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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子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葑芷身上。
自己辛苦培養的高階妖獸全部成了她魂幡的養料。
他恨,恨這個數次破壞他好事的女娃。若不是她,自己早已奪舍成功,重獲新生。
但是此刻青雲子對葑芷越發忌憚。
但這女娃太詭異了,年紀輕輕,竟已是魂師,手中還有兩頭四階妖魂,他不敢和葑芷硬碰硬。
但是,千年等待,他不可能放棄。
青雲子再次往廣場掃視了一圈,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似乎有了新的目標。
這時,一直昏迷不醒的梁景修悠悠轉醒。
“大師兄,你醒了!”周淮安第一個發現,驚喜地喊道。
葑嬌、徐明宇等人也趕緊湊了過去,關切地問:“大師兄,你感覺怎麼樣?”
梁景修掙紮著坐起身,隻覺得渾身痠痛,識海更是傳來陣陣刺痛,那是神魂被強行入侵後留下的後遺症。
他扶著額頭,啞聲問道:“發生了什麼?青雲子呢?”
他記得在自己被奪舍,意識即將沉淪的最後關頭他看到了一襲紅衣。
是葑芷。
莫非葑芷救了他?
“跑了。”徐明宇言簡意賅地解釋,“後來我們又遇到了狼群,不過都解決了。”
“大師兄,這次多虧了葑芷。他不但救了你,還救了我我們所有人!”
還真是葑芷。
梁景修看著徐明宇,又看了看周圍神色各異的同門,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向葑芷。
葑芷瞥了他一眼,目光冰冷。
徐明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眾人瓜分得熱火朝天,葑芷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頭微蹙。
她環顧四周。
“不對勁。”葑芷站起身,目光掃過喧鬨的人群,最後定格在廣場儘頭的陰影裡。
青雲子眸光一沉,瞬間消失。
這女娃好生敏銳。
季玄也察覺到了異常,順著葑芷的視線看去,桃花眼中的笑意瞬間褪去。
“此地不宜久留,大家趕緊離開!”
“怎麼了?”鐘鶴軒剛挖出一顆三階妖丹,聞言不解地抬頭。
季玄臉色難看:“青雲子謀劃千年,就是為了奪舍重生,我們破壞了他的計劃,想必他不會善罷甘休。剛剛那些狼妖多半就是他在背後搗鬼。”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一凜。
季玄繼續道:“此刻我們明,他在暗,誰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計謀等著我們。大家快走,快走!”
話音未落,季玄已經縱身一躍,跳上了算盤。
眾人見狀,哪還敢耽擱,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眾人剛剛離地數尺,異變陡生!
空間傳來一陣詭異的顫鳴,數百道黑影憑空出現,瞬間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是那些傀儡!”卞小玉臉色一變,失聲叫道。
“不對!”鐘鶴軒常年與各種材料、法器打交道,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這些傀儡和之前不一樣,它們身上的氣息強了太多!是……是金丹期!”
他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數百個金丹期傀儡?
這是什麼概念?
在場的都是築基期,就算可以越階作戰,但麵對如此多不知疲倦,不懂疼痛的傀儡,他們是一點勝算都冇有。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比麵對狼群時更加絕望。
葑芷眸光一沉。
她能感覺到,這些傀儡的核心似乎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那股力量,正是來源於那些戰死的疾風狼的血氣!
不愧是元嬰老怪,當真是好手段!
“大家分開跑!”葑芷當即立斷,清喝一聲。
聚在一起是等死,分散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不用葑芷多說,立刻化作鳥獸散,各自選定一個方向,拚了命地朝秘境出口的方向衝去。
傀儡空洞的眼眶中紅光大盛,瞬間分化成數十個小隊,朝著四散奔逃的修士們追擊而去。
其中五具傀儡死死鎖定葑芷!
季玄五人身後也有三條尾巴。
顯然,青雲子對破壞了他好事的葑芷一行人恨之入骨。
天色漸亮,一群人東奔四散。
眼看五具傀儡離自己越來越近,葑芷搖出魂幡,“十方惡獸陣,起!”
數道獸魂纏住五具傀儡,葑芷則趁著短暫的時間身影幾個閃爍,消失在傀儡的視線中。
密林中,秦舞借住巨樹當掩護終於擺脫了三具傀儡,轉頭又與另一具傀儡撞上。
秦舞環顧四周,眼睛一亮。
“喲,落單了!”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喲。”
“龍騰四海!”
秦舞一拳轟出,其中一具傀儡胸前甲冑凹下去了一塊,晃了晃身子,便再次舉起戰戈劈來。
“這麼硬?”秦舞一愣。
她這龍皇拳可是能將二階妖獸轟成肉泥!
“嘿,有意思!”秦舞戰意不減反增,反而越來越興奮。
這些傀儡不但做工精巧,還能隨意調節修為,她很好奇青雲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秦舞召喚出戰天戟,繞著傀儡遊走,專攻傀儡的關節處。
“讓你硬!我讓你硬!”
“龍騰虎躍斬!”
哢嚓!
在一連串密集的擊打後,傀儡的臂膀關節終於承受不住,應聲而斷。
秦舞見狀,如法炮製,一具傀儡被拆得四分五裂。
“三師妹,救我!”
季玄殺豬般的嚎叫從不遠處傳來。
秦舞聞聲回頭,眼角狠狠一抽。
隻見六具傀儡在季玄身後緊追不捨。虹光擦著他的身體飛過,險象環生。
“靠!二師兄,你刨人家祖墳了?”秦舞吼了一嗓子。
“冤枉啊!”季玄一邊亡命飛奔,一邊氣喘籲籲地解釋,“我就罵了青雲子幾句,誰知道他這麼小氣!”
死老登,心眼比針尖還小!
他反手從天機盤上撥下幾顆算盤珠子,頭也不回地向後甩去。
劈裡啪啦!
珠子淩空炸開,金光四射,暫時阻礙了傀儡的腳步,卻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三師妹,快來搭把手!”
“彆,打不過!”
秦舞很有自知之明,讓她單挑一具傀儡還行,六具一起上,她得交代在這。
話音未落,她禦起自己的戰天戟,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跑,速度比季玄還快。
“哎!三師妹,等等我!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季玄見狀,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穩穩地懸停在兩人前方。
那是一口巨大的黑鍋,鍋裡站著一個俊美得不像話的少年,正是阮童。
“二師兄,三師姐,快,上來。”
秦舞眼睛一亮,腳尖在戰天戟上一蹬,身形矯健地躍上大黑鍋。
季玄緊隨其後,一屁股癱坐在鍋底。
說來也怪,兩人一上鍋,身後六具傀儡動作一僵,彷彿失去了目標一般,在原地茫然地轉起了圈。
“咦,這是什麼情況?”秦舞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