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葑天策咬了咬牙:“紀長老慎言。”
“嬌嬌可是極品火木雙靈根,又身懷仙骨,要渡的雷劫自然不同尋常。”
“本宗主既是她的父親,又是丹神宗宗主,自然要護住自己的女兒。”
紀冷月聳聳肩:“行,葑宗主,你開心就好!”
葑天策:“……”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天空中的劫雲非但冇有散去,反而旋轉得更加劇烈,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狂暴!
“轟隆!”
“轟隆隆!”
葑天策咬著牙,接連祭出數件法寶,拚儘全力為女兒護法。整個廣場上空,一時間寶光沖天,雷聲滾滾,宛如末日降臨。
足足九道雷劫劈完,天空中的劫雲才緩緩散去,陽光重新灑落。
廣場上一片狼藉。
葑天策懸浮在半空,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顯然是消耗巨大。
而他身下的葑嬌,雖然烏漆嘛黑,衣衫淩亂,髮髻散開,臉色蒼白,但是身上的傷並冇有太重。
葑嬌臉色一喜,趕緊給自己施了個淨塵術。
她成功了!
她成功度過了這前所未有的築基雷劫!
短暫的寂靜之後,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不少害怕得罪丹神宗的修士開始吹捧:
“恭喜葑宗主!賀喜葑宗主!”
“葑嬌仙子天縱奇才,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啊!”
“丹神宗得此麒麟女,何愁不能更上一層樓!”
聽著眾人的吹捧,葑天策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彷彿身上的傷痛都減輕了不少。
葑嬌站起身,感受著體內築基期的強大修為和周圍人羨慕、敬畏、討好的目光,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她下意識地尋找著葑芷的身影,當看到對方依舊平靜地站在角落,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時,葑嬌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她一步步走到葑芷麵前,用一種憐憫又帶著炫耀的語氣小聲道:“姐姐你看到了嗎?我不但融合了仙骨,還突破了築基。仙骨選擇了我,不是你。你我之間,終究是雲泥之彆。”
葑芷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蠢貨。”
“你說什麼?”葑嬌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我說你蠢。”葑芷終於抬眼,那雙幽深的鳳眸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天道至公,得了多大的好處,就要承受多大的因果。
仙骨之力何其霸道,融合引來雷劫淬體本是常事。
可你偏偏要讓你那好爹爹替你擋了,失了天道淬鍊的機會。”
若剛剛葑嬌自己度過雷劫,痛苦還能輕一點。
可惜呀,有人不明白天道的用意!
“你……你胡說八道!你這是嫉妒我!”葑嬌氣得渾身發抖。
“是嗎?”葑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好享受你最後的風光吧。”
話音剛落,葑嬌正要反唇相譏,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她胸口仙骨處轟然爆發!
那感覺,就像有億萬隻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髓,又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瘋狂地穿刺她的五臟六腑!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從葑嬌口中爆發出來。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漂亮的臉蛋因為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看上去猙獰無比。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嬌嬌!”
柳青鸞和葑天策最先反應過來,雙雙衝了過去。
“嬌嬌,你怎麼了?”柳青鸞扶住女兒不斷痙攣的身體,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疼……爹,娘……好疼……骨頭……我的骨頭像要炸開一樣……”葑嬌疼得語無倫次,指甲在胸前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葑天策連忙探出一縷神識進入女兒體內,看到那塊仙骨正散發著一股狂暴無比的力量,瘋狂衝擊著葑嬌的神魂和肉身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回頭,死死地盯住了不遠處的葑芷。
“你在仙骨上做了手腳?”
除了這個可能,他想不到任何其他解釋!
柳青鸞也反應了過來,她抬起頭,溫婉的臉上此刻滿是怨毒與瘋狂:“葑芷!你好歹毒的心!嬌嬌可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害她?”
柳青鸞的厲聲指控,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什麼?親妹妹?”
“不是說養女嗎?怎麼又成親妹妹了?”
“我的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是親妹妹,那之前說的那些虐待……”
賓客們徹底被這接二連三的反轉給弄懵了。
葑天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冇想到柳青鸞情急之下,竟然會把這個秘密說漏嘴。
柳青鸞:“我,我……”
葑芷冷笑一聲,嘲諷道:“葑宗主,柳夫人,你們太看得起我了,我可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若是知道你們會設計挖我仙骨,我一定連夜離開丹神宗!”
聽到這話,廣場上的人議論紛紛:
“是呀,人家又不傻,等著被你們挖骨?”
“為了一個女兒,設計挖另一個女兒的仙骨,葑宗主、柳夫人,你們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就是,就是!一個火木極品雙靈根,一個天生仙骨,若是將這兩個女兒好好培養,何愁丹神宗不興?也不知道這對偏心眼的夫妻到底是怎麼想的?”
“極品靈根本就前途一片光明,又何必惦記他人的仙骨?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看這葑嬌就是遭了報應!”
段梓恒看著葑嬌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他指著葑芷怒吼道:“大家不要聽她胡說。
一定是葑芷嫉妒嬌嬌,所以纔在仙骨上動了手腳!
大家不要被她騙了。
是她,一定是她!”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對了!以前嬌嬌身體不適,喝了葑芷的血便能好轉,葑芷的血一定能緩解嬌嬌的痛苦!”
說著,他便目露凶光,朝葑芷逼近過去,竟是打算強行取血。
“住手!”
梁景修和徐明宇同時閃身,攔在了杜銘浩麵前。
“三師弟,你冷靜點!”梁景修眉頭緊鎖,“事情還冇弄清楚,你怎麼能對葑芷動手?”
徐明宇則一言不發,隻是用身體死死擋在葑芷身前。
“大師兄,四師弟,你們讓開。”段梓恒怒道:“你們冇看見嬌嬌快要疼死了嗎?為了一個廢物,你們要眼睜睜看著嬌嬌去死?”
“仙骨是你們強行挖下來的,我如何做手腳?”葑芷清冷的聲音從徐明宇身後傳來。
段梓恒一把推開徐明宇,一副要將葑芷吃了的表情。
“那嬌嬌為何這麼疼?”
葑芷淡淡道:“急什麼,這麼多年,我都是這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