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還記得當初與你相看的我那位同宗師妹嗎?”
“她後來其實私下裏偷偷問過我,你人品如何。她其實對你印象很好,不過是被算出來的卦象嚇到,才生出了退意。”
“除卻相貌、天賦這些,她說你講話風趣,修鍊枯燥,可若能與你長久相伴,定不會感到日子無聊。”
說到這裏,司徒渺眼角帶上一分笑意。她覺得自己那位同宗師妹說得沒錯,就連她自己,在這天衍大陣苦守數月,連山門都未再邁出過一步,可因為有他總在身邊逗趣,從未有一日覺著日子枯燥乏味。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人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司徒渺的目光一直沒從他臉上移開過,注意到這份細微的變化,忙改口道:“好吧,不說這個了。”
“我知道你不樂意提當初相看的事,說起這個主要是想告訴你,你纔不是自己總掛在嘴邊上的那樣沒有人看得上。”
“大家都覺得你很好,為人熱忱,敬愛親長,對友人仗義……還有很多、很多,你的優點遠不止自己所說,隻一個有錢。那隻是你眾多優點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是你太過妄自菲薄了。”
“……”白眉道人捋著鬍子的手不自覺使了點勁。
不小心捋下來兩根,疼得他齜牙咧嘴,趕忙停下了手。
聽聽,人言否?
他現在是真的眼紅了。
金邈這小子,不光有一頭濃密烏黑的頭髮,還有靈石!
隨手一拋,就是他老人家百年積攢不下來的數額。
哎,真是人比人,沒得比。他何苦非蹲在這,聽這些讓他紮心的話?
要不還是站起來走了算了。
他真怕自己再蹲在這聽下去,會把自己活活酸死。
白眉道人悄悄挪了挪腳,到底還是又原地蹲了回來。
還是再忍忍吧……金邈那小子他倒是不怎麼擔心,可問題現在那小子回溯起了前世,不再是先前那副沒心沒肺就知道追著他徒弟跑的樣子了。
那可是一個比他還修為高出不知多少的高僧!
連合體境強者的屍體都能超度,可別等下一個不小心沒談攏,再給他徒弟傷著了。
他老人家蹲在這,好歹等下出什麼事,能及時過去勸勸……
正當白眉道人時而心酸,時而憂慮的時候,又一道身影蹲在了他的身邊。
準確來說,不隻是一道身影。
在這人的左右雙肩分別趴著一隻縮小了的靈獸,胳膊上還繞了一個。
眼見胳膊上繞著的這個抬起了頭,似是有要張嘴的意思,白眉道人急忙抬起一根手指,比畫了個“噤聲”的動作。
“白眉前輩,現在情況如何,您怎麼自己蹲在這裏?”鬱嵐清一邊輕輕按住土豆,一邊傳音問道。
“還說著呢,都快說夠一部回憶錄了。”白眉道人有點無奈,抬手指了指裏麵,接著傳音:“也不知有沒有用,我聽那小子也沒有半點反應。”
屋內並沒有開啟禁製。
鬱嵐清側耳傾聽,司徒渺的聲音從裏麵傳出。
此時已經說完了來北洲以後的事,“方纔我催動傳音大陣與東洲那邊聯絡,你兄長金釗宗主也在。雖然他沒說,但我能聽出來,他很擔心你現在的情況。”
“當初他怕佛宗將你搶走,如今也怕你六根清凈,不染塵緣。”
“不單是金釗宗主,我也有些怕……剛才你客氣的,都有些不像是過去的你了……”
盤坐在蒲團上的人眼皮顫了顫。
司徒渺話音一頓,這眼皮顫動的動作,比上一次皺眉還要明顯!
這說明她現在說的話,對他有用?
司徒渺眼前一亮,再接再厲,“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過去總說,佛宗的日子你過不了,那些戒律清規你根本忍受不了半點……”
說著說著,司徒渺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佛修要守戒律清規,那是不是不守,就不會沉溺於前世的回憶中了?
“咦,司徒道友要做什麼?”蹲在白眉道人身邊,鬱嵐清驀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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