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幽瞳宗相距數百裡的一座荒山,兩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山腹當中。
四周昏暗,隻見嶙峋的山石。
乍一站穩身形,來自靈竅宗的金丹真人有些暈頭晃腦。餘光瞥見自己懷裏還抱著的盒子,趕忙將其收了起來。
這可是徐真人託付給他最重要的東西,萬萬不容有失。
比起靈竅宗這位金丹真人,一旁青雲宗那位金丹真人倒是狀態尚好,站定一息,便辨別出接下來所行的方向。
“蕭道友,那邊是陽泉宗的方向。”
“嚴道友,你是如何分辨出的?”
“這個簡單,是我的血脈天賦,穿山鼠一族對於方向極為和氣息極為敏銳。”說著他率先踏出一步,前方沒有現成的道路,走到盡頭,他便將雙手貼上石壁。
不多時,前方多出一條狹小的通道,正是剛剛動用靈力挖掘出來的。
二人先後鑽入通道,向著山外離去。
…
就在同一時間,將自己身體掩藏在半山腰一堆荒草中的靈犬睜開了眼。
不久前,他才咬緊牙關,拖著重傷疲憊的身子離開那片空曠地帶,來到這座荒山。
隻來得及找到這樣一處可以遮蔽身形的地方,還不等再做其他佈置,他便又因為乏力暈了過去。
如今再次醒來,渾濁的意識終於清醒了不少,可受傷的神魂和體內匱乏的靈力卻依舊令他束手無策。
這座界域遠離宗門的地方,靈氣無比稀薄。想要依靠吸納靈氣來恢復,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而靈石和丹藥……
先前他在那頸鏈裏麵倒是積攢了一些,可卻全都被季芙瑤那個賤人給帶走了!
想到這個名字,他的眼中不禁透出濃濃的恨意。
這股恨意,甚至比先前麵對沈懷琢和鬱嵐清時還要強烈。
都是那個賤人,毀了他,如今又舍他而去!
她憑什麼?
嗬。
不管她跑到哪裏,他定要將她抓回來,碎屍萬段!
哦,那個賤人如今已經沒有了肉身……
那他便將她的神魂囚禁,百般摧殘折辱之後,再叫她魂飛魄散!
眸光一厲,靈犬站直四肢,下一瞬後腿鑽心的疼痛又讓他匍匐了下來。
該死,若不是那個賤人,他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長淵咬牙切齒,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靈氣波動從下方傳來,他急忙屏住呼吸,又往草堆裡藏了藏,隨即藉助天邊一抹微亮,眯眼往山下看去。
這麼微弱的靈氣波動,應當不是幽瞳宗那些人追了上來,可讓他這時散出神識探個究竟他也有些退卻,畢竟現在他重傷未愈,就算遇到的不是幽瞳宗之人,而是隨便一個什麼散修,也沒那麼容易對付。
說到底,都是這副身體將他拖累。
要是能回到原先的肉身,又有淩霄劍在手邊就好了,那樣就算受傷,他也有與人一戰之力。
心裏胡思亂想著,趴在草堆裡的身影卻是一動未動,長淵保持低頭望向山下的動作,斂住周身全部氣息。
等了片刻,終於看到兩道身影出現在山腳下。
第一眼,長淵判斷出那兩人穿的不是幽瞳宗弟子服,心下暗自鬆了一口氣,未等看得再清楚些,就見那兩人已經十分謹慎地撕碎兩張靈符。
接著眼前便不見他們的身影,就連本就微弱的氣息也隨之消失得一乾二淨。
腦海中隻留下最開始那倉促一瞥。
長淵眉頭微凝,下意識覺得有些奇怪。
那兩個人穿著有些灰撲撲的袍子,看著平凡樸素,可卻能隨手撕碎靈符……這裏的靈符有多珍貴,他早已領教,別說是兩個修為看著不怎麼高的修士,就算化神境、煉虛境修士,輕易也捨不得動用靈符。
還有,剛剛恍惚間,他好像覺得其中一人的背影有點眼熟,像他曾經年少在秘境歷練時結實的一位其他宗門的修士。
時隔太久,也不是多重要的人,他已經記不清名字了,隻記得對方身負一點靈獸血脈,正是如此當初同為築基境時,那人的修為比他還高著兩個小境界,可等後來他都元嬰境、化神境了,那人也隻是突破到了金丹境而已。
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人物。
或許就是太普通了,他才會覺得剛才的背影有些像吧?
反正不可能真是他曾經見過的那個,畢竟這裏還間隔著兩座不同的界域呢!
“方纔,有人在看我們。”屏住呼吸,向前行出快五十裡,靈竅宗這位姓蕭的金丹真人才開口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青雲宗嚴真人亦是點頭,神情嚴肅。
能被選中前來異界域,他們都是同境界當中的佼佼者,感識敏銳也遠超尋常修士。
就在方纔他們同時感覺到背後被人盯住,不過二人誰都沒停下腳步。
此時不宜再節外生枝,最好的辦法便是裝作若無其事趕緊離開。
徐真人交給他們的使命纔是最重要的,他們絕不能在這時候被人盯上。
大不了稍微繞遠點路,總之要將身後盯著的人給甩開。
誰也不能耽誤徐真人交給他們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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