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時間軌跡,嶽林城附近這座仙府,應當是長淵在二十年後發現的。
也差不多是那時候,季芙瑤資質欠佳,哪怕有再多資源堆砌,將來多半最多也隻能止步於金丹這件事眾人心中有了定數。
因為在那之前,前麵的二十年時間裏,已經驗證了這一點。
鬱嵐清已經很少回憶起上一世的事,但許是那處“上古遺跡”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又許是因為不久前才被陰煞之氣困入過回憶。
當計劃為“第二張畫像”尋個好去處的時候,她一下子便想到了那座長淵發現的上古遺跡。
距離剛好不遠,此前又沒被人發現過,這樣一個地方簡直再合適不過。
仔細回想,當初正是從那處遺跡回來,長淵對她細心指點了兩日,也是自那時起,她的住處多了一些靈藥。
那時的她曾天真地以為,是長淵終於看到了她勤勉修行,認真處理峰務,照料靈峰上的靈植與外門弟子們的付出。長久的付出,迎來了回報。
後來……被淩霄劍刺中心脈那一刻,她終於醒悟。
哪裏是長淵看到了她的付出?
那些短暫的“好意”,不過是裹著蜜糖的砒霜。對於她的指點,不過是為了摸清她的修鍊進展,瞭解她的根骨、經脈。而那些靈藥,則與尋常季芙瑤常吃的一般無二。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在為他們行陰邪之事做準備。
那些變化,是從長淵發掘上古遺跡回來以後開始。
所以,極有可能長淵就是在那處遺跡當中,得到剝奪劍骨與靈根方法的……
那可能是一座邪修洞府,但也無妨。
上一世,二十年後的長淵有能力開啟那一座遺跡。如今的她,自問已不比全盛時期的長淵實力遜色。
長淵能去得之地,她自然也能去得。
“我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麵。”鬱嵐清控製寶船停下,將寶船收起後隱匿身形,向著嶽林城東邊的山坡落下。
這片山坡上種滿了葡桑果,放眼望去綠葉與紫色的果實交織,風中彷彿還飄著甜滋滋的氣味。
“主人,那裏有兩個人在屋子裏,山坡上還有一道陣法。”玄瑞指著山坡下的小院說道。
鬱嵐清神識掃過,守在屋子裏的是兩位鍊氣境後期的小修士,陣法則是一般靈田常見的,有聚靈、潤土之效。
雖是如此,一貫的小心謹慎,還是讓鬱嵐清散開神識,將方圓十裡都仔細搜尋了一遍。
也幸虧是搜尋了一下,原來在距離山坡不遠,一座建造在靈田旁,頗有幾分田園雅趣的二進院落裡,還有一位元嬰境修士。
那人年紀不小,頭髮與鬍鬚花白,身上的靈氣波動已經十分微弱,光從外表上看顯得比徐真人和化成老者模樣的策鈺還要蒼老。
但再怎麼蒼老虛弱,那也是一位元嬰期修士。
她等下要在這山坡上發掘遺跡的入口,瞞過那兩個鍊氣境小修士自是不難,但想讓一個元嬰真君對此毫無察覺,卻沒有那麼容易。
神識掃到那座二進院落門口,掛著寫有“林府”二字的牌匾,鬱嵐清對這元嬰修士的身份大致有了猜測。
應當是嶽林城第二大姓,林家的人。就是不知是林家的老家主還是大長老,據說林家也隻有那兩位突破了元嬰境。
鬱嵐清知道的這麼清楚,還是因為玄天劍宗就有弟子出自林家,巧的是那弟子剛好被分到了淩霄峰,鬱嵐清這一世不認得他,上一世卻聽他說過一些林家的事。
譬如,那弟子是林家大長老的孫子。
現如今的林家家主,正是大長老的兒子,那弟子的大伯,而原先老家主的兒子則在外出歷練時失蹤,至今下落不明。老家主的兒媳與孫子孫女一家也在不久之後被邪修所殺,據說是因為老家主的兒子在外遊歷時得罪了人,這才被仇人尋上門。
老家主得知獨子出事的訊息時,恰在閉關突破元嬰後期的關鍵,心緒起伏間出了岔子,心脈受損,修為不進反退,就此止步在了元嬰境初期。之後又接連出了邪修尋仇之事,就此心灰意冷,從家主的位子上退了下來。
鬱嵐清當初沒有多想,如今經歷過人心險惡,便能猜到,老家主一脈的種種變故,多半是源於家族權利的鬥爭。
現在這座二進院子裏的人……應當就是林家那位老家主了。
鬱嵐清原想想個辦法,將人遠遠引走,如今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進入遺跡之事需要掩人耳目,可被她改動過後的遺跡,卻不需要再藏得那麼深。
藏得深了,又如何混淆那些來尋師尊下落的人呢?
她隻要留下些許線索,有著這樣一位有些修為的老者在附近,恰好可以察覺遺跡的存在。
且這人已在家族權利的鬥爭中失敗,對家族冷了心,發覺這處遺跡以後也不會交與家族,多半是將訊息放出去,好與大勢力達成交易,讓他們幫忙尋找兒子的下落,亦或是報仇。
隻要能將訊息放出,便正好合了鬱嵐清的心意。
有著這樣一個人在,利大於弊。
“點一炷夢魂散,別讓他發現這邊的異動。”鬱嵐清取出三支香交給玄瑞與星月章皇,之後又安排土豆盯緊那兩個守著葡桑果園的鍊氣境修士,一旦發現他們有要蘇醒的跡象,便再補上兩下。
交代好一切,她這才走入一片葡桑果果樹之間。
那座遺跡的入口,就在這些果樹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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