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接一道殘魂被送到鬱嵐清身前。
鬱嵐清相繼服用了兩枚清心丹,這才保持清醒,將這些殘魂搜查完畢。
分不清是受先前調動鴻蒙元氣煉化死氣的影響,還是受方纔在強大神魂當中集中精神、保持清醒的影響,她感到今日自己的神魂也隨之壯大了許多。
至少現在要是再遇到比自己高出一兩個境界的修士,用神魂之力攻擊,她能夠抵擋得住,不會再像先前麵對那個異界域合體境修士時那般狼狽。
將這八道殘魂搜查完,她也弄清楚了這人的真實身份。
說來唏噓……
這人,姓屠。
曾經也出自北冥宗。
正是北冥宗一位“飛升先祖”的血脈後人。
而他的真實年紀並非黑袍元嬰修士的百來歲,也不是溟淮宗主的三百餘歲。
隻差三載,他便已經存在於這世上一千年整了。
不過他死得也有些早,不到百歲,才剛凝聚出元嬰就不幸隕落。
之後飄蕩到霜髓玉窟,接觸到了殘存於玉窟中的玉靈貓……
也正是在那,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氣。
“那一縷死氣,是隨玉靈貓一同從上界而來。”沈懷琢眸光微沉。
很難說,那一縷死氣究竟是從神墟當中不慎外泄的,還是北璃神尊與東霆神尊他們有意為之。
他覺得更像是後者。
有了死氣的加入,可以更快使這座界域生靈塗炭,這樣以來界域的本源之力便也更容易被他們締造的奪靈大陣奪走。
“屠闊。”這便是那道魂體真正的名字。
取以此名,想來親長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心懷寬闊、前路寬廣。
可他卻辜負了親長的期望,更辜負了當初願意用一生自由換取這座界域平安的屠前輩。
“還真是一顆老鼠毀了一缸米。”沈懷琢小聲叨咕了一句。
若非此人屢屢取代北冥宗中重要位置,又一力發展屠靈聖宮,北冥宗在原本那宗主本人的帶領下,未必會落得今天這般地步。
“徒兒,這些殘魂你打算如何處置?”
因著魂體分散,失去死氣庇護,又經歷了數次搜魂之術,眼前的殘魂已經有些不穩。
鬱嵐清並未思索太長時間,“我欲將其擊散,讓其永遠消亡於天地間,不再有聚魂復生的機會。”
以此人對死後神魂的鑽研,若是留有殘魂,未必不會再有逃脫的機會。
她不能留有這個隱患。
沈懷琢沒對徒兒的決定做任何評價,在他看來,無論徒兒選擇怎樣處理這些殘魂都是對的。
若是留下,便是敬愛先輩、心懷慈悲,若是擊散,便是智勇雙全、機敏果斷。
若是選了前者,為保徒兒安危無虞,他會在躺回棺材裏之前動手對這些殘魂再動一些手腳。
不過既然徒兒選了後者……
“施了那麼多搜魂術,徒兒也當累了,在旁稍加歇息,此事由為師代勞便好。”說著,沈懷琢抬手舉起一道法印,擊中了那些殘魂。
不過眨眼的功夫,殘魂便消散於無,徹底泯滅於天地。
獨留下一件與神魂繫結的法寶。
是枚白玉扳指,內側刻了一個“屠”字。
清風拂過,沈懷琢將戒指送入徒兒麵前,“先收著吧,等回頭帶回給墟海境裏那位,也算是對極北荒原這些事情有個了結。”
“弟子曉得。”鬱嵐清接過扳指。
接著便見師尊淺淺打了一個哈欠,“此間事了,為師這便躺回去了。”
“剛好,下來前那些沒眼力見兒的死氣堵在神墓門口,為師雖不像你這般能夠自如調動鴻蒙元氣,卻也能先借它一用,將那煩人的死氣驅趕至一旁。”
“等到為師從墓中找到什麼好東西了,再與徒兒你說。”
說完最後一句,華貴的紫色在眼前拂過,沈懷琢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望著空蕩蕩的地麵,再低頭看向手中的扳指,鬱嵐清感慨萬千。
她當然明白師尊為何讓她在旁歇著,選擇自己動手。
哪怕師尊明知道屠前輩心懷大義,不會為此事誤解於她,也不願賭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
師尊隻要她平安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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