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客們手裡捏著的下注單掉了一地。
大背頭經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軟墊，伸手探向李猛的鼻息，察覺到對方呼吸雖然急促但確實活著，緊繃的後背這才鬆弛下來。
他擡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齊夏。
VIP沙發區，王少猛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啪！”
聲音清脆。他捂著臉，轉頭看向秦韻兒：“韻兒，我眼花了吧？那大夫剛才用什麼招數？氣功？”
秦韻兒沒搭理他，視線完全黏在了齊夏的背影上，踩著高跟鞋直接向八角籠走去。
就在齊夏轉身準備離開擂台的瞬間，眼底的幽藍色光幕驟然亮起。
【贏得一場實戰。】
【獎勵發放：徒手止血法（神級）、盲視血管結紮縫合術（大師級）。】
齊夏腳步一頓，瞳孔微微放大。
大量繁雜的醫學外科知識如同潮水般湧入大腦。
神級徒手止血法，並非簡單的按壓傷口，而是利用雙指精準尋找人體各大隱蔽的動脈搏動點，通過施加特定角度的壓強，在無器械狀態下瞬間截斷大出血。
大師級盲視血管結紮縫合術，專用於極度惡劣的搶救環境。
當傷者胸腔或腹腔發生大出血，血液瞬間淹沒手術視野時，主刀醫生完全放棄視覺，依靠指尖觸覺和對人體血管網路的絕對記憶，在血泊中精準摸到破裂血管並完成打結縫合。
這是頂尖創傷外科醫生做夢都想擁有的保命絕技！
齊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他終於徹底弄明白了“醫武雙修”係統運作的邏輯。
在醫院治病救人，係統獎勵殺人技。
在八角籠裡打人，係統反哺救命的醫學神技！
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
這就是一個完美的永動機閉環。
“看來這醫生我還真不能辭職。”齊夏在心裡暗自盤算，“不管在醫院受多大委屈，哪怕是為了刷技能，也得把這身白大褂穿到底。”
同時他心裡暗下決定。
大不了把主任打一頓就是。
就不信他還敢搞自己。
剛走下八角籠，周烈立刻迎了上來。
這位見多識廣的格鬥總教練，此刻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滴——支付寶到賬，五千元。”
周烈掃完收款碼，一把拉住齊夏的胳膊，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狂熱：“兄弟，你剛才那一記寸勁爆肝，發力軌跡簡直絕了！距離控製精確到了極點。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們拳館簽約？底薪一萬，出場費和獎金另算，我親自帶你打國內的職業聯賽！”
周圍的拳手聽到這個待遇，紛紛投來嫉妒的目光。
齊夏收起那台螢幕碎角的手機，掙脫周烈的手，隨手解開手上的分指拳套。
“沒興趣。”齊夏回答得很乾脆。
周烈愣住了：“嫌錢少？咱們可以再談……”
“跟錢沒關係。”齊夏把解下來的綁手帶扔在桌上，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打人隻是我的業餘愛好，用來活動筋骨。我的主業是救人，今晚還得去醫院值夜班，沒空搞全職訓練。”
周烈嘴角劇烈抽搐了兩下。
把一拳爆肝兩百斤壯漢叫創業餘愛好？把去急診科熬夜當主業？
周烈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齊夏沒理會眾人的目光，推開隔音鐵門，大步走出了地下格鬥館。
淩晨的冷風撲麵而來。
齊夏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肺部的濁氣被徹底排空。
這幾天積壓在胸口的房租壓力，被主任甩鍋的憋屈，隨著剛才那一記精準的爆肝拳，發洩得乾乾淨淨。
暴力，確實是緩解神經緊繃的最佳良藥。
“齊醫生，等一下。”
身後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踩地聲。
齊夏回過頭，看到秦韻兒踩著夜色快步走來。
秦韻兒從昂貴的手提包裡抽出一張燙金名片，遞到齊夏麵前：“重新認識一下。藍鯨集團投資部總監，秦韻兒。”
齊夏目光掃過名片上的頭銜，眉頭微挑，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你也是藍鯨集團的？”
秦韻兒被他這個反應弄得有些錯愕：“怎麼了？藍鯨集團在市裡也算知名企業，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齊夏把名片隨手塞進口袋，語氣隨意，“就是前幾天在急診大廳，剛動手打了一個在醫院鬧事、掄輸液架砸護士的家屬。他也是藍鯨集團的人，據說是你們董事長的兒子。”
秦韻兒愣了足足三秒。
腦海中閃過前兩天親大哥右胳膊打著石膏、鼻青臉腫在家裡無能狂怒的畫麵。
她想了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表情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把秦海胳膊卸了的人就是你啊。那是我的親大哥，整天遊手好閒，仗著家裡的錢在外麵惹是生非。打得好，我早就想找人揍他一頓了。”
齊夏聞言，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豪門內部的恩怨他懶得摻和，隻能點點頭：“好吧，既然你都不追究，那我也沒的說了。找我什麼事？”
秦韻兒收起笑容，目光上下打量著齊夏的身體結構，語氣變得專業：“你的實戰天賦極高。截擊防守、距離把控、解剖學視角的弱點打擊，這些素質放在地下黑拳館完全是暴殄天物。你完全可以去參加正規的MMA賽事。”
“沒興趣。”齊夏再次拒絕。
“比如UFC。”秦韻兒丟擲底牌，“我有渠道，可以直接把你引薦給UFC的亞洲區球探，去參加白大拿挑戰賽。隻要打贏一場，就能拿正式合同。”
齊夏轉過身，剛準備邁步，話到嘴邊突然停住。
他偏過頭，問了一個現實的問題：“這比賽，收益如何？”
秦韻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底薪因人而異。但隻要你打出精彩的KO或者降服，UFC會頒發‘花紅’，也就是當晚最佳表現獎。五萬美金起步。如果你能打進主賽，還有PPV數字付費的收視率分成。一場比賽下來，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美金都有可能。”
齊夏在心裡快速換算了一下匯率。
五萬美金，那就是三十多萬人民幣。
而且這僅僅是基礎的獎金。
剛才那一拳賺了五千人民幣，他覺得很劃算。
現在一拳下去可能賺三十萬，齊夏的心臟不可抑製地狂跳了兩下。
沒人比急診科醫生更懂沒錢的痛苦。
“我得先回去值班了，不然算曠工要扣績效。”齊夏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拍了拍口袋裡的名片，“回頭跟你聯絡，詳說。”
說完，齊夏轉身大步走向公交車站，背影很快融入夜色。
秦韻兒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興趣愈發濃烈。
……
半小時後，市中心醫院急診外科。
齊夏踩著點踏進科室大門。
剛走進去，立刻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護士站的劉丹和曉陳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幾個實習生縮在角落裡整理病歷，現場安靜得詭異。
急診科劉主任正站在分診台前，手裡死死攥著齊夏的考勤表。
劉主任屬於典型的“三無醫生”：無實操能力、無手術經驗、無急救膽識。
能坐上這個位置，全靠寫論文注水和在院長麵前溜須拍馬。
平時最擅長的就是把手術併發症推給下麵的規培生，把醫療事故風險推給家屬。
因為前幾天秦海醫鬧被齊夏反製脫臼的事情，醫務科那邊下了通報批評。
劉主任覺得齊夏砸了科室的招牌，準備拿他殺雞儆猴。
看到齊夏走進門，劉主任一巴掌將考勤表拍在分診台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你還知道來上班？！”劉主任指著牆上的掛鐘，大聲嗬斥，“全科室的人都在等你一個！無組織無紀律！真把醫院當成你家開的了？”
齊夏掃了一眼掛鐘，晚上十點整，剛好是夜班交接時間，一分不差。
他沒說話，走向更衣室準備換白大褂。
“站住！”
劉主任大步走上前，從腋下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A4紙，用力拍在齊夏麵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嚴重警告處分及扣除當月績效通知》。
“把字簽了！”劉主任瞪著眼睛，拿出官僚的威壓，唾沫星子橫飛，“因為你的魯莽，導緻科室這個月的文明服務獎全部取消。從明天開始，你滾去發熱門診坐冷闆凳！什麼時候寫出五千字的深刻檢討，什麼時候再回外科！”
齊夏低下頭，目光掃過那張處分通知單。
黑體加粗的字眼刺目無比。
他剛剛在地下格鬥館八角籠裡，靠著一記爆肝拳平息下去的火氣，此刻又被這股濃烈的“班味”給硬生生激了起來。
若是往常，他可能還會避其鋒芒。
但現在隨著戰力暴增，心底那股氣也不自覺爆棚。
老子能一拳撂倒兩百斤格鬥大漢，還能讓你這飯桶主任給欺負了？
剛要回懟，門外響起嘶吼。
“砰！”
急診大廳外麵的感應玻璃門被猛地撞開，擔架車的輪子在地磚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
“讓開！全讓開！急救！”
120隨車醫生滿頭大汗地沖在最前麵，扯著嗓子大吼：“城東工地嚴重車禍！鋼筋貫穿右側胸腔！傷及大動脈！失血量超過兩千毫升，血壓掉到40/20，馬上就要休克了！”
聽到這組緻命的指標，原本壓抑的急診科瞬間像被拉響了防空警報。
所有醫護人員的身體本能瞬間啟用。
“推搶救室一號床！”護士長劉丹大喊一聲，一把推開擋路的分診台座椅。
曉陳和另外兩名實習醫生迅速衝上去接應平車。掛除顫儀、連線心電監護、剪開傷者血透的衣服、建立雙靜脈通道。動作極其利落，展現出了急診科常年高壓下練就的紮實素養。
平車推進搶救室的瞬間，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傷者是個四十多歲的農民工，一根銹跡斑斑的螺紋鋼筋從右側胸肋骨間隙斜向上刺入，貫穿了整個胸腔。
傷口處，鮮血正隨著心臟微弱的搏動，一股一股地向外噴射。
純粹的動脈大出血！
“建立靜脈通路！推注腎上腺素！上加壓輸血器！”
劉主任作為在場最高階別的醫生，硬著頭皮走上前。
可當他看到那噴湧如泉水的鮮血瞬間染紅了無菌單，甚至濺到了他的白大褂上時，他那常年隻握鋼筆寫論文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種級別的胸腔貫穿傷，一旦拔除鋼筋或者強行止血，極容易引發胸腔內大出血，幾秒鐘就能要了人命。
劉主任腦子裡瞬間閃過的不是怎麼救人，而是醫療事故鑒定書。
“這……這失血量根本止不住！”劉主任臉色煞白，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指著平車大喊，“快！別推下來！直接轉去胸外科急診！讓胸外的人接手！絕不能死在我們急診科！”
此話一出，正在拚命給患者建立靜脈通路的劉丹和曉陳動作猛地一僵。
周圍幾個年輕的實習醫生更是滿臉錯愕。
寒心，極度的寒心。
血壓40/20，處於重度失血性休克邊緣。這時候推去等電梯、轉運胸外科？這跟直接把病人推停屍房有什麼區別？！
“主任，他撐不到胸外科的！電梯一來一回最少三分鐘，他現在的血量連一分鐘都頂不住！”劉丹急得眼睛都紅了。
“我是主任還是你是主任？！出了事你負責嗎？趕緊推走！”劉主任聲嘶力竭地吼道，企圖用職權強行壓下責任。
“轉運途中他必死無疑。”
一道極其冷漠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
齊夏大步走入搶救室。
劉主任看到齊夏，彷彿找到了發洩口，怒指著他：“齊夏！你想幹什麼？你一個規培生想承擔醫療責任嗎？給我滾出去！”
齊夏眼神如刀，連廢話都懶得說，擡起右腳猛地踹在劉主任的膝關節外側。
“滾一邊去！”
“哎喲！”劉主任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肥胖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像個肉球一樣橫飛出去，重重砸在角落的醫療廢棄物桶上。
全場震驚！
誰也沒想到，平時那個性格溫和、任勞任怨的齊醫生，竟然敢在搶救室裡一腳把科室主任踹飛！
齊夏根本沒理會在地上哀嚎的劉主任，順手扯過兩隻無菌手套，“啪”的一聲套在手上。
顧不得心中暗爽，齊夏動作迅速。
左手撐住床沿，動作敏捷地直接跨跪在了搶救平車上，雙腿穩穩夾住傷者的身體兩側。
“吸引器給我！開到最大負壓！”
齊夏冷喝一聲。
曉陳如夢初醒，趕緊把吸引器管頭遞過去。
胸腔內的鮮血已經形成了血池，即便吸引器瘋狂抽吸，也根本看不清具體的出血點在哪裡。視野完全被猩紅的血液掩蓋。
在這種盲區下，別說止血，就算是用止血鉗盲夾，都有可能夾斷周圍的神經叢。
但齊夏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慌亂。
【徒手止血法（神級）】、【盲視血管結紮縫合術（大師級）】瞬間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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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如同兩把鋒利的手術探針，直接探入那片湧動的血泊之中。
指尖穿過破損的胸大肌，越過斷裂的肋骨邊緣。
在溫熱粘稠的血液中，他的大腦自動構建出了極其清晰的3D人體解剖圖。
跳動……
微弱的跳動……
找到了！右側鎖骨下動脈分支！
齊夏兩根手指如同液壓鐵鉗，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無誤地捏住了那根破裂的動脈血管！
發力，壓迫，截流！
奇蹟發生了。
原本如同噴泉般向外湧動的鮮血，竟然在齊夏兩根手指的按壓下，瞬間停止了噴射！
傷口處的血流肉眼可見地變緩，直至完全被截斷。
“血止住了……”劉丹瞪大眼睛，捂著嘴喃喃自語。
旁邊的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滴滴聲，螢幕上的數字開始發生變化。
“血壓回升！60/40……80/50！心率降下來了！”曉陳激動得差點哭出聲來。
搶救室裡，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是一陣極其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醫護人員看齊夏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普通的規培生，而是如同在看降臨搶救室的外科上帝！
在無視野、無器械的情況下，單憑兩根手指探入血池，盲操精準捏住破裂的大動脈。
這種猶如玄幻小說般的操作，徹底擊穿了在場所有人的醫學常識！
“我滴個乖乖……齊大夫這兩根手指頭長眼睛了嗎？”一個實習男醫生喉結瘋狂滾動，狂嚥唾沫。
“這也太牛了！剛才那一下找點，主治醫師來了也得抓瞎啊！”
角落裡，剛剛爬起來的劉主任看著這一幕，臉色從煞白變成了鐵青，嘴唇直哆嗦，半句話都憋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主任權威，在齊夏這種神級實操麵前，被踩得連渣都不剩。
齊夏保持著跨跪的姿勢，手指紋絲不動，轉頭看向劉丹：“通知胸外和手術室，病人生命體征暫時穩住了。我保持這個姿勢隨車跟台，直接送手術室開胸！”
“好！馬上通知！”劉丹立刻抓起內線電話。
就在這時，齊夏的眼底再次浮現出幽藍色的係統麵闆。
【成功挽救瀕死生命。】
【獎勵發放：格鬥終結技——藍銀纏繞。】
【屬性獎勵：神經反射速度 1、動態視覺 2、敏捷 1、力量 2。】
緊接著，一股極其狂暴的熱流瞬間沖刷齊夏的全身經絡和視覺神經。
齊夏感覺眼前原本就清晰的世界再次放慢，視網膜捕捉動態殘影的能力呈指數級飆升。
雙臂和核心肌肉群的肌肉密度再次被強行壓縮，力量感爆棚。
他掃了一眼新技能的介紹。
【藍銀纏繞：極緻裸絞變種。施展時，手臂如同巨蟒死死纏繞對手脖頸。利用絕對的力學角度同時摺疊壓迫對手的氣管與頸動脈，8秒內截斷大腦供血，導緻對手瞬間陷入深度休克。】
齊夏心底狂喜。
這次是大爆啊！
敏捷、力量雙雙提升，尤其是“神經反射速度”和“動態視覺 2”，這對於八角籠那種毫秒決生死的擂台來說，絕對是極其罕見的優質能力！
至於這個技能名字……
“藍銀纏繞？”齊夏在心底笑了一聲，“這唐三的技能名字用在裸絞上，還真挺貼切。堪稱最完美的地麵終結技。”
隨著屬性融合完畢，齊夏眼底的個人資料麵闆徹底重新整理：
【宿主：齊夏】
【職業：急診科住院醫】
【醫學技能：徒手止血法（神級）、盲視血管結紮縫合術（大師級）】
【格鬥技能：截拳道Lv.2（精通）、八極崩Lv.1（入門）、藍銀纏繞（終結技）】
【身體屬性：】
力量：9
敏捷：8
神經反射速度：8
動態視覺：9
.....
搶救平車一路狂奔，車輪碾過急診走廊的專用通道，直衝三樓手術室。
齊夏保持著跨跪的姿勢，雙腿如同液壓鉗般死死夾住平車邊緣。他的右手指尖深深陷入患者充滿溫熱血液的胸腔，精準捏合著破裂的鎖骨下動脈分支，紋絲不動。
推入二號手術間。
無影燈瞬間亮起。
“患者準備完畢，建立體外迴圈！”
胸外科大主任趙建國已經刷完手，全副武裝站在手術台前。他低頭看了一眼齊夏探入傷口的手指，目光微凝。
“小夥子，手穩住。我上止血鉗，聽到金屬咬合聲你再鬆手。”趙主任聲音低沉有力。
一把長柄止血鉗順著齊夏手指的縫隙探入血泊。
“哢噠。”
金屬齒輪咬合的聲音清脆入耳。
“鬆。”
齊夏迅速抽回右手。動脈被徹底鉗閉，血壓監護儀上的數值穩穩停留在安全線上。
交接完成。
齊夏脫下沾滿鮮血的無菌手套，扔進黃色醫療廢棄物桶，轉身退出手術室。
剛走到外麵的家屬等候區，急診科的幾個護士和年輕醫生立刻圍了上來。
“齊大夫，你剛才那一下太帥了！”劉丹壓低聲音，滿臉激動，“在搶救室裡一腳把科室主任踹飛，這事我能在急診科吹一年！”
曉陳也湊過來，豎起大拇指：“就是！那老傢夥整天就知道甩鍋。剛才血壓掉成那樣了，他還想著把人往外推。要不是你那一腳把他踹開，病人早涼了。”
搶救室內腳踹科室主任，這在任何醫院都是極其犯忌諱的職場死罪。但在生死攸關的搶救現場，為了踢開阻礙搶救的無能領導，這種行為不僅合乎醫療急救的緊急避險原則，更引發了所有底層醫護人員的強烈共鳴。
眾人正圍著齊夏興奮地討論著，手術室的感應門緩緩開啟。
趙建國主任摘下口罩，一邊揉著痠痛的脖頸一邊走了出來。
“趙主任，病人情況怎麼樣？”齊夏上前一步詢問。
趙建國看了齊夏一眼，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大出血止住了，鋼筋避開了心臟主壁，命保住了。小夥子，你這手盲視結紮的功夫跟誰學的？雙指捏動脈，膽大心細，判斷極其精準。”
盲視結紮是一種純粹依靠指尖觸覺和解剖學記憶的高階技術。普通的急診科規培生根本連碰的機會都沒有。
齊夏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平時解剖圖譜看得多，瞎琢磨的。”
趙建國哈哈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齊夏的肩膀：“有勇有謀！不僅基本功紮實，搶救的時候還敢於擔責，是個當外科主刀的好苗子！”
說到這，趙建國話鋒一轉，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
“要是你們急診科那個怕擔責任的劉主任不要你，直接來我胸外科報到！我看誰敢動你！”
話音剛落。
急診科劉主任剛好氣喘籲籲地從樓梯口跑上來，準備看看搶救結果。
他剛露頭，就結結實實聽到了胸外科大主任的這句話。
劉主任的腳步猛地頓住，一張肥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嘴角劇烈抽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在市中心醫院，胸外科是絕對的核心王牌科室，趙建國更是院長麵前的紅人。趙建國當眾發話保齊夏，就等於給了齊夏一塊免死金牌。
劉主任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剛準備出口的斥責嚥了回去，轉身灰溜溜地順著原路下了樓。
至於那份扣除績效和嚴重警告的處分通知，自然也不了了之，沒人再敢提。
曉陳看著劉主任狼狽的背影，捂著嘴偷笑。她拿出一包消毒濕巾，極其自然地伸手替齊夏擦去額頭的汗水，語氣裡透著股親昵：“齊大夫，趕緊去洗個臉，今晚我請你喝奶茶壓壓驚。”
……
搶救風波過後，急診科再次恢復了高強度的運轉節奏。
接下來的三天。
齊夏徹底沉浸在瘋狂接診的忙碌中。每一次成功處置患者，係統麵闆都會準時彈出獎勵提示。
第一天上午。
急診接診了一名頭皮撕裂傷的建築工人。
齊夏拿起持針器，快速完成清創縫合。
【成功處置患者。】
【獎勵發放：獲得基礎格鬥Lv.1。】
剎那間，大量關於格鬥的基礎知識湧入腦海。
從MMA統一規則、八角籠的物理尺寸、護齒與拳套的規範使用，到基礎的滑步、潛避、搖閃，以及距離控製的核心理念。
齊夏握了握拳頭。他終於補齊了最欠缺的一環。
之前的他，擁有神級截拳道和八極崩，就像是一個拿著重型狙擊槍的門外漢，殺傷力恐怖，卻不懂得如何在現代格鬥規則下進行係統的戰術走位。而現在，這些基礎理論讓他對格鬥有了一個全麵且立體的認知。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當天下午，洗胃室處置一名誤服農藥的患者。
【成功處置患者，格鬥經驗 20】
晚上，複位一名顳下頜關節脫位的急症患者。
【成功處置患者，格鬥經驗 10】
深夜，為一名突發室顫的患者進行除顫和心肺復甦。
【成功挽救生命，格鬥經驗 50】
……
連續三天，幾十次大小急救處置。係統經驗值如同瀑布般瘋狂刷屏。
直到第三天傍晚交班前。
齊夏剛剛給一個骨折患者打完石膏繃帶，眼底的幽藍色光幕驟然炸開一團金光。
【叮！經驗值滿！】
【基礎格鬥提升至Lv.10（滿級）！】
【進階成功：獲得中級格鬥Lv.1！】
更為豐富、詳細的實戰技巧瞬間刻入肌肉記憶。
抱摔防守、籠邊壓製、上位砸擊發力角度、防降服逃脫術……所有的格鬥短闆被瞬間填補。
齊夏長舒了一口氣。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一個僅僅依靠係統賜予的殺人技和解剖學知識去打降維打擊的醫生。配閤中級格鬥的全麵素養，他已經蛻變成了一名真正意義上、毫無技術死角的職業格鬥家。
下班時間到。
齊夏換下白大褂，走出更衣室。
“齊大夫，下班啦？”劉丹端著個果盤走過來，順手塞給齊夏一個紅富士蘋果，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多打量了幾圈。
不僅是劉丹，最近幾天，科室裡的幾個年輕小護士看齊夏的眼神都有些發直。
係統屬性點在悄無聲息地改造著他的身體。
原本因為常年熬夜而略顯單薄的背脊，現在挺拔如鬆。
寬鬆的刷手服下，隱約透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五官輪廓也變得更加稜角分明，配合那副金絲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峻且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荷爾蒙。
“齊醫生最近是不是去健身房了？這身材絕了。”曉陳在分診台後麵小聲嘀咕，臉上飛起一抹紅暈。
齊夏咬了一口蘋果，對護士們的誇讚隻是笑了笑，拿起雙肩包準備離開。
他並不知道，此時在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裡。
劉主任正坐在沙發上，陰沉著臉抽煙。辦公桌後坐著急診科的另一位掌權者，王副主任。
“老王，這小子最近太跳了。”劉主任把煙頭狠狠按在煙灰缸裡，“趙建國當眾說要挖他，科室裡那幫護士也天天圍著他轉。再這麼由著他出風頭，急診科到底是他說了算，還是咱們說了算？”
王副主任冷笑一聲，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慌什麼。一個沒背景的規培生，真以為抱上趙建國的大腿就能上天了？急診科的排班和考覈權利還在咱們手裡。下個月就是急診規培輪轉考覈。隨便找個由頭，把最容易引發醫患糾紛的重症病床劃給他負責。隻要出了半點岔子，直接以‘醫療事故隱患’為由，把他打發到發熱門診守夜去。”
劉主任眼睛一亮，立刻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
醫院大門外。
晚風吹散了白天的悶熱。
齊夏剛走到公交車站台，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未備註的號碼，但他記得這個數字組合。
接通電話。
聽筒裡立刻傳來一個清脆利落、帶著幾分笑意的女聲。
“齊醫生，下班了吧？”
秦韻兒的聲音背景裡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高階餐廳的包間裡。
“有事？”齊夏單肩背著包，看著遠處駛來的公交車。
“上次在地下格鬥館的事，還沒正式謝你幫我教訓了我那個不爭氣的大哥。”秦韻兒直奔主題，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乾脆，“賞臉吃個飯？順便……談個能讓你賺快錢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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