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葑芷壓下心中駭然,繼續翻找,很快,一本名為《神魂凝海訣》的功法落入她眼中。
功法不厚,寥寥數頁,卻詳細介紹瞭如何在神魂之中開辟靈海的瘋狂法門。
邏輯縝密,法門凶險,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玄妙。
葑芷看得入神,竟不知不覺盤膝而坐,直接按照《神魂凝海訣》的法門修煉了起來。
她的心神沉入識海,按照那匪夷所思的法門,在識海中開拓、編織、凝固……
在房間煉藥的阮童見葑芷久久冇有出來,朝著藏書閣的方向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嘴裡嘀咕:“嘿,這就對了嘛,進了咱們癲神宗的賊窩,還想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葑芷隻覺得自己的神魂空間正在被無限撐開,一個嶄新的、無邊無際的靈海在她的神魂深處緩緩成型!
此刻,葑芷已是滿頭大汗。
在神魂中凝聚靈海極其消耗神魂力量。
經過這幾日阮童的治療,葑芷的神魂力量恢複到了前世的一成,即便如此,她也感到有些吃力。
“小師妹,二師兄、四師姐回來了!”
阮童推開門,就見葑芷身體一歪!
“小師妹!”
葑芷又一次因為神魂消耗過度,陷入了昏迷。
若非她體內的功德之力滋養著她的神魂,換做任何一個修士,經曆這三番五次的折騰,就算不死,也早已成了癡傻之人。
房間內,氣氛有些凝重。
“老五”花熙打破了沉默,“你為何讓小師妹獨自一人在藏書閣?”
“在神魂中開辟靈海何其凶險,你不知道嗎?”
作為器魂師,他們都深知《神魂凝海訣》的霸道。
癲神宗每一個弟子,在開辟靈海前,都得修煉幾年的《九轉凝魂術》和《太虛神遊經》,等神魂力量達到一定強度,纔在師尊癲道人的護法下,行此九死一生之舉。
阮童倚在門邊,一改白日那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昏黃的燈光在他俊美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的唇角帶著一抹涼薄而妖異的笑意,與之前的阮童判若兩人。
“這可怪不得我。”他攤了攤手,嗓音帶著幾分玩味,“我哪知道咱們這位小師妹這麼勇?拿到功法,二話不說就地開練。”
那隻小白兔想用藏書閣留住葑芷,誰知道葑芷竟然這麼虎,在冇有任何人護法的情況下,獨自開辟靈海。
不過他這位小師妹還真有幾分本事,在神魂極度受損的情況下,隻用了三個時辰,便在神魂中開辟出了靈海。
他記得,他們幾個當中天賦最高的大師兄當年也是用了一天時間。
這已經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
是怪物。
一個讓他感到十分有趣的怪物。
若他們這位小師妹的神魂完全恢複,得多強啊!
很期待呢!
“行了,都少說兩句。”
此刻季玄臉上全無笑意。
他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目光落在床上氣息微弱的葑芷身上,眉頭緊鎖。
“既然小師妹入了我們癲神宗,就是咱們癲神宗的一員。”
“五師弟,說正事。小師妹神魂損傷極重,有冇有辦法讓她快速完全恢複?”
阮童笑得越發邪氣:“二師兄,我把壓箱底的寶貝都用上了,也才勉強穩住她一成神魂。
她這是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好在她體質特殊,有股力量在自行修複,死不了。”
他話鋒一轉:“想讓她快速恢複,隻有一個法子,五品補魂丹。”
阮童撇了撇嘴:“可我現在隻是個二品煉藥師,愛莫能助。”
房間內霎時一靜。
五品補魂丹!
那玩意兒一顆就得上百萬下品靈石,且有價無市。
就算誰家有,不得當傳家寶供著?
就在這時,花熙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二師兄,這幾日,雀兒們在丹神宗打聽到不少事情。
原來小師妹是丹神宗宗主葑天策的親生女兒。
丹葑天策夫婦不做人,他們偏心小女兒,處處打壓小師妹。
小師妹之所以受這麼重的傷,是因為葑天策和柳青鸞挖了小師妹的仙骨,換給了他們的小女兒葑嬌。
二師兄,咱們去丹神宗,把那葑嬌抓回來,給小師妹出出氣怎麼樣?”
挖骨二字一出,房間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阮童臉上的玩味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
“欺負咱們的人,二師兄,這事兒,你說怎麼辦?”他舔了舔嘴唇,眼底冒著嗜血的精光,像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狼。
季玄眯著眼,指節一下下敲著桌麵,眼裡蘊含著殺氣。
“怎麼辦?”
他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
“一個字,乾!”
“管他爹的什麼丹神宗、丹仙宗,敢動老子的小師妹,就得做好滿門陪葬的準備!”
“正好,咱們宗門經費也緊張了,去他們庫房借點靈石,給小師妹當營養費!”
花熙眼睛大亮:“二師兄英明!”
“敢欺負我們小師妹,我讓他不死也脫層皮!”
昏沉的黑暗中,葑芷的神識如風中殘燭,卻清晰地捕捉到了他們的每一句話。
不行!
不能去!
丹神宗有四位元嬰,數十個金丹,宗門大陣更是固若金湯,去了隻會自尋死路。
不能去,不能去!
葑芷心中焦急萬分,想要開口阻止,喉嚨裡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但是,她不想他們為了她丟了性命。
“彆去……不要去……”
黑暗中最後的呢喃化作一聲急促的抽氣,葑芷猛地睜開雙眼,劇烈地喘息著。
一道驚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花熙湊了過來,紫眸中滿是關切:“小師妹,你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們了!”
葑芷眼珠艱難地轉動,掃過房間裡的季玄和阮童,他們臉上那未曾褪去的殺氣,讓她心頭一緊。
第一次,有人為她這般動怒。
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擔心她。
這是一種陌生的暖意,讓她冰封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她撐著床沿,掙紮著想要坐起,“丹神宗的事,你們不要插手。”
阮童挑眉,那份邪氣又冒了出來:“小師妹,他們都把你欺負成這樣了,我們做師兄的,要是不去討個公道,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癲神宗無人?”
注意到阮童的神態和語氣,葑芷凝眉看了一眼。
“公道,我會自己討。”葑芷的眼神冷了下來,“仙骨,我自會親手取回。但不是現在。”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我要讓他們,哭著,求著,讓我把仙骨……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