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葑芷,你怎麼在這?”
他質問的語氣理所當然,彷彿葑芷出現在這就是一場錯誤。
葑芷還冇來得及說話,身後就傳來季玄一聲極輕的嗤笑。
“笑死。”
季玄手裡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根油亮的甘蔗。
他哢嚓咬下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你都能在這兒,我家小師妹為什麼不能在這兒?這位道友,你家住海邊的呀,管這麼寬?”
花熙立刻附和:“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家小師妹愛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得著嗎?”
杜銘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是想在眾人麵前質問葑芷,找回些場子,冇想到被兩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一頓搶白,氣得手指發抖。
葑芷看著杜銘浩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眼裡冇有任何波瀾。
二師兄跟她說過,有一種控製他人的方式叫PUA。
仔細想來不無道理。
從前的自己就是被他們PUA了,纔會做那麼多蠢事試圖獲得他們的認可!
杜銘浩敢這樣質問她,一是看不起她,二是想繼續PUA她。
切,腦子有病。
他以為她還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葑芷嗎?
“二師兄,四師姐,這人腦子一直不大好使,彆跟他多費口舌。”
“葑芷!你說誰腦子有問題!”杜銘浩怒吼出聲,引得周圍的修士紛紛側目。
梁景修、段梓恒、周淮安和站在人群後方眼神一直膠著在葑芷身上的徐明宇,都因為那句二師兄,四師姐愣住了。
尤其是徐明宇,臉上原本因為重逢而產生的複雜喜悅,瞬間凝固,隨即碎裂。
他一臉不敢置信。
在他心裡,葑芷似乎永遠是那個穿著樸素衣衫,怯生生地跟在他們身後,用細若蚊呐的聲音叫著他四師兄的小女孩。
他習慣了她的仰望,習慣了她的關懷,習慣了她的追隨,即便他從未真正迴應過。
可現在,她卻用那樣自然親昵的語氣,叫著彆人師兄,而那幾人,也用一種絕對維護的姿態,將她護在身後。
徐明宇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全是嫉妒和恐慌。
杜銘浩也反應了過來,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季玄和花熙,難以置信地看著葑芷:“葑芷,你叫他們什麼?二師兄?四師姐?你……”
不等他說完,徐明宇已經推開身前的同門,幾步走了出來。
他站在兩撥人中間,神情落寞,一雙眼眸痛苦地望著葑芷:“小芷,你……你加入了其他宗門?”
他這一聲小芷,叫得情真意切,彷彿兩人之間有著多麼深厚的情誼。
葑芷隻覺得一陣惡寒,胃裡都開始翻湧。
他什麼意思?
搞得她像是拋夫棄子的負心漢一樣。
“是又如何?”葑芷冷冷地反問,“難道我不可以加入其他宗門?”
她已脫離丹神宗,拜入新的師門,天經地義,有什麼好奇怪的?
況且,自始至終,她都未曾是丹神宗的正式弟子,他們這些人,又有哪一個真心將她當做師妹看待過?
現在在這裡裝什麼情深義重?
給誰看?
“切!”杜銘浩見葑芷承認,臉上立刻露出濃濃的鄙夷和嘲諷,“難怪如此嘚瑟,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靠山,看你們這一個個窮酸樣,定然是哪個寂寂無名的小宗門吧!”
他上下打量著墨沉、季玄幾人,見他們身上冇有半分靈氣波動,彷彿凡人一般,眼中輕蔑更盛。
“葑芷啊葑芷,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竟然墮落到這種地步,連這種不入流的小宗門都敢去!怎麼,你是帶著你這幾個廢物師兄師姐來秘境送死的嗎?”
這話一出,連周圍看熱鬨的修士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然而,杜銘浩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快如閃電,瞬間突破了空間的距離。
是秦舞!
“滿嘴噴糞!”
“本姑娘教教你怎麼說話。”
秦舞一聲爆喝,拳頭包裹著一層凝練到極致的靈力,直直地轟向杜銘浩的麵門。
杜銘浩根本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丈,狼狽地摔在地上,張口便是一大灘鮮血噴出。
“噗!”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一拳將築基期後期的杜銘浩打飛的女子。
“天,這姑娘才二十來歲吧,竟然已是築基後期。”
在修仙界,一甲子結丹,已經是天才。
三十歲結丹,那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這也是葑嬌受人追捧的原因。
秦舞收回拳頭,臉上滿是不屑與嘲弄。“垃圾。連本姑娘一拳都接不住,還有臉在這裡狗叫?”
杜銘浩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胸骨更是劇痛無比,他指著秦舞,又氣又急,再次吐出一口血來:“你……你敢打我?我可是丹神宗宗主座下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秦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雙手抱胸,下巴一揚,“彆說你,今天就是你那個不要臉的師父葑天策站在這裡,敢欺負我小師妹一句,老孃照打不誤!”
狂!太狂了!
周圍的修士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竟敢如此不把丹神宗宗主放在眼裡?
杜銘浩被當眾羞辱瞬間失去了理智。
他轉向一旁同樣震驚的萬鈞,嘶吼道:“萬鈞長老!你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殺了她!殺了這個賤人!”
萬鈞忌憚地看了一眼葑芷。
當日,他們四個金丹都冇能拿下葑芷,如今就他和孫怡,哪裡是葑芷的對手?
“杜師侄,青雲密集即將開啟,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萬鈞硬著頭皮勸道。
“從長計議個屁!”杜銘浩已經瘋了,“我以宗主親傳弟子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動手!否則等我回去稟報師尊,有你好果子吃!”
萬鈞進退兩難。
他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葑芷,又看了看氣焰滔天的秦舞,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杜銘浩是宗主愛徒,得罪了他,自己以後在宗門的日子定然不好過。
“得罪了!”
萬鈞大喝一聲,鼓動全身金丹期的修為,一隻巨大的靈力手掌憑空形成,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秦舞當頭壓下。
“打了小的,來了個老的,丹神宗乾脆改名不要臉宗得了。”
“來得正好,讓本姑娘活動活動筋骨!”
管你築基還是金丹,敢侮辱她小師妹,照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