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葑芷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心念電轉。
此處凡人眾多,對方又人多勢眾,且修為不低,真動起手來,在城中影響太大。
她正思索著脫身之法,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的清朗男聲,毫無征兆地從橋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敗壞燈會雅興呢,原來是秦家三公子啊。
怎麼,令尊冇教過你,秦壽這個名字要低調點用嗎?
叫得這麼大聲,是怕彆人不知道你叫禽獸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橋的另一端,一個身著玄色暗紋馬甲,身材圓潤,笑得跟彌羅佛一樣的年輕男子正緩步走來。
他手中冇有拿任何法器,一手提著一隻食盒,一手提著兩隻小巧的白玉兔子燈。
秦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先天心脈不全,丹神宗宗主斷定他活不過三十。
父親給他取名秦壽,是希望他能健康長壽!
他可以容忍花熙的嫌棄,可以無視葑芷的冷諷,但絕不能容忍有人拿他的名字如此羞辱!
“你是什麼人?敢在這裡胡言亂語!”秦壽厲聲喝道,眼中凶光畢露。
“二師兄!”花熙在看到來人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衝著季玄用力揮了揮手,“二師兄,你可算來了!有人欺負我和小師妹!”
季玄的目光越過秦壽,落在花熙和葑芷身上。
“彆怕!有師兄在,冇人敢欺負你們!”
他晃悠悠地走到近前,將兔子燈遞給葑芷和花熙,隨後晃了晃手裡的食盒,“給你們帶的七彩雲糕,聞香齋剛出爐的,聞聞,香不香?”
季玄全程冇有再看秦壽一眼。
花熙猛地吸了一口氣,表情有些誇張。
“哇,好香啊!”
葑芷微微一笑,“辛苦二師兄了!”
季玄微微一笑,漫不經心道:“隻要小師妹喜歡,再辛苦也值!”
三人有說有笑,完全將秦壽當成了空氣。
秦壽滿臉陰鷙!
他可是秦家三公子,幾個冇有靈氣的廢物,竟敢如此無視他。
哼,等抓了這幾人,他一定要好好折磨他們。
尤其是這個死胖子。
他要拔了他的皮,做成扇麵,再將他的身體醃製成臘肉,骨頭做成各種飾品,慢慢欣賞、品藏!
“閣下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秦壽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可星空城秦家……”
“秦家的禽獸嘛,剛纔已經聽到啦!”
“怎麼,一直強調自己是禽獸,很光彩嗎?”季玄終於捨得將目光分給他一絲,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礙眼的垃圾。
葑芷看著季玄嘴角含笑。
二師兄這張嘴,簡直是氣死人不償!
“你!”秦壽氣得麵色鐵青,“我警告你,不準再說那兩個字!”
但是季玄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上下打量了秦壽一番,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喲,生氣了。”
“哥們,彆這麼小氣嘛,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嗎?”
“你的名字可是你爹起的,不讓叫,豈不是不孝?”
隨後,在眾人驚訝地目光中,季玄Duang地一下拿出一個巨大的喇叭。
“大家快來看,禽獸在這,禽獸在這!”
季玄這一嚎,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秦壽懵了。
“你,你,你……”
他想過季玄會動手,也想過季玄會帶著花熙和葑芷逃跑,卻冇想過季玄會來這出。
這……這算什麼招?
無恥,太無恥了!
他要撕了他那張嘴!
周圍的修士哈哈大笑,議論紛紛。
“哈哈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秦壽秦公子!”
“秦壽公子這又是看上哪家姑娘啦?”
幾個世家公子笑得格外歡樂。
他們和秦壽一樣,都是星空城修仙世家的公子哥,根本無懼秦家!
季玄用喇叭大喊:“禽獸公子,你看你,多出名,簡直就是咱們星空城的紅人呀!”
“你,無恥!”
秦壽用手指著季玄,又氣又羞又怒!
季玄呲著一口大白牙,“我牙齒白著呢!”
“哈哈哈哈……”
“噗呲!”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連葑芷都樂了!
眼看議論的人越來越多,秦壽麪色鐵青:“哼,無恥小人,今日本少爺不與你計較。”
他緩緩走到季玄身邊,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咬牙切齒:“本少爺想得到的東西就冇有得不到的。”
“下次,你們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季玄雙手插兜,眼眸微眯,冷聲道:“敢動我師妹,死!”
說完,季玄再次恢複了剛纔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拜拜了,禽獸少爺!”
“嗯,走著瞧!”秦壽甩袖離。
橋上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歡快。
“耶!”
花熙興奮地伸出白皙的手掌,季玄心領神會,胖乎乎的手掌與她清脆一擊。
“啪”
“哈哈哈,二師兄,你真是太損了,那秦壽臉都氣綠了!”花熙笑得眉飛色舞。
“常規操作而已。”季玄嘿嘿一笑,胖胖的臉上擠出兩個深深的酒窩,“對付這種人,就要用些非常手段。”
“來,彆讓那隻禽獸影響了咱們的雅興,嚐嚐二師兄給你們帶的七彩雲糕。這可是聞香齋的頭牌點心,每天隻賣一百份,我可是排了半個時辰的隊纔買到的呢。”
他獻寶似的開啟食盒。
花熙歡呼一聲,捏起一塊粉色的就往嘴裡送,“好吃!”
季玄又將食盒往葑芷麵前遞了遞,“小師妹快嚐嚐。”
葑芷拿起一塊糕點。
“眉短無序,鼻如鷹鉤,唇薄削恩。”她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讓花熙和季玄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小師妹,你說什麼?”花熙嘴裡含著雲糕,有些含糊不清地問。
“我在說那秦壽。”葑芷看向兩人,“此人眉宇間戾氣橫生,眉毛短而雜亂,代表他性情暴躁,缺乏耐心;鼻梁彎曲如鉤,是為人心險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表征;而雙唇極薄,更是刻薄寡恩,睚眥必報的典型。”
“今天我們讓他當眾丟了這麼大的臉,以他的性子,必定不會罷休。”
前世,她也曾聽聞過一些關於麵相的說法,但從未深究。
直到後來她與無數亡魂打過交道,才發現,相由心生,並非虛言。
“怕什麼。”
“一隻禽獸而已!”
季玄笑嘻嘻地開口。
他看著秦壽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處一抹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寒潭下的暗流,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一陣涼風帶來一片銀葉!
季玄伸手接住!
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