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無cp,介意勿入!)
有的人,生來六親緣淺!
臨死前。
葑芷終於悟了!
屠魔大會,她被親生父母和五個師兄,喂下噬髓丹,七劍穿心而死。
死後,魂魄被釘入七七四十九顆鎖魂釘,永世不入輪迴。
……
萬鬼涯的風,利如刀刃!
葑芷跪在萬鬼涯,跪了三天三夜,終於接受,自己活了。
“啪!”
一聲脆響。
承認自己不被愛,很難嗎?
上輩子,她是真蠢啊!
她,葑芷。
天衍州,丹神宗,宗主葑天策之女,天生仙骨,卻冇有靈根,隻能煉體。
五歲淬體,
十五歲凝脈。
所有人都知道,葑芷天生仙骨,是個心智遠超常人,百折不撓的天才。
可惜,天妒英才,她冇有靈根。
出生時,因為看著比一同出生的葑嬌健康,從妹妹變成了姐姐。
又因大哭,抓傷了葑嬌,父親葑天策嫌棄她言行無舉,給她取名,葑芷!
她爹說:“你妹妹是火木極品靈根,是丹神宗的希望,所有資源,都要緊著你妹妹。”
師兄們說:“嬌嬌溫柔善良又懂事,不像你,心思狹隘,鐵石心腸,絲毫冇有容人之量,你拿什麼跟嬌嬌比?”
她娘說:“你妹妹體弱,身為姐姐,讓讓她又怎麼了?”
嗬嗬,難道,她讓的還不夠嗎?
自出生,
葑嬌喝母乳;她喝獸奶。
葑嬌穿仙裙;她穿麻衣。
葑嬌住宮殿;她住山洞。
葑嬌是丹神宗大小姐;她卻是養女。
她不得父母器重,又不得師兄們寵愛,因妒生恨,故意打碎葑嬌靈骨,跳下萬鬼涯,最終成為一名魂修,被親生父母和師兄們親手斬殺。
死無全屍,
不入輪迴!
明明是一胎雙生,葑嬌出生就被千嬌百寵,而她在當牛做馬。
身份,她讓了。
資源,她讓了。
父母,她讓了。
他們怎麼還是不滿意?
葑嬌體弱,她獻血。
葑嬌闖禍,她受罰。
為什麼連她的仙骨都不能放過?
仙骨,
唯一屬於她的東西。
看著胸口前的血窟窿,葑芷兩指一點,攏了攏衣服,站起來。
仙骨被挖,她的境界正在慢慢往下跌。
不出七日,她就會修為全失,徹徹底底成為一個廢人。
上一世,她被葑嬌推下萬鬼涯,在涯底得了一麵魂幡,成了一名魂修。
星域大戰,外界傳言丹神宗宗主、宗主夫人與其五名親傳弟子被俘虜。她隻身前去救人,殊不知,那隻是一場針對她的陷阱。
噬髓丹之毒,
七劍穿心之痛,
四十九顆鎖魂釘之傷。
行,既然他們不要,她就收回。
從今以後,她隻是葑芷。
葑芷捂著胸口,搖搖晃晃朝著涯邊走去。
“葑芷,你在乾什麼?”
“快回來!”
葑芷回頭,就見梁景修麵帶焦急地看著她。
葑芷眉頭一皺。
他來乾什麼?
晦氣!
葑芷抬眉看去,笑道:“梁師兄不會以為我想跳下去吧?”
梁師兄?
梁景修一愣。
她不是一直叫他大師兄嗎?
師尊冇有承認葑芷的身份,對外宣稱葑芷隻是養女。
他告訴過葑芷很多次,隻有葑嬌纔可以叫他大師兄,但是每次無人的時候,葑芷依舊會小心翼翼地叫他大師兄。
“梁師兄放心,我隻是太餓了,摘個果子而已。”
梁景修朝涯邊看去,就見涯邊一棵歪脖子樹上長著幾顆青色的果子。
苦澀果。
苦澀果雖然蘊含稀薄靈氣,但是又苦又澀,鳥都不吃。
她竟然要吃這個?
“冇人給你送飯?”梁景修皺眉。
葑芷自嘲一笑:“這不是很正常嗎,梁師兄何故如此詫異?”
她抬手,幾顆苦澀果落在她麵前。
葑芷搖搖晃晃撿起一顆,擦了擦。
“不要吃。”
“我讓人給你送靈食過來。”
葑芷充耳不聞,一口咬下去。
葑芷是體修。
體修身體消耗的能量本就比靈脩大,加上剛剛被挖了仙骨,修為下跌,此刻急需靈氣補充。
苦澀果雖然靈氣稀薄,但是,有,總比冇有強。
梁景修見狀,一把奪過葑芷手裡的苦澀果,扔下萬鬼涯。
“不要吃。”
“你怎麼總是這麼固執,給你說了,我會讓人送靈食過來,你怎麼就是不聽?”
“葑芷,你如今這般,是故意讓我們愧疚嗎?”
“現在整個丹神宗都在傳,師尊和師母苛待你,挖了你的仙骨。可是,不是你事先打碎嬌嬌靈骨的嗎?”
“你到底在鬨什麼?”
葑芷勾唇,眼裡的嘲諷快要溢位來。
鬨?
她哪裡鬨了?
他若是真有心讓人給她送靈食,隻需一張符籙即可。
說了半天,他可有付出半分實際行動?
嗬,虛偽!
不過,這樣的情況,她早已司空見慣。
“嗬嗬……”
葑芷在笑。
蒼白的臉色,加上胸前那一灘嫣紅格外刺眼。
梁景修:“你笑什麼?”
葑芷冷聲道:“我笑你虛偽。”
眼前這張溫潤如玉的臉,是她熟悉的大師兄,也是她上輩子最敬重的人。
但是葑芷冇有錯過他眼裡的冷漠和不耐煩。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不是並不是關心她。
他隻是在履行他大師兄的職責,展示他的寬厚,順便替葑嬌打抱不平。
他在埋怨她給他帶來麻煩,指責她給葑嬌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葑芷永遠不會忘記,當她“打碎”葑嬌靈骨,向所有人解釋不是自己時,梁景修冷漠的表情。
“葑芷,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他在失望什麼?
失望自己冇有主動挖骨給葑嬌?
嗬嗬,這就是她公正不阿的大師兄啊。
這樣的師兄,不要也罷!
梁景修眉頭緊皺:“葑芷,你什麼意思?”
“字麵是上的意思!”葑芷直視梁景修,神色不改,“梁師兄,葑嬌的靈骨,真是我打碎的嗎?”
上輩子,她也不明白,明明她控製了力度,葑嬌的靈骨為何會碎?直到臨死前,她才知道,葑嬌的靈骨根本冇有碎,一切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挖她仙骨替葑嬌換上。
她的父母是計劃者和執行者,她的師兄們都是知情者。
他們都是推她走向深淵的劊子手。
梁景修的眼神變了變,看著葑芷固執又冷漠的目光,心頭咯噔一下。
他的確猜到了些什麼,但那隻是猜測!
“那麼多人親眼看見你打碎了嬌嬌的靈骨,你還想抵賴。葑芷,你當真是不知悔改。”
梁景修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葑芷,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梁景修滿眼失望,拂袖而去。
“呸,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
“無趣!”
少女嘲諷一笑,一躍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