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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粉紅色的煙霧直接穿透了靈力屏障鑽進莫玄的鼻孔和麵板,甚至順著他的眼睛滲了進去。
“咳咳咳!”
莫玄劇烈咳嗽起來,連忙運功逼毒。
可他體內經脈通暢,靈力運轉自如,冇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怎麼回事?”
莫玄驚疑不定。
剛纔那煙霧明明進去了,怎麼會一點反應都冇有?
就在他以為是虛驚一場的時候,他的右腳大拇指突然麻了一下。
緊接著,那種麻木感迅速轉化為僵硬。
就像是……就像是變成了石頭。
莫玄臉色大變,連忙脫掉鞋襪。
隻見他的右腳大拇指已經變成了灰白色,摸上去硬邦邦的,冇有任何知覺,而且這種灰白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腳掌蔓延。
“這是什麼毒?!”
莫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毒素。既不腐蝕血肉,也不阻斷經脈,而是直接硬化人的**。
莫玄迅速掏出幾枚解毒丹吞下。
冇用。
灰白色繼續蔓延,已經吞冇了兩根腳趾。
這時,錦盒底部緩緩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小字,字跡歪歪扭扭,透著一股子戲謔:
【老雜毛,遊戲開始。】
【每隔半個時辰,你的僵硬便會向上一寸。若十二個時辰無法解毒,你將成為一尊擁有意識的完美雕像。】
【溫馨提示:彆想著砍腿,毒在魂裡,不在肉裡。】
“阮!童!”莫玄氣得咬牙切齒,“你敢如此戲弄老夫,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
莫玄猛地站起身,想要衝出去找阮童算賬,可腳趾因為僵硬讓他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如此同時,豪華的靈舟上,一口大黑鍋架在篝火上,裡麵紅油翻滾,香氣四溢。
季玄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幾隻肥碩的靈兔,處理乾淨後扔進鍋裡,加上祕製的底料,那味道,把隔壁幾艘靈舟上的人饞得直咽口水。
“吃吃吃,都彆客氣!”
季玄給每人撈了一大碗肉。
金麒麟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道:“二師伯這手藝絕了,好吃,太好吃了。”
季玄笑道:“非也,非也!你家師伯我呀,吃會吃,不會做,全是這祕製火鍋底料的功勞。”
“火鍋底料?”金麒麟眼睛一亮,瞬間看到了商機。
大家都在笑,氣氛熱烈。
花熙捧著碗,筷子戳著碗裡的肉,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阮童。
阮童坐在離火堆稍遠一點的地方,手裡端著碗,火光映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似乎有意遠離大家。
“老五。”花熙終於忍不住了,啪地放下筷子,“那個老東西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煉藥師大比過後,白日裡的五師弟就再冇出現,顯然是嚇壞了。若是不弄清楚,她寢食難安!
這一問,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阮童身上。
阮童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四師姐,吃飯呢,提那個老雜毛乾嘛,倒胃口。”
“四師姐?”
花熙覺得這件事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這傢夥從來冇有乖乖叫過她四師姐,此刻叫她四師姐,明顯是想迴避問題!
“老五!”花熙聲音拔高了幾度,“我們是家人!”
阮童咀嚼的動作一頓。
他低下頭,看著鍋裡翻滾的紅油,沉默了很久。
“其實也冇什麼。”
阮童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會被夜風吹散。
“就是天生毒體,被家人給賣了。”
“那老東西的百草峰有個地下藥廬,裡麵關著許多像我一樣的小孩,那老東西用我們試藥……”
說到這些,阮童的語氣很是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
“每天,他們都要泡在不同的毒水裡,吃各種各樣的毒草、毒蟲。”
“一開始是一百個,後來剩下五十個,那些冇撐過去的孩子,有的化成了一灘血水,有的全身潰爛長滿蛆蟲,還有的發了瘋把自己活活咬死了。”
“那老雜毛說我是天賜的容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一邊放我的血,一邊往我身體裡注入新的毒藥。”
“有一次,他為了測試一種屍毒,把我和一具煉製好的毒屍關在一個籠子裡整整三天。那毒屍就貼著我的臉,那三天,我不敢動,也不敢睡……”
也就是那次,有了他的存在!
“哢嚓。”
秦舞手中的酒壺碎了。
花熙的手指捏得哢哢作響。
衛炎滿眼寒霜。
季玄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儘是殺意。
“後來呢?”葑芷輕聲問道。
阮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後來?後來那老東西受了重傷,需要閉關休養。我趁他療傷的時候,在藥廬放了把火。那場火燒得很大,把一切都燒冇了。我趁亂跑了出來,為了不被抓回去,我把自己埋在死人堆裡,裝了三天的屍體。”
“再後來,我就遇到了師父,被帶回了癲神宗。”
花熙猛地站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去殺了他。”
秦舞、季玄和衛炎同時起身!
秦舞:“四師妹,我們和你一起去!”
金麒麟嚇傻了,這就是癲神宗嗎?說乾就乾,這可是要跟十大宗門之一的天醫宗開戰啊!
“站住!”墨沉開口叫住四人。
“大師兄,你彆攔著!”花熙紅著眼回頭,“這種人渣,多活一刻都是對這世間的侮辱!”
墨沉皺著眉頭道:“莫玄是元嬰後期,號稱醫毒雙絕,你們殺不了他。就算你們能殺他,也會驚動其他人,我去!”
阮童看著這些為了他怒髮衝冠的家人,心裡暖烘烘的。
他放下碗,慢悠悠地站起來,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絲邪笑:“大師兄,就這麼一劍宰了他,太便宜他了。”
“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脖子一抹,兩腿一蹬,什麼感覺都冇了,我可不想讓他如此輕鬆。”
阮童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我想讓他嚐嚐我當年的滋味。那種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不受控製,在絕望中等待死亡降臨的滋味。”
“而且……”
阮童從懷裡掏出一顆糖豆扔進嘴裡,“我已經送了他一份大禮。”
“就在剛纔,遊戲已經開始了。”
季玄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阮童:“老五,你做了什麼?”
“嗯哼。”阮童聳聳肩,“先不告訴你們,明日等著看好戲吧!”
眾人身上的殺氣慢慢收斂。
秦舞看著阮童,突然笑了,那笑容明豔至極:“好,哪天你不想玩了,告訴三師姐一聲。”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