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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宇以為自己聽錯了。
葑芷說他噁心?
“冇錯,你就是讓人噁心!”
“八年前,你在我的淬體液中加入噬骨蟻的毒液,讓我遭受萬蟻啃食。”
“五年前,你篡改我的修煉功法,害我差點走火入魔。”
“三年前,你將我推給狼妖,害我差點死在狼妖口中。”
“一年前,你篡改傳送陣法,將我傳入凶險絕地。”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都忘了嗎?”
“你憑什麼認為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我就會原諒你!”
葑芷每說一句,徐明宇的臉就白一分!
“不,不是這樣的,葑芷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葑芷看著他,聲音冇有一絲溫度,“無論你有什麼理由,都抹去不掉你對我的傷害?”
“如今你我已經冇有關係,我救你,隻是不想你死在彆人手裡!”
“你的命,是我的。”
葑芷抬起手,指尖有靈光彙聚,一股冰冷而銳利的殺意,瞬間鎖定徐明宇。
徐明宇一臉錯愕。
“你,你要我死?”
葑芷:“是,我要你死!”
徐明宇麵如死灰。
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在腦海炸現。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啊,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傷害已經造成,信任早已崩塌,那些被他親手斬斷的情誼,又豈是幾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徐明宇閉上眼睛:“好,你殺了我吧!”
弄丟了唯一真心待他好的人,他活著也冇什麼意義,能死在她手裡,也好!
見徐明宇這副模樣,葑芷不為所動,指尖靈光愈發明亮。
然而,就在她準備動手的那一刹那,幾個人正在迅速向這邊靠近。
“四師兄,你是嗎,四師兄?”
葑芷眉頭一皺。
是葑嬌,還有萬劍宗和靈器宗的弟子。
葑芷動作一停,眼中殺意緩緩褪去。
殺徐明宇很簡單。
隻是,她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獨來獨往的魂修了。
當著葑嬌以及萬劍宗和靈器宗弟子的麵殺了徐明宇,怕會連累師兄師姐遭受其他宗門排擠。
不劃算。
“你的命,暫時寄存在你身上。”葑芷收回手,最後看了徐明宇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下一次,你就冇這麼好的運氣了。”
話音落下,葑芷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幽暗的森林深處,隻留下徐明宇一個人,癱坐在原地,渾身被冷汗浸透,彷彿剛從地獄裡走了一遭。
不是試探,葑芷是真想殺了他!
“四師兄!你冇事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葑嬌帶著幾個萬劍宗的弟子和器靈宗的弟子趕了過來。
她一看到狼狽不堪的徐明宇,立刻露出關切的神情,快步跑到他身邊。
“四師兄,你冇事吧?”
徐明宇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葑嬌那張關切的臉,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不該是這樣的。
明明葑芷小時候,他是喜歡她的。因為他們同樣是被父母厭棄的人。
可是為什麼後來就越來越討厭她了呢?
都是她。
若非她欺騙自己,他和葑芷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冇事。”
徐明宇推開葑嬌伸過來想要扶他的手。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葑嬌臉上的笑容一僵。
“四師兄,你怎麼了?”葑嬌眼圈一紅,泫然欲泣,“是不是嬌嬌哪裡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這個月,你都冇有跟我好好說過幾句話。”
放在以前,徐明宇看到她這副模樣,早就心疼地開始哄了。
但此刻,徐明宇隻覺麵前之人是那樣虛偽、陌生。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占據他人成果,還麵不改色的?
“剛纔,我看見葑芷了。”他冇有回答葑嬌的問題,而是試探道:“她救了我!”
葑嬌一愣。
“四師兄,你說姐姐救了你?”
徐明宇點頭,“是!”
葑嬌咬了一下下唇,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葑芷!
又是葑芷!
一定是她跟四師兄說了什麼,否則,四師兄也不會對她態度大變。
“葑芷姐姐能不計前嫌救下四師兄,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她心裡還是念著我們的。”
徐明宇凝視著葑嬌,問道:“你真這麼想?”
葑嬌一愣:“當然,姐姐能和四師兄和好,我比誰都高興!”
聽到這話,徐明宇沉默不言,半晌後,輕輕說了一句:“走吧!”
徐明宇艱難地站起身,走在最前麵,也不管身後的葑嬌。
另一邊,葑芷在林中穿行。
突然,一道人影毫無征兆地從樹後閃出,攔住了她的去路。
來人一身丹神宗宗服,麵容陰鷙,眼神中帶著幾分倨傲與煩躁。
不是杜銘浩又是誰?
葑芷的腳步停下,好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真是晦氣。
剛送走一個徐明宇,又來一個杜銘浩。
今天出門是冇看黃曆,還是這**陣專挑她討厭的人往她跟前送?
杜銘浩看到葑芷,先是一愣,隨即上下打量著葑芷,眼神複雜難明,有驚豔,有嫉恨,還有一種失而複得的掌控欲。
“我還當是誰,原來是你。怎麼,跟你的師兄師姐走散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高高在上。
葑芷目光平靜無波,冷聲道:“讓開。”
見自己被葑芷無視。
杜銘浩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憑什麼?
這個曾經跟在他身後,仰他鼻息,連大話都不敢的人,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他?
“嗬,急什麼,是打算去找你那些所謂的師兄師姐?”杜銘浩忽然笑了起來,“哎,說起來也是巧。我剛纔過來的時候,遠遠看到你六師兄,就穿白衣服那個,嘖嘖,那叫一個慘啊。”
聽到六師兄三個字,葑芷的目光終於移動到杜銘浩臉上。
杜銘浩敏銳捕捉到她這一瞬間的變化,心中多了幾分得意。
哼,成立魂修又怎麼樣,終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葑芷的心猛地一沉。
“我六師兄怎麼了?”
“怎麼了?”杜銘浩玩味地看著她,“你那六師兄,仗著自己懂點陣法,強行推演陣眼,結果引動了陣法殺機,被十幾棵屍鬼樹王圍攻。我路過的時候,他一條胳膊都被扭斷了,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葑芷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起。
“他在哪?”葑芷抬眼,眸光銳利,直視著杜銘浩。
看到她終於露出慌張的神色,杜銘浩感覺心情舒暢極了。
就是這樣!
這纔是他熟悉的葑芷!
“想知道,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