陣法,很多地方為了阻止人入內,都是粗暴地施加一層禁製。
像是陣旗、陣盒,根本沒有人用。
凝視著這抹安插陣旗的痕跡,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暈倒前一幅畫麵。
所以說……當時他沒有看錯,真的是有他們那座界域的修士,找來了這裏!
一瞬間,靈犬雙眼中迸射出精光。
既然那裏的人可以來此,那他也定能回去。就算沒有季芙瑤那個賤人,他依舊可以吸取別人身上的火種,待他多殺幾個人,恢復一些實力,就能回到原先所在的界域。
敵在明,他在暗。
找到自己原本的身軀,奪回淩霄劍,再將鬱嵐清殺了。
之後他可以再回到這邊。
鬱嵐清,季芙瑤。這兩個賤人一個也別想跑!
靈犬眼中燃著嗜血的光,下一瞬,光亮熄滅,他的四肢一軟,“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
烈陽山。
雅林軒空地上臨時搭建的小屋裏,慈微老祖默默收回手,站起身來。
就在方纔,雲海轉告了她徐煜那裏已有人去接應,定能平安回來。但人沒有真的回來,便一刻也不能鬆懈。
長淵那裏,不容有失!
她要扼殺一切危險的苗頭。
才剛安靜沒多久的小屋,再次響起呼呼的鼾聲。
“這次應當能再睡上幾日。”
對上一旁萬海宗宗主擔憂的目光,慈微老祖說道:“先前接連使用秘法,他的神魂消耗過大,如今有機會多睡一陣,剛好可以休養神魂,對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前輩說是好事,那肯定就是了!”萬海宗宗主不疑有他。
目送慈微老祖離開屋子的同時,默默抬起雙手,將早已準備好的兩團棉花送入耳中。
接著回頭,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躺在墊子上的薛啟光。
對不住了兒,這動靜實在太大,為父也扛不住啊!
…
細密的風刃盤旋在四周,遮掩住他們身上所有氣息。
烏卓選擇的落腳之處,剛好是一棟寬敞的石屋,四周類似的建築還有不少,都隻剩下斷壁殘垣,原先完好之時,應當也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宗門。
“為何留他?”
“砰”的一下,烏卓鬆開抓住紅衣男子衣領的手,看向九央。
“因為這個。”九央說著,將手裏一直抓著的白毛團鬆開。
那團白毛向前飄浮了一些,隨即幾根白毛微鬆,露出裏麪包裹著的火光。
許是察覺到禁錮住自己的東西鬆開一道縫隙,裏麵那抹妖異的紅開始跳動。
“這是……魔焰!”徐真人認了出來,神色變得嚴肅。
“對,這是魔焰。”九央看了眼地上的紅衣男子,又伸出一隻手,指向麵前被白毛團禁錮住的火苗,“這縷魔焰是從他體內逃出來的,不過其中另有一道靈識。”
魔焰生出靈識,擁有自己的思想,九天之上也不是沒有過先例,還不至於如此特殊對待。
烏卓看著九央,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果然,九央緊繃著臉,“這個玩意,認得咱們少主!”
說著,她越發咬牙切齒,“就在剛剛接應徐尊者之時,我聽到她在心裏咒罵咱們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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