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氣附上身體,凍住四肢,鬱嵐清此時已完全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渾身上下,除了識海,她似乎哪裏都動彈不得。
鬱嵐清死過一次。
這種感覺,便像極了瀕死的時候。
這些死氣就像是想要讓她認命一般,凍住她的身軀,封住她的口鼻,試圖喚醒她心底深處對死亡的恐懼。
可越是這樣,她便越不能認命。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她珍惜今生擁有的一切,怎會受這些死氣影響,便輕言放棄?
想要她的命,她偏偏不讓!
渾身上下,隻剩下意識還是靈活的,鬱嵐清便打起精神,迅速想著應對的辦法。
死氣。
死。
與死對立的便是“生”。
隻要煥發出新的生機,便能將環繞在身體外的死氣驅散!
可要如何煥發生機?
若將這個問題拋給別人,或許會有幾分困難,可放在鬱嵐清這裏,卻根本不是難題。
她近來在做的事情,可不就是“煥發生機”?
還不單單是為自己煥發生機,而是為整座界域恢復生機!
這死氣找上她,可算是找錯了人。
心神一定,鬱嵐清快速調動起識海內的鴻蒙元氣。
神魂之力一鬆,一道鴻蒙元氣率先順著鬱嵐清的眉心鑽了出來,原本貼在眉心上的死氣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欲圖向外逃離,可它才剛與麵板分開,便被那剛剛出現的氣息衝撞。
一縷黑氣瞬間被衝撞的消散開來。
鴻蒙元氣環繞著鬱嵐清周身旋轉,那些原本附著在鬱嵐清身體上的死氣,在鴻蒙元氣的驅逐下迅速遠離她的身體。
一些來不及離開的,便如最初那一縷一樣,被衝撞的幾乎消散於無。
看不到外麵的景象,被土豆困住的魂體沉默了兩息,見困住自己的靈獸毫無反應,再次開口:“被嚇傻了不成?”
“你這靈獸,竟是個不護主的,看來你這主人眼光不成。”
土豆的神識一直落在那金剛符形成的盾牌之中,它剛剛已經發現這些黑氣雖無法用神識穿過,卻不阻礙別的東西。
沒有搭理魂體的時候,它正拔下自己一枚鱗片,將鱗片送入黑氣。
目的並非喚醒小祖宗,而是尋找小祖宗戴在身前的戒指。
它大抵知道那在什麼位置,哪怕神魂無法穿透,也能憑著記憶找尋。
感覺差不多找準了位置,它便讓那枚鱗片一連狂敲數下。
別人不知道,它還能不知道嗎?
真正的殺手鐧還沒有動用。
隻要把這殺手鐧使出來,任憑什麼死氣、活氣,那還叫個事嗎?
耳邊隱約響起鱗片撞擊戒指發出的“叮叮”聲,土豆衝著下方張開龍嘴,這一回不再呼喊“小祖宗”,而是改口喊道:“祖宗,快醒醒啊祖宗!”
“嘁。”被困住的魂體聞言無語了一下,隨即發出不屑的聲音。
這靈獸八成是佔了血脈的優勢,才突破到的四階,遇到事情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動腦子。
真是可笑,難不成對著主人喊幾聲祖宗,主人就能驅散死氣,活過來了?
真要是這樣,他們屠靈聖宮還煉化這些死氣幹嘛,直接天天張口喊“祖宗”不就成了。
土豆當然聽到了那一聲“嘁”,卻當沒聽見,繼續呼喊著“祖宗”二字。
這魂體懂個什麼?
他懂個屁!
等祖宗出來,馬上就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哦,他沒有肉身,本就沒有牙齒……
那就打得他魂飛魄散!真是便宜他了!
…
緊閉的神墟大門當中,沈懷琢正在驅逐煩人的死氣與魔焰。
受困於另外一具身軀識海內的鴻蒙元氣影響,他能清晰感覺到數座神墓的位置,不過神墟廣闊,想要找到這些神墓,並將其順利開啟,還是要耗費一些功夫。
這不,好不容易他來到一座神墓旁,準備動用神力將其開啟,就見那些煩人的魔焰與死氣又追了上來。
它們就像是察覺到他的意圖一般,不堵別的地方,專堵在神墓外麵。
不過須臾,就在他與神墓之間佇立起一道紅與黑交織的高牆。
“滾。”沈懷琢爆喝一聲,甩動鎖神鏈。
源源不斷的魔焰與死氣還在向這裏匯聚,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忽然響起“叮叮”敲砸東西的聲音。
是徒兒那邊傳來的聲響。
給了眼前這些魔焰與死氣一個“暫時放你們一馬”的眼神,沈懷琢留下一句“等回來再收拾你們”,便將意識沉入在下界的那具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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