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午夜十二點。
這座沙漠中的罪惡之城徹底甦醒了。
霓虹燈將夜空染成了迷幻的紫色,凱撒宮的噴泉隨著音樂噴湧,巨大的LED螢幕上滾動播放著TUF的宣傳片。
空氣裡全是金錢、酒精和荷爾蒙燃燒的味道。
今天是TUF錄製的第一個休賽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經過連續四場的高壓淘汰賽,節目組大發慈悲,給所有教練和隊員放了一天假。
Omnia Nightclub(奧姆尼亞夜店)。
今晚,這裡被包場了。
做東的是剛剛結束巡演的世界天後——泰勒·斯威夫特。
這是一場頂級名利場的私人派對,邀請函隻發給了全美最頂尖的明星、富豪,以及最近風頭正勁的TUF紅藍兩隊成員。
TUF基地門口。
一排黑色的豪華加長悍馬停在路邊,引擎轟鳴。
康納·麥格雷戈穿著那件騷包的古馳印花襯衫,釦子開到肚臍,脖子上掛著兩條大金鍊子。他手裡依然拿著那瓶名為「Proper Twelve」的威士忌,臉上的陰霾似乎被酒精衝散了不少。
雖然輸了四場,雖然麵子丟盡了。
但今晚,他是去社交的,是去混圈子的。
在名利場上,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Boys!Up!」(兄弟們!上車!)
康納大手一揮,那種不可一世的囂張勁兒又回來了。
「忘掉比賽!忘掉那個該死的中國人!今晚隻有香檳、美女和泰勒的歌聲!」
「我們要喝最貴的酒,泡最辣的妞!這纔是UFC巨星的生活!」
紅隊的隊員們發出一陣狼嚎。
他們太壓抑了。
連續四場的慘敗,讓他們在訓練館裡連頭都抬不起來。現在有機會去頂級夜店發泄,一個個就像是剛出獄的囚犯。
泰隆(狀元)甚至特意做了髮型,噴了半瓶古龍水。
「走!去炸翻全場!」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鑽進豪車,震耳欲聾的嘻哈音樂從車窗縫隙裡鑽出來。
康納站在車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還沒動靜的藍隊別墅。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嘿!苦行僧們!」
他衝著二樓亮燈的窗戶大喊。
「怎麼?連夜店都不敢去?怕看到花花世界動了凡心?」
「可憐的傢夥,你們活著還有什麼樂趣?」
說完,他鑽進車裡。
車隊呼嘯而去,留下一地尾氣。
……
藍隊別墅,客廳。
隊員們穿戴整齊,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紮克換了一身乾淨的牛仔褲,裡奧甚至偷噴了點香水,伊萬正在梳理他那亂糟糟的絡腮鬍。
那是泰勒·斯威夫特的派對啊!
那是多少人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而且他們剛打了4比0,難道不該獎勵一下嗎?
「教練怎麼還沒下來?」
強尼有點急了,不停地看錶,「再不走就晚了,聽說今晚還有維密模特。」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林嘯走了下來。
他沒有換西裝,也沒有搞髮型。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UFC官方訓練服,腳上是跑鞋,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裝備包。
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甚至還帶了護齒。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
隊員們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這是要去夜店的裝扮?
「都愣著幹什麼?」
林嘯把裝備包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上車。」
「教……教練……」
迪亞哥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咱們穿成這樣去派對……是不是不太禮貌?泰勒小姐會不會不高興?」
林嘯抬起眼皮,掃視了一圈眾人。
眼神平靜,卻像是一盆冰水。
「誰說要去派對?」
「啊?」
所有人都懵了。
不去派對?那去哪?
林嘯指了指門外那輛停著的中巴車。
「去PI(UFC精英訓練中心)。」
「我也預約了包場。」
「今晚,體能特訓。」
哀嚎聲瞬間響徹別墅。
「No!!!」
「教練!你是魔鬼嗎?今天是休賽日啊!」
「我們剛贏了四場!我們需要放鬆!」
就連最聽話的紮克都忍不住了:「林,那是泰勒的邀請……拒絕她不太好吧?」
林嘯沒有生氣。
他走到紮克麵前,幫他理了理衣領。
「紮克。」
「你覺得康納為什麼輸?」
紮克愣了一下:「因為……因為他輕敵?」
「不。」
林嘯搖搖頭。
「因為他太貪。」
「他貪戀聚光燈,貪戀酒精,貪戀那種被人群簇擁的感覺。」
「當一個戰士開始享受名利場的時候,他的刀就開始生鏽了。」
林嘯轉身,背對著眾人,聲音低沉而有力。
「現在是4比0。」
「紅隊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絕望的人,是最危險的。他們今晚去喝酒,是在麻痹自己,也是在積累怒氣。」
「明天醒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反撲。」
「而我們。」
林嘯握緊了拳頭。
「趁著他們在醉生夢死的時候。」
「我們要把差距,拉大到他們這輩子都追不上的程度。」
「在這個圈子裡。」
「隻有耐得住寂寞的人。」
「才配擁有掌聲。」
全場死寂。
隊員們看著林嘯挺拔的背影,眼中的那點浮躁慢慢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羞愧,和更深層次的敬畏。
這就是他們的教練。
這就是修羅。
「走!」
紮克第一個脫掉了牛仔外套,露出裡麵的訓練服。
「去PI!」
「練死那幫酒鬼!」
……
淩晨一點。
Omnia夜店。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康納站在DJ台上,手裡舉著麥克風,滿臉通紅地大吼:
「Vegas!Make some noise!」
台下無數比基尼美女尖叫,香檳像雨水一樣噴灑。
紅隊的隊員們左擁右抱,徹底放飛了自我。泰隆甚至喝多了,脫掉上衣在舞池裡跟人鬥舞。
媒體記者們瘋狂拍照,記錄下這「巨星風采」。
而在五公裡外。
UFC PI訓練中心。
隻有單調的日光燈,和沉重的呼吸聲。
「砰!砰!砰!」
擊打沙袋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迴蕩。
汗水在地板上匯聚成小溪。
紮克在練反應球,眼睛熬得通紅。
伊萬在練深蹲,大腿肌肉顫抖。
林嘯在練內家樁功,整個人如同一尊鐵塔,汗水順著肌肉紋理滑落,蒸騰出白色的熱氣。
這裡沒有香檳。
隻有難喝的電解質水。
這裡沒有美女。
隻有一群跟自己較勁的糙漢。
……
淩晨兩點。
訓練館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侍者走了進來。
他們推著兩輛精緻的餐車。
餐車上沒有快餐,沒有披薩。
全是頂級的運動營養餐。
M9和牛牛排(去油煎烤)、波士頓龍蝦(清蒸)、有機藜麥沙拉、鮮榨的混合果蔬汁。
香氣瞬間蓋過了汗水味。
隊員們看傻了。
這是走錯片場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職業裝的金髮女助理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林嘯麵前,遞上一個信封。
「林先生。」
助理保持著職業微笑。
「泰勒小姐聽說您在訓練,特意讓人準備了宵夜。」
「她說,既然您不來參加派對,那派對就來遷就您。」
「這些食材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符合運動員標準。」
林嘯接過信封。
開啟。
裡麵是一張手寫的卡片,字跡娟秀而有力。
「To The Asura(致修羅):」
「The King is training while the clown is performing.」
(真正的國王在訓練,而小醜在表演。)
「PS:下次記得接電話,這是必須要還的人情。——T.」
林嘯看著卡片,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女人。
有點意思。
「吃吧。」
林嘯把卡片收好,對著那群已經流口水的隊員揮了揮手。
「這是獎勵。」
「吃飽了,纔有力氣繼續練。」
「哇!!!」
訓練館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這頓飯,比夜店的酒香多了!
……
第二天一早。
TMZ爆出了頭條新聞。
標題極具諷刺意味:
《賭城雙麵:康納醉酒夜店,林嘯深夜苦練》
左邊配圖:康納滿臉油光,醉眼惺忪地摟著兩個模特,手裡舉著酒瓶,甚至還有一張他在路邊嘔吐的模糊照片。
右邊配圖:通過PI玻璃窗偷拍的畫麵。林嘯**上身,汗如雨下,眼神堅毅地擊打著沙袋。而在他身後,藍隊全員都在埋頭苦練。
這組對比圖,瞬間引爆了全球社交網路。
國外網友:
「天吶……這就是差距嗎?」
「康納真的廢了。他已經忘了自己是個鬥士,他現在就是個網紅。」
「看看林嘯!這纔是職業精神!4比0領先還能這麼拚?」
「苦行僧(The Monk)!這個綽號太適合他了!」
「粉了!哪怕我是愛爾蘭人,我也要說,林嘯值得冠軍!」
國內網友:
「林哥牛逼!這就叫自律!」
「活該你贏!這就是為什麼中國力量能站起來!」
「泰勒送餐那個細節太甜了吧?『國王在訓練,小醜在表演』?黴黴也是懂球的!」
「康納那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UFC傳奇,小鷹哈比布。
他在Instagram上轉發了這條新聞。
配文隻有一句話,卻分量十足:
「This is champion mentality. Send me location, I want to train with him.(這就是冠軍心態。發我定位,我想和他一起訓練。)」
小鷹的認可!
這在格鬥界簡直就是最高的榮譽勳章。
國內,《武林風》總部。
張偉雖然被封殺了,但他還在偷偷關注。
看到這條新聞,他氣得把手機砸了。
「裝!你就裝吧!累死你!」
「我就不信你不近女色!肯定是裝給媒體看的!」
但他心裡的恐懼卻越來越深。
一個有天賦、有實力、還特麼這麼自律的對手。
太可怕了。
……
第二天中午。
紅隊的隊員們一個個頭痛欲裂,宿醉未醒地來到訓練館。
康納戴著墨鏡,臉色蒼白,顯然還沒緩過勁來。
當他們看到精神抖擻、肌肉狀態爆棚的藍隊隊員時。
那種心理上的落差,比輸比賽還要難受。
康納看到了新聞。
他看到了那句「小醜在表演」。
他摘下墨鏡,那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林……」
康納咬著牙,聲音沙啞。
「你贏了輿論。」
「但這不代表你能贏下這一季。」
林嘯正帶著隊員做熱身。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
目光清澈,氣息平穩。
「醒了?」
林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既然醒了,那就準備好。第五場比賽。我要開始清盤了。」
那種從容讓康納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麵對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
紅隊更衣室。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砰!」
康納·麥格雷戈一腳踹在鐵皮衣櫃上,巨大的凹陷伴隨著巨響,嚇得幾個剛輸了比賽的隊員一哆嗦。
「四比零,我們又特麼被掛了!」
康納對著鏡頭瘋狂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們這群廢物!我在外麵給你們爭麵子,你們在籠子裡給我丟人!明天如果再輸,你們全都給我滾著回老家!」
攝像機紅燈閃爍,如實記錄著這位UFC雙冠王的無能狂怒。
幾分鐘後,導播打了個手勢,攝像團隊撤出更衣室。
門「哢噠」一聲關上。
就在關門的一瞬間。
康納臉上的狂躁、憤怒、囂張,突然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更衣室裡的八個壯漢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教練這變臉的速度。
康納站起身,走到剛才被罵得最慘的肖恩和邁克麵前。
他沒有繼續責罵。
他伸手探進西裝內兜,掏出兩疊厚厚的美金,直接塞進兩人的手裡。
「拿著。」
康納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屬於老將的滄桑。
「這是給你們家人的。我輸得起,你們輸不起。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拿著這些錢,去買點好吃的。」
肖恩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教練……我們給您丟人了……」
「丟人?」
康納自嘲地笑了。
「我被哈比布按在地上摩擦過,我被達斯汀踢斷過小腿。我躺在八角籠裡起不來的時候,全世界都在笑話我。」
「但那又怎樣?」
「格鬥就是這樣。總有人要倒下。」
康納環視著這群垂頭喪氣的年輕人,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但這一次,不再是作秀。
「外麵那些媒體,節目組,他們想看我發瘋,想看我氣急敗壞。我演給他們看。」
「但在你們麵前,我不僅是巨星,我是你們的教練。」
「前四場,我們輸在輕敵,輸在戰術。」
康納重重地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但比賽沒結束。隻要還有一個人站著,我們就得把牙咬碎了吞下去,然後再把對方的肉咬下來!」
「告訴我!你們還是不是殺手?!」
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加上那實打實的美金。
紅隊隊員心底那團快要熄滅的火,轟然復燃。
「是!!」
八個壯漢齊聲怒吼,士氣瞬間回升到了頂點。
人群中,一個身材修長、金髮碧眼的白人青年走上前。
皮埃爾,法國人。
他是這支隊伍裡技術最細膩的天花板。出身薩瓦特(法式踢拳),動作極其優雅精準,圈內綽號「手術刀」。
「教練。」
皮埃爾一邊纏著手帶,一邊用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英語說道。
「下一場,交給我。」
「我會用手術刀,把那個中國人的戰術體係,一片一片切碎。」
康納看著皮埃爾,重重點頭。
「好。」
「去切碎他們。」
……
第二天,演播大廳。
對陣名單公佈。
藍方:強尼(Johnny)——英國街頭混混。
紅方:皮埃爾(Pierre)——法國薩瓦特高手。
看到這個對陣,康納一掃前幾天的陰霾,當場放聲大笑。
「林!你這是在給我送分嗎?」
康納隔著鐵網沖林嘯大喊,興奮得直搓手。
「強尼?那個在倫敦街頭打群架的混混?你讓他去打皮埃爾?」
「你知道什麼是薩瓦特嗎?那是真正的貴族格鬥術!強尼那種隻會掄王八拳的瘋狗,在皮埃爾麵前連衣服都碰不到!」
康納確實有狂的資本。
這是一場典型的「野路子」對戰「學院派」。
強尼脾氣極其火爆,打法毫無章法,一旦受挫極容易上頭,這在頂級格鬥裡是大忌。
而皮埃爾,冷靜、精準、距離控製完美。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藍隊這邊。
強尼聽著康納的嘲諷,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水桶。
「老子要把那個小白臉的頭擰下來當球踢!」強尼怒吼。
林嘯站在旁邊,看著暴躁的強尼。
沒有勸阻,沒有安慰。
「打贏靠吼嗎?」
林嘯淡淡丟下一句。
轉身走向訓練區。
「跟我來。」
……
藍隊訓練館。
強尼戴著拳套,正準備打沙袋發泄。
「脫了。」
林嘯指了指強尼手上的拳套。
強尼一愣:「教練,明天就比賽了,我不打實戰?」
「你打得中嗎?」
林嘯直擊痛點。
「皮埃爾的身法比泥鰍還滑。你越想打他,你的破綻就越大。就你那種街頭王八拳,他隻要一個後撤步加迎擊,你三分鐘就會被KO。」
強尼漲紅了臉,想反駁,卻無話可說。
這幾天他看了皮埃爾的訓練,那傢夥的步伐簡直像是在跳芭蕾,快得離譜。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站著捱打!」
「對。」
林嘯點點頭。
「就是站著。」
林嘯走到場地中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
膝蓋微曲,雙手環抱胸前。
混元樁。
「過來。擺好姿勢。」
林嘯命令。
強尼滿頭霧水地走過去,學著林嘯的樣子站定。
「教練,這是幹嘛?這能打人?」
林嘯沒有回答。
他走到強尼身側,肩膀猛地一靠。
八極拳的貼山靠。
雖然隻用了一分力,但強尼整個人直接被撞飛出去兩米多遠,四仰八叉地摔在墊子上。
「下盤不穩,全是廢步。」
林嘯看著地上的強尼。
「你平時打架,全靠往前沖的慣性。遇到躲閃好的,你就是個活靶子。」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比賽前。」
「給我紮在這裡。」
「腳趾抓地!想像你的腿是樹根,穿透地墊,紮進水泥裡!」
強尼咬著牙爬起來,重新站好。
一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強尼這種多動症一樣的街頭混混,讓他站著不動,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大腿肌肉開始瘋狂顫抖,汗水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他幾次想放棄,但一看到林嘯那雙冷漠的眼睛,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強尼飽受折磨的同時。
林嘯的視野中,資料流正在飛速滾動。
【指導學員進行高壓樁功訓練。】
【觸發「名師光環」:教學相長。】
【宿主對「重心控製」理解深度加劇。】
【核心穩定性 5%。】
【「千斤墜」技能熟練度突破極限。】
林嘯閉上眼,感受著自己雙腿與地麵的連線。
更穩了。
以前如果是一座鐵塔,現在就是一座嵌在山體裡的要塞。
教徒弟,確實是最好的複習。
……
次日,稱重儀式。
這是賽前最後一次公開亮相。
強尼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背心,滿臉暴躁。經過一晚上的站樁折磨,他現在大腿還在抽筋,看誰都想咬一口。
紅方通道。
皮埃爾出場了。
全場一片低聲驚呼。
皮埃爾沒有穿運動服。
他穿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高定西裝,腳上是擦得鋥亮的皮鞋。
更絕的是,他手上還戴著一副雪白的白手套。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這哪裡是來打架的?這分明是去參加法國上流社會的晚宴!
「裝逼犯!」強尼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兩人走上稱重台。
順利過關。
Face Off。
強尼像一頭紅了眼的鬥牛,大步衝上去,幾乎要把鼻子貼在皮埃爾的臉上。
「小白臉,明天晚上我會把你那套西裝撕成布條!」強尼惡狠狠地噴著唾沫。
皮埃爾連看都沒正眼看他。
他極其紳士地往後退了半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後。
皮埃爾用戴著白手套的左手,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條潔白的絲綢手帕。
他把手帕捂在鼻子上。
眉頭微皺,用極具嫌棄的語氣,操著法國口音說道:
「離我遠點。」
「你身上有一股倫敦下水道的臭味。」
「這會弄髒我的呼吸。」
炸了!
強尼的神經瞬間斷裂。
下水道!臭味!
這是對他出身貧民窟最大的侮辱!
「法克魷!!!」
強尼雙眼充血,掄起拳頭就要砸向皮埃爾那張精緻的臉。
哪怕被取消比賽資格,他也要把這混蛋的鼻子打歪!
全場記者倒吸涼氣,安保人員正要往上沖。
就在強尼的拳頭剛剛舉起的瞬間。
一隻手,從後麵搭在了強尼的肩膀上。
沒有用力拉扯。
隻是輕輕一按。
這隻手的主人,是林嘯。
「定。」
林嘯隻說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奇蹟發生了。
原本已經徹底陷入癲狂、像一頭瘋狗一樣的強尼。
在聽到這個「定」字,感受到肩膀上那股沉如泰山的力量時。
身體竟然猛地一僵。
他渾身劇烈顫抖,拳頭捏得骨節發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他硬生生停住了。
那個拳頭,停在半空,再也沒有往前送出一寸。
那是一晚上站樁留下的肌肉記憶。
也是對林嘯絕對服從的本能。
全場安靜了一秒。
康納在台下爆發出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哈!看那條瘋狗!被拴住了?」
「林,你真有本事,把他的牙都拔了嗎?」
「不過沒關係,明天在籠子裡,我會讓皮埃爾親手教訓這條沒有牙的狗!」
林嘯沒有理會康納的犬吠。
他拍了拍強尼的後背。
「把力氣留到明天。」
強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皮埃爾,轉身走下舞台。
皮埃爾則優雅地收起手帕,對著林嘯微微點頭,露出一絲挑釁的微笑。
……
比賽日,TUF八角籠。
白大拿坐在場邊,難得地有些緊張。
「這局不好打。皮埃爾的技術測試分數是全季最高的。他的距離感太完美了。」
「Fight!」
裁判揮手。
比賽開始。
強尼像一發出膛的炮彈,直接沖向皮埃爾。
他太想打中對方了,雙手輪番揮舞,大擺拳虎虎生風。
但在皮埃爾眼裡,這些攻擊全都是慢動作。
薩瓦特(法式踢拳)的精髓,就在於靈動與精準。
皮埃爾的步伐輕盈如鬼魅,他在強尼的拳風中來回穿梭,每一次後撤都恰到好處。
「刷!」
強尼一記重拳落空。
皮埃爾腳尖點地,身體瞬間側轉。
薩瓦特特有的鞋底踢擊,在MMA中轉化為腳掌點刺發動。
「啪!」
一記極其冷脆的截踢,精準地點在強尼的前腿膝蓋上方。
強尼腿一軟,前沖的勢頭受阻。
還沒等他穩住重心。
皮埃爾已經利用滑步拉開距離,反手一記刺拳,如同手術刀般切入了強尼的防守盲區。
「砰!」
正中鼻樑。
鮮血瞬間飆出。
「啊!!!」
強尼吃痛,更加暴躁。他完全忘了一整晚的站樁訓練,腦子裡隻有殺戮。
他再次撲上去。
皮埃爾就像一個優雅的鬥牛士。
側閃、提膝、正蹬。
「砰!」
強尼的小腹捱了一記重擊,直接被踹得倒退三步。
「打他!皮埃爾!像教訓流浪狗一樣教訓他!」
康納在場邊瘋狂嘲諷,興奮得手舞足蹈。
「你看他那蠢樣!他根本碰不到你!他就是在空氣裡遊泳!」
兩分鐘過去。
比賽完全變成了一麵倒的戲耍。
強尼滿臉是血,鼻子已經被打歪了。他的呼吸急促,體能因為不斷地揮空而急速流失。
他打不到!
無論他怎麼用力,皮埃爾總能差之毫厘地躲開,然後還給他一記狠的。
心態崩了。
強尼開始胡亂揮拳,腳步虛浮,甚至連基本的防守抱架都散了。
「太慘了。」
場外的解說員連連搖頭,「皮埃爾的技術碾壓了強尼。這是一場大師打業餘選手的表演。如果林嘯沒有其他戰術,第一回合強尼就危險了。」
林嘯站在籠邊。
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佈置戰術。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籠子裡像困獸一樣的強尼。
不吃點苦頭,瘋狗怎麼會學會安靜?
「啪!砰!」
回合結束前十秒。
皮埃爾抓住強尼體能見底的空檔,一記高掃加後手直拳。
強尼被重重擊倒在地。
「當——!」
第一回合結束鈴聲響起。
皮埃爾優雅地收回動作,甚至沒有看地上的強尼一眼,轉身走回紅角。
連汗都沒怎麼出。
紅方絕對碾壓10-9。
……
局間休息。
強尼被隊友扶回藍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一把扯下嘴裡的護齒,狠狠摔在地上。
「操!!!」
強尼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
「我看不到他!他太快了!教練,我根本抓不住他!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強尼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否定和狂躁中。
大衛拿著冰袋想給他敷臉,都被他一把推開。
林嘯走過來。
他沒有罵強尼。
他直接從大衛手裡的水桶中,抓起一大把混合著冰塊的冰水。
揚起手。
「嘩!」
直接潑在了強尼的臉上。
刺骨的冰水瞬間讓強尼打了個寒顫,狂躁的情緒被強製中斷了一秒。
強尼瞪大眼睛看著林嘯。
「看著我。」
林嘯的聲音冷冽刺骨,穿透了周遭所有的嘈雜。
「你為什麼要去追風?」
強尼愣住了。
林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風是抓不住的。」
「他退,你追,你永遠慢他一步。」
林嘯一巴掌拍在強尼因為過度發力而顫抖的大腿上。
「啪!」
「做一塊石頭。」
「讓他來撞你。」
強尼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突然閃過昨天晚上那非人折磨的站樁畫麵。
林嘯死死捏住強尼的肩膀。
「紮根。」
「把你的腳趾頭,給我扣進地裡去!」
「等他過來。打死他。」
.....
「Seconds Out!」
裁判揮手清場。
第二回合開始。
皮埃爾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護齒。
他依然保持著那種薩瓦特特有的優雅站姿,側身對敵,腳步輕盈得像是在跳華爾茲。
在他看來,上一回合的碾壓隻是熱身,這隻來自英國街頭的瘋狗已經被他打得找不到北了,這回合隻需要如法炮製,最後來個漂亮的KO收尾。
然而。
當強尼走到籠中央時,皮埃爾愣了一下。
那個總是像多動症一樣亂蹦、總是試圖用大擺拳去夠人腦袋的瘋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微彎曲,雙手護在胸前,整個人彷彿「坐」在空氣裡的怪人。
渾圓樁。
這是林嘯讓他站了一整晚的姿勢。
「這是在幹什麼?他在模仿雕像嗎?」
康納在場邊大聲嘲笑,「皮埃爾!別管他在搞什麼行為藝術!打爛他的臉!」
皮埃爾冷笑一聲,滑步上前。
「裝神弄鬼。」
他左腳點地,右拳如毒蛇吐信,一記標準的刺拳直奔強尼的麵門。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強尼的額頭上。
以往的強尼,捱了這一拳肯定會後仰,或者暴怒地亂揮拳。
但這一次。
他的頭隻是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脊柱像是一根充滿彈性的彈簧,瞬間將頭部受到的衝擊力傳導至腰胯,再由腰胯匯入雙腿,最後——
「滋——」
鞋底與地墊摩擦。
力量被匯入地下。
強尼沒有退。
一步都沒退。
他就像是一顆釘在路中間的釘子,硬生生吃下了這一拳,眼神卻死死盯著皮埃爾的胸口。
「嗯?」
皮埃爾感覺手感不對。
不像打在肉上,像打在了一個實心的橡膠輪胎上,震得手腕有點發麻。
「再來!」
皮埃爾不信邪,組合拳跟上。
左右勾拳,接低掃。
「砰!砰!啪!」
強尼身上接連中招,眉弓再次被打裂,鮮血流了下來。
但他依然沒動。
他在忍。
他在等林嘯說的那個「風停」的瞬間。
皮埃爾打完一套,習慣性地想要後撤步拉開距離,調整呼吸。
就在這一瞬間。
那就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
一直像石頭一樣的強尼,動了。
他沒有揮動那毫無章法的大擺拳。
他的後腳猛地蹬地,整個人並沒有起伏,而是貼著地麵,像是滑冰一樣,「趟」了出去。
八卦掌·趟泥步。
雖然強尼用得很拙劣,姿勢很難看。
但這一步,極快,極穩,且極具侵略性。
「什麼?!」
皮埃爾剛退半步,就感覺眼前一黑。
那個滿臉是血的壯漢,像是一輛滿載的泥頭車,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抓住了!!」
強尼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既然我的拳頭夠不著你,那我就擠死你!
強尼利用樁功練出來的核心穩定性,在內圍死死頂住皮埃爾。
他的頭頂在皮埃爾的下巴上,雙手箍住皮埃爾的腰,雙腳像是樹根一樣卡住皮埃爾的步伐。
泥潭絞殺。
「滾開!離我遠點!」
皮埃爾慌了。
薩瓦特是踢拳技術,需要距離。一旦貼身,他的長腿發揮不出來,優雅的舞步也跳不起來。
他試圖推開強尼,但強尼就像是一塊沾了強力膠的牛皮糖。
「砰!」
強尼也不管什麼技術了。
他在內圍直接用那種並不標準的短勾拳,甚至用肩膀、用頭,去撞擊皮埃爾的軀幹。
亂戰!
爛仗!
皮埃爾的節奏徹底亂了。
他那昂貴的西裝彷彿被撕碎,優雅蕩然無存。他被強尼推得東倒西歪,甚至被頂到了籠網上,不僅要承受強尼的體重,還要忍受那些雖然不重但極度煩人的髒拳騷擾。
「分開他!皮埃爾!用膝蓋頂他!」
康納在場邊急得跳腳。
但沒用。
一旦陷入泥潭,獅子也得變成落水狗。
第二回合結束的鈴聲響起。
皮埃爾氣喘籲籲,髮型都亂了,臉上也被蹭得全是血。
而強尼雖然滿臉是血,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興奮的光。
這一回合,他把局麵扳回來了。
10-9。
……
決勝局。
雙方體能都到了極限。
皮埃爾畢竟是S級選手,戰術素養極高。
他在休息時調整了策略。
「絕不近身!我要踢斷他的腿!」
比賽開始。
皮埃爾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利用最後的一點體能,瘋狂地在籠子裡遊走。
他不拚拳了。
他隻用低掃。
「啪!啪!啪!」
薩瓦特特有的鞋底踢擊,一次次精準地踹在強尼的大腿和膝蓋上。
強尼的樁功畢竟隻是速成,移動速度慢是硬傷。
他的大腿很快就腫了一圈,變成了紫黑色。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身體開始搖晃,那是重心不穩的前兆。
「就是現在!他不行了!」
康納嘶吼著,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倒下!給我倒下!」
時間還剩最後30秒。
皮埃爾看準強尼腳步踉蹌、防守鬆懈的瞬間。
他覺得機會來了。
終結比賽的機會。
皮埃爾並沒有繼續遊走,而是突然加速衝刺。
助跑,起跳。
他的身體在空中舒展,右膝如同一把出鞘的匕首,直撲強尼的麵門。
飛膝!
這是要一擊必殺!
全場驚呼。
這要是頂實了,強尼的鼻樑骨會碎成粉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籠邊傳來林嘯的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如炸雷貫耳:
「紮根!」
強尼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他沒有躲。
在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在三亞的海浪中,被巨浪拍打卻屹立不倒的畫麵。
他是石頭。
他是樹根。
【千斤墜·偽——發動!】
強尼的雙腳猛地向下一跺。
「咚!」
地板震顫。
他沒有後退卸力,反而挺起了胸膛,核心肌肉瞬間收緊到極致。
整個人如同鐵塔般釘在原地。
硬接!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
皮埃爾的飛膝,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強尼的胸口上。
雖然有林嘯之前教的【金鐘罩】皮毛護體,但那種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強尼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他沒退!
哪怕肋骨可能裂了,哪怕肺部像是要炸開。
他的雙腳,依然死死扣在地板上,紋絲不動。
反倒是皮埃爾。
他在空中撞上了一堵牆。
飛膝的力量被阻斷,他的身體懸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重心完全失去了控製。
就是現在!
強尼顧不上嘴裡的血腥味。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雙手猛地探出,死死箍住了皮埃爾懸空的腰部。
然後,利用樁功從地底傳導上來的那一股整勁。
腰馬合一!
拔!
「起!!!」
這是一個極其粗暴、毫無技術含量、但充滿暴力美學的動作。
魯智深倒拔垂楊柳!
或者叫——旱地拔蔥!
強尼硬生生把一米八幾的皮埃爾舉了起來,舉過了頭頂。
然後,沒有任何憐憫,沒有任何猶豫。
像摔一個破麻袋一樣,狠狠地砸向地麵。
「轟!!!」
皮埃爾的後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整個八角籠都在顫抖。
這一摔,把皮埃爾摔得七葷八素,五臟六腑都移位了,眼神瞬間渙散。
強尼沒有停。
他順勢騎乘而上。
沒有什麼柔術身位控製,就是最原始的王八拳。
左拳!右拳!左拳!
「砰!砰!砰!」
「誰是流浪狗?!啊?!誰是?!」
強尼一邊砸,一邊哭著怒吼。
每一拳都帶著他這些年受過的屈辱,帶著他對這個所謂的「上流社會」的憤怒。
皮埃爾隻能抱頭鼠竄,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當——!!!」
全場比賽結束的鈴聲響起。
強尼依然沒有停手,直到裁判赫伯·迪恩衝上來把他強行拉開。
……
聚光燈下。
裁判拉著兩人的手。
皮埃爾滿臉是血,西裝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強尼的臉腫得像豬頭,腿一瘸一拐,但昂著頭,像一隻鬥勝的公雞。
「Winner by Split Decision(分歧判定獲勝)……」
布魯斯·巴菲的聲音拉得很長。
「Blue Team——Johnny!!!」
29-28,29-28,28-29。
險勝。
但贏了就是贏了。
「贏了……我贏了……」
強尼聽到名字的那一刻,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沒有看觀眾,沒有看鏡頭。
他跪著挪向籠邊,挪到林嘯麵前。
一把抱住林嘯的腿,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教練!我做到了!我沒動!我像石頭一樣沒動!」
「我把那個穿西裝的混蛋摔死了!」
林嘯低下頭,看著這個渾身是傷、卻脫胎換骨的混混。
他伸出手,摸了摸強尼那滿是汗水和血水的腦袋。
就像是在安撫一頭剛剛殺完獵物的雄獅。
「幹得好。」
林嘯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溫度。
「現在,站起來。」
「去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然後像個紳士一樣,去跟你的對手握手。」
「告訴他,這是街頭的禮儀。」
強尼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是!教練!」
鏡頭切向紅角。
康納·麥格雷戈站在那裡,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慘白。
5比0。
五連敗。
他最引以為傲的技術流天花板,被一個最野蠻的混混,用一種最笨拙、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站著不動硬抗)給贏了。
這種全方位的戰術挫敗感,讓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看著那個正在給強尼擦血的林嘯。
那個中國男人,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無論他出什麼招,無論他派誰上場,最後都會被那股神秘的東方力量撞得粉碎。
「難道……」
康納的手有些顫抖,捏扁了手裡的水瓶。
「我的時代……真的過去了嗎?」
……
藍隊更衣室,狂歡繼續。
林嘯獨自走到淋浴間外,靠在牆上。
視網膜深處,金色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沖刷而下。
【傳道受業任務:野性馴化。】
【徒弟強尼獲得勝利(分歧判定)。】
【戰術執行評分:A (完美的心理建設與硬度對抗)。】
【強尼領悟特質:不動如山(雛形)。】
【獎勵結算:】
自由屬性點 1。
**【千斤墜】**熟練度突破上限,晉升為【萬鈞勢】。
**【金鐘罩】**熟練度大幅提升。
【裡程碑達成:TUF五連勝(剃光頭)。】
【紅隊心態徹底崩盤確認。】
【獲得特殊史詩級獎勵……】
林嘯的呼吸微微一滯。
史詩級?
隻見係統麵板中央,一個泛著暗金色光澤、周圍繚繞著血紅色煞氣的人體模型緩緩浮現。
那模型上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彷彿是由最堅硬的金屬澆築而成。
【獲得被動技能:修羅金身Lv1。】
【描述:融合了金鐘罩的「禦」、排打功的「硬」、以及修羅稱號的「煞」。這是一具為戰鬥而生的不壞之軀。】
【效果:】
鋼筋鐵骨:全身骨骼密度 50%,物理免傷 30%。硬碰硬時,反震傷害加倍(傷敵一千,自損為零)。
血煞霸體:當受到重擊或流血時,不會產生硬直,反而會激發腎上腺素,力量與速度瞬間提升10%。
威懾:你的肉體本身就是一種武器。普通對手在攻擊你時,會產生本能的恐懼與遲疑。
林嘯握了握拳。
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質的變化。
那種充盈到快要溢位來的力量感,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個鐵柱子撞一下。
「修羅金身麼……」
林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個曾經瘦弱的少年,如今已經變成了刀槍不入的怪物。
「康納。」林嘯對著鏡子,露出一個森白的笑容。
「現在,我有資格跟你玩那個超級戰了。」
「希望你的左手,還沒生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