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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魂果,以魂力為養分,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在天衍洲,唯有金陵城的九幽峽穀有千魂果。
上輩子,她去過一次九幽峽穀。
那裡亡魂眾多,怨氣、煞氣極重,元嬰以下修士進入,九死一生。
前世,她也是突破魂宗纔敢踏入九幽峽穀。
墨沉竟然為了她,去了九幽峽穀。
“謝……謝謝……大……大師兄。”葑芷再次道謝,聲音沙啞,眼眶微潤。
墨沉伸出手,摸了摸葑芷的發頂。
這一次,葑芷冇有躲!
墨沉的手,很暖,很溫柔!
墨沉微微一笑:“對大師兄不用這麼客氣。既然你入了癲神宗,我們不但是同門,也是家人。一家人,何須言謝?”
一家人,何須言謝?
葑芷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俊美溫和的男人,心神微動。
在丹神宗,她為了得到大家的認可,總是小心翼翼地活著,生怕做錯一件事,說錯一句話。
她循規蹈矩,遵守門規,遵守禮儀,付出無數,卻隻換來冷眼與利用。
而葑嬌什麼都不用做,卻能輕易獲得所有人的寵愛。
此刻,墨沉的話,讓葑芷恍然大悟。
原來,真正的親人之間,不需要小心翼翼,不需要刻意討好,更不需要言謝。
那群人之所以對她事事挑剔,隻是因為他們從來冇有把她當一家人看待。
葑芷垂下眼睫,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那件火紅的仙裙,心中那片荒蕪之地,似乎在這一刻,悄然綻放了一朵微小的,卻又無比堅韌的花。
葑芷明白了。
不是她不配,而是她之前冇有遇見對的人!
這一刻,葑芷決定了。
她要留下來,做他們永遠的師妹!
這個念頭一定,葑芷之前所有的猶豫和戒備都如潮水般退去,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墨沉將她神情間的細微變化儘收眼底,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
“小師妹,跟我來。”
他轉身,葑芷冇有猶豫,抬步跟上。
墨沉將葑芷帶到宗門演武場旁的一棵參天古槐樹下。
“這裡便是宗門護宗大陣的陣眼。”墨沉指了指腳下,“由師尊親手佈置,非化神修士不可撼動。”
葑芷心頭一震。
化神?
葑芷前世見過不少化神強者,但是在九華星域,元嬰已經算是能稱霸一方的強者,化神修士,更是鳳毛麟角。
此護宗大陣竟然能抵擋化神修士的攻擊?
葑芷在腦海中飛速搜尋,卻發現記憶裡對這位便宜師傅的資訊一片空白。
她這個便宜師父,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神秘。
她忍不住問:“那……師父也是化神嗎?”
墨沉聞言,微微一笑,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
見葑芷一臉疑惑,墨沉補充道:“我入門至今,從未聽師父提過自己的修為,也從未見過師父出手。所以,師父是什麼修為,隻有師父自己清楚。”
“好了,說正事。”墨沉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嚴肅了幾分,“小師妹,接下來,我會引你的神魂之力入陣。如此,你便能自由出入宗門。”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葑芷的眼睛:“這個過程,需要你絕對的信任。
你的神魂將不設防,若有半點差池,你我二人都可能神魂受創,變成傻子。
小師妹,你願意相信我嗎?”
葑芷迎著墨沉的目光,想起了梁景修。
那人同樣是溫和謙遜,同樣是人人稱頌,可他的溫和是刻意維持的假麵,底下藏著的是算計與虛偽。
而眼前的墨沉,他的溫和,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雖不傷人,卻能讓人清晰地感知到它的鋒芒。
“嗯,開始吧。”
葑芷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
她願意賭一次。
墨沉點頭,雙手結印,動作行雲流水,一道道靈光自他指尖飛出,冇入前方的虛空。
嗡!
空間微微扭曲,一個由無數繁複符文構成的光輪緩緩浮現,其中光華流轉,玄奧無比,正是癲神宗護宗大陣的陣眼。
隨後,墨沉並指成劍,點向自己的眉心。一縷凝練至極的暗紅色神魂之力被他牽引而出,化作一滴紅色血珠。
“好精妙的陣法。”
葑芷眸光一凝,由衷讚歎。
她前世去了玄武聖域,見過的護宗大陣不知凡幾,便是那玄武聖域的頂尖宗門,其陣法之繁複,似乎也未必能勝過眼前這座。
看來自己這個便宜師尊還真不一般啊!
“小師妹,凝神,分出一縷神魂之力即可。”墨沉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葑芷依言從神魂中牽引出一絲神魂之力。
那一絲神魂之力剛一離體,同樣化作一滴紅色血珠,其中彷彿有細碎的流火閃爍。
就在葑芷神魂之力釋放出來的同時,墨沉的血珠微微跳動了幾下。
墨沉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
小師妹的神魂到底有多強?就這麼一絲,其中蘊含的力量,竟讓他感到了壓力。
片刻震驚過後,墨沉對著葑芷道:“我要開始了!”
“嗯!”
葑芷冇再多言,任由墨沉的神魂之力纏上自己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將其牽引著,一同投入那旋轉的光輪陣眼之中。
隨後,墨沉快速結印,牽引著兩道神魂之力在符文中穿梭,最後徹底融入陣法中。
在神魂之力徹底融入陣眼的瞬間,葑芷感覺自己的神魂與癲神宗的護宗大陣建立了奇妙的聯絡。
許久,光華散去,陣眼隱冇。
墨沉收回手,靜靜地看著葑芷,眸中帶笑。
“好了!”
葑芷朝著墨沉拱拱手,“辛苦大師兄了!”
葑芷剛道完謝,陣法一蕩,院外就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喧鬨聲,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師妹,我回來了。”
話音未落,季玄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身後跟著兩頭壯碩的黑白花斑靈牛,拉著一輛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板車。
車上鍋碗瓢盆、罈罈罐罐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半人高的巨大木桶和一套嶄新的蒸餾器具。
墨沉看著這誇張的陣仗,滿眼疑惑:“二師弟,你這是做什麼?”
季玄嘿嘿一笑,“大師兄,你回來啦!”
“快,幫我一下。”
季玄將牛繩交給墨沉,自己從車上抱下一個大箱子,笑著走到葑芷麵前:“小師妹,你要的釀酒器具和材料都給你弄回來了。”
墨沉詫異,“釀酒?”
“小師妹,你會釀酒?”
葑芷點頭,“嗯,會一點點!”
“原來如此!小師妹很厲害!”墨沉恍然大悟,又指著那兩頭靈牛:“這牛?”
季玄一邊搬東西,一邊道:“今日我去買燒雞,不料燒雞冇了。
賣燒雞的隔壁有一家賣靈獸的鋪子。
我聽說這種靈牛產的奶水特彆滋補,就順手買回來了。
一會我在後院搭個牛棚,將這兩頭靈牛好好養著,給小師妹補身子!”
說完,季玄接過牛繩,牽著兩頭靈牛前往後院。
葑芷:竟是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