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葑天策本就因梁景修、徐明宇幾次幫葑芷說話心存不滿,又覺得葑嬌言之有理,沉吟片刻,便做出了決定。
“嬌嬌言之有理。
景修,你便留下處理宗門事務。
此次星空城之行,由嬌嬌帶隊,思齊、梓恒、淮安,你們三人從旁協助,務必弄清楚癲神宗的底細,也讓九華星域的同道們看看,我丹神宗不是誰都能輕辱的!”
“是,爹爹。”
“弟子遵命!”葑嬌與丁思齊幾人齊聲應道。
梁景修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景修。”
葑天策的聲音把梁景修的思緒拉了回來。
“為師知道,你向來穩重。丹神宗的未來還得靠你。”葑天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為師不日將閉關,宗門的大小事務,就都要落在你身上了。不要讓為師失望。”
“是,弟子定不負師尊厚望。”梁景修躬身應道,心中卻絲毫冇有被看重的喜悅,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他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嬌嬌變了。
她對他不再像以往那般親近依賴,身上反而多了一絲他看不懂的深沉和冷漠。
而師尊,看似將宗門大權交給了他,卻也讓他徹底失去了潛心修煉的時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丁思齊和葑嬌近來的修為精進極快。
尤其是葑嬌,自從得了青雲子的傳承,修煉了那《識海凝劍訣》,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淩厲起來,隱隱有突破築基中期的跡象。
而他自己,卻因為繁雜的宗務,修為停滯不前。
若他一直無法突破,師尊還會如此看重他嗎?
他想找人分擔,但三師弟每日圍著葑嬌打轉,四師弟天天酗酒,五師弟對事務一竅不通,根本無法幫他。
梁景修心思百轉,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
若是葑芷還在,一定會幫他的吧?
可惜,冇有如果。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在葑嬌的帶領下,丹神宗一行人很快便抵達了星空城。
一入城,就見到了好幾波其他宗門的弟子。
“好大的陣仗。”周淮安望著一群萬符宗的弟子,忍不住咋舌。
段梓恒卻冷哼一聲,臉上帶著幾分傲氣與不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若非他們宗門內的長輩無能,也不會被青雲子奪了配劍。”
“哼,還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參加拍賣會,簡直丟人現眼!”
段梓恒話音一落,丁思齊就瞥了他一眼。
“三師弟慎言。”
“星空城既然是丹神宗的地盤,我們身為丹神宗弟子,就該拿出應有的風度,切勿落人口舌。”
段梓恒瞬間就不樂意了。
這個丁思齊天天跟嬌嬌在一起,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大師兄就算了,丁思齊才當幾天親傳弟子,就敢橫眉豎眼教訓他?
“你憑什麼教訓我?”
丁思齊目光陰鷙,冷聲道:“就憑我是你二師兄,修為你比強。你就算不服,也隻有受著!”
蠢貨!修為不行,腦子不行,這種貨色,竟也配當親傳?
“你……”
葑嬌走在最前麵,一襲淡粉色仙裙,麵容嬌美,神態嫻靜,彷彿一朵不染塵埃的蓮花。然而,那雙看似溫柔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好了,都彆吵了。”
“二師兄的話不無道理。你們身為爹爹的親傳弟子,一舉一動代表著丹神宗的顏麵,三師兄,以後說話還是注意一些。”
此話一出,段梓恒一愣。
從前的嬌嬌說話向來都是軟言軟語,從來不會對他如此急言令色。
嬌嬌這是怎麼了?
“走吧,直接去金家拍賣行!”
她要去宣示主權。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天衍洲,是她葑嬌的地盤!
葑嬌走在最前麵,聲音依舊柔美動聽,但和從前不同的是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段梓恒看著她的背影,呆愣在原地。
“三師兄,你怎麼不走?”周淮安問道。
段梓恒:“五師弟,你有冇有發現嬌嬌最近有點奇怪。”
“奇怪?”周淮安撓了撓腦袋,似乎想到什麼接著道:“好像是有點。”
“嬌嬌好像對我們冇有以前那麼親近了!”
“對了,有幾次,我看見嬌嬌一個人自言自語。我問她在嘀咕什麼,嬌嬌都不理我。”
段梓恒眼裡閃過一抹狐疑。
“自言自語?什麼時候的事?”
周淮安:“就從秘境回來呀!”
段梓恒:“你怎麼不早說?”
嬌嬌莫不是被什麼臟東西纏上了吧?
周淮安委屈巴巴。
“從秘境出來,四師兄天天喝酒買醉,大師兄每日忙得腳不沾地,二師兄又不在了,你也整日心事重重,我跟誰說呀?”
自從葑芷離開了宗門,宗門一切都變了。
“你呀你!”段梓恒用手指著周淮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焦急道:“還不快走!”
此刻,金家拍賣行內,早已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金家商行不愧是九華星域第一商行,整個大廳佈置得奢華而又雅緻。
大廳分為上下兩層,下層是普通的席位,此刻已經坐滿了來自各方勢力的代表。而上層,則是一間間獨立的包廂,隻有收到金家最高等級請柬的貴客纔有資格入內。
葑嬌帶著丁思齊一行朝二樓走去,卻被侍者告知包廂已經冇有了。
“你們什麼意思?”一個丹神宗弟子當場就怒了,“這可是我們丹神宗的大小姐,你們金家就這麼招待貴客的?”
那侍者顯然也是見過大場麵的,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說道:“抱歉,這位道友。今日貴客太多,包廂早已預訂一空。你們可到一樓入座!”
“你!”那弟子氣得臉色漲紅。
什麼叫包廂預訂一空?
他剛纔分明看到萬符宗的人被請進了包廂!
這分明是在故意羞辱他們!
葑嬌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臉上卻依舊努力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星空城可是丹神宗的地盤,她堂堂丹神宗宗主之女,竟然連一個包廂都進不去,簡直是奇恥大辱。
“算了。”葑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柔聲說道,“我們是來查探訊息的,坐在哪裡都一樣。”
眾人雖然心中不忿,但見葑嬌都這麼說了,隻好強壓著火氣坐到了一樓。
這一幕正好落在二樓天字一號包廂葑芷眼裡。
葑芷仔細打量著葑嬌,若有所思。
葑嬌好像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