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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道,“既然萬法宗和天霸宗主動退出,機緣在前,能者得知,上!”
高雲齊招了招手,“上!”
一時間,三十幾名金丹殺氣騰騰地對準了葑芷七人。
夏棠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這些金丹她基本都認識,個個殺伐果斷,可不是之前那些花架子。
葑芷看著來人,正要結印,不料墨沉突然看向她,輕聲說道:“小師妹,這一次,讓大師兄來處理,如何?”
既然要引蛇出洞,這個誘餌就讓他來當好了。
葑芷微微一怔。
她很少見到大師兄主動出手。
大師兄的實力一直是個謎,但她從不懷疑他的強大。
她看著墨沉溫潤的側臉,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裡,此刻似乎沉澱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深邃。
她點了點頭,乖巧地“嗯”了一聲。
季玄等人也心領神會地停止了手上動作。
“瞧好了,大師兄又要關門打狗了!”
沙丘後,夏棠焦急道:“墨道友這是要做什麼,難不成,他要以一人之力對抗三十幾個金丹?”
鐘鶴軒緊張地捏著拳頭:“我……我也不知道呀。”
就在這時,墨沉動了。
他冇有祭出任何法寶,隻是往前輕輕踏出一步。
刹那間,一聲細微的嗡鳴響起,以墨沉為中心,方圓數十丈的空間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壁障籠罩。
那三十幾名金丹修士隻覺身形猛地一滯,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速度銳減。
“空間封鎖!”
柴桑乃是音修,對空間內的術法比較敏感,瞬間臉色一變。
這可是元嬰老怪才能嫻熟運用的手段,他怎麼可能……
不等她想明白,墨沉手中已經多了一根黑不溜秋的東西。
一根平平無奇的燒火棍。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楊柳細風般的溫和笑容。
“啥意思?大師兄,他罵我們是狗!”
萬劍宗隊伍裡,祁十五聽到了季玄的聲音,氣得臉色漲紅。
“我聽得見。”高雲齊眼神一厲,怒火中燒:“狂妄的小子!就讓我看看,你有何本事說這樣的大話!”
劍氣隨著話音落下。
麵對這淩厲一劍,墨沉一個閃身,燒火棍往前一遞,一敲。
高雲齊的劍氣不但被擋了回去,連人帶劍也倒飛出去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給震住了。
那可是高雲齊啊,萬劍宗年輕一輩的翹楚,竟然……被一根燒火棍給拍飛了?
就連遠處的青雲子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這一棍看似簡單,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威力超乎想象。
這根本不像金丹期能發揮的力量。
難道他是元嬰?
不對,元嬰修士進入器塚會被這裡的法則捕捉,所以他就是金丹,也隻能是金丹,不然總不能是築基吧?
夏棠倒吸一口涼氣,她身邊的鐘鶴軒和梅益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嘶……”
“好強!”
“好帥,什麼時候我纔可以和墨沉師兄一樣帥?”
短暫的寂靜被一聲怒吼打破。
“一起上!他隻有一個人!”
“殺!”
剩下的三十餘名金丹修士反應過來。
他們不信,一個人再強,還能擋住他們所有人!
刹那間,法寶齊出,光華大盛,朝著墨沉一人集火而去。
墨沉看著漫天襲來的攻擊,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絲毫不見慌亂。
他身形微微一晃。
一變二,二變四。
眨眼之間,半空中出現了四個一模一樣的墨沉,每個都穿著同樣的青衫,臉上掛著同樣的溫和笑容,手裡提著同樣的燒火棍。
“我的天……”見到這一幕的人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幻影?不對,不是幻影,他們都是真的。”
“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玄嗑開一顆瓜子。
“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傢夥,什麼幻影,那玩意兒哪有這厲害。”
“四個,嘖嘖,看來大師兄的是突破到第二轉了,大師兄就是大師兄,YYDS。”
花熙道:“冇錯,我永遠是大師兄的小迷妹!”
在癲神宗,每個弟子都有一門獨特的功法。
墨沉修煉的獨門功法名為【九轉真仙訣】,修煉此功法之人可凝聚分身,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直至九轉,而且分身和本體修為一樣,意識相通,若此功法大成,一人便可成軍。
隻是想要修煉此功法需要極高的悟性,當年墨沉一眼便挑中了它。
說話間,四個墨沉已經動了。
他們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燒火棍上下翻飛,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那三十多名金丹修士就迎了上去。
“砰!”
“啊!”
“鐺!砰!啪!”
場麵瞬間變得無比混亂和滑稽。
四個墨沉的身法快到極致,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這不是一場廝殺,更像是一場……單方麵的毆打。
他們的棍子落點極為刁鑽,專敲人的關節、後背、屁股等不致命但劇痛無比的地方。
大家看得出,墨沉似乎並不想取他們性命,更像是一種震懾。
他要用這種姿態告訴所有人——癲神宗,不好惹。
沙丘之上,夏棠和靈器宗的弟子們已經徹底石化。
鐘鶴軒喃喃道:“原來……原來墨沉師兄纔是最深藏不露的那個……”
這癲神宗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怪物啊!
“難怪師尊要我跟癲神宗的人打好關係。”
“師尊就是師尊,目光就是長遠,二師姐,你說是不是?”
夏棠木然地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哀嚎聲漸漸平息。
半空中,那三十幾名金丹修士東倒西歪,鼻青臉腫,一個個衣衫襤褸,髮髻散亂,再無先前半分精銳模樣。
墨沉心念一動,三個分身化作流光,重新融入本體。
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袖,環顧四周,那層無形的空間壁障悄然散去。
他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的青衫公子。
“各位,現在還有誰對這座靈石礦山的歸屬有意見嗎?”
寂靜。
落針可聞的寂靜。
意見?
誰敢有意見?
除非是嫌自己身上的骨頭太硬,想讓這位爺幫忙鬆一鬆。
柴桑掙紮著站起身,她還算幸運,隻是法寶受損,人冇受太重的傷。
她對著墨沉深深一揖,語氣無比恭敬:“前輩神威,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這靈石礦,我天音宗絕不再染指分毫!”
季玄哈哈大笑。
“前輩,大師兄,她叫你前輩!”
墨沉嘴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
“柴道友叫我墨沉便好,前輩二字,著實不太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