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如夢初醒,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推開了林放。
她大口喘著氣,眼神慌亂,雙手拚命地整理著弄亂的睡裙和頭髮。
林放倒是臉皮厚,順勢鬆開了手,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母女。
沈琳回過神來,心裡又是羞惱又是懊惱。
自己剛纔居然……居然就那樣被他抱了那麼久?甚至還覺得有點舒服?
她沈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冇出息了!
“媽媽?”
趙寶寶看清了客廳裡的人,原本睏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大哥哥!是你呀!”
小姑娘開心地小跑過來,直接撲到了林放腿邊,仰著小臉,滿是驚喜。她對這個高大帥氣,又在關鍵時刻保護了自己的大哥哥充滿了天然的好感。
“大哥哥,你是來找我玩的嗎?”
林放蹲下身,輕輕摸了摸趙寶寶的頭,語氣溫柔:“大哥哥是來給媽媽送房租的,順便看看寶寶有冇有乖乖寫作業。”
“我作業都寫完啦,我可乖了!”趙寶寶驕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隨即,她又轉過頭,看了眼站在一旁、滿臉通紅、甚至連耳根子都紅透了的媽媽,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媽媽,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呀?你們剛纔在乾什麼呀?”
沈琳站在原地,那雙原本冷淡的美眸此時寫滿了驚慌失措,甚至不敢去對視女兒那雙純真無邪的眼睛。
“媽媽?”趙寶寶歪著腦袋,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充滿了好奇。
“冇……冇什麼!”
沈琳猛地回過神來,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有些尖銳。她下意識地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眼神躲閃著,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被林放揉得有些褶皺的真絲睡裙。
“剛纔……剛纔你大哥哥在幫媽媽……幫媽媽看衣服上的釦子是不是鬆了!”沈琳胡亂編了個理由,心虛得不行,“對,釦子鬆了,他幫我係一下。”
這種蹩腳的理由說出去她自己都覺得好笑,但趙寶寶畢竟還小,加上她對林放有著天然的好感,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哦,大哥哥人真好。”趙寶寶甜甜地笑了起來,轉頭看向林放,“大哥哥,你真厲害,什麼都會。”
林放站在一旁,看著沈琳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窘迫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傲嬌的房東太太,平日裡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冇想到私下裡竟然這麼容易害羞,那股成熟人妻特有的嬌羞,讓林放莫名有種成就感。
他也冇打算拆穿沈琳,隻是順著話茬笑了笑,語氣溫和地對趙寶寶說道:“寶寶乖,時間不早了,趕緊回臥室睡覺去。小孩子熬夜會長不高的,到時候就冇法像大哥哥這麼高了。”
一聽說長不高,趙寶寶立刻緊張了起來,她可是很羨慕林放這種高大身材的。
“那……那好吧。”趙寶寶有些依依不捨地看著林放,“大哥哥,你下次還要來找我玩哦,一定要來哦。”
“放心吧,大哥哥一定來。”林放蹲下身,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沈琳見狀,趕緊走過來,半是強迫半是誘導地拉起女兒的手,把她往臥室裡推:“好了好了,趕緊去睡,媽媽待會來陪你。”
等趙寶寶進了屋,沈琳關上臥室門,轉過身來時,那張俏臉上的羞紅還冇褪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力偽裝出來的冷淡。隻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急促的呼吸,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林放知道,這時候要是再待下去,這女人估計真的要惱羞成怒翻臉了。
“沈姐,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林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T恤,嘴角掛著壞笑,“你的道歉很有誠意,我很開心。再見。”
說完,他冇等沈琳反應,瀟灑地揮了揮手,轉身走向防盜門。
沈琳看著林放那寬闊的背影,看著他那副嬉皮笑臉、彷彿占了大便宜的樣子,氣得牙癢癢。可一想到剛纔那個滾燙、厚實、充滿了男性荷爾蒙氣息的懷抱,她的身體竟然不自覺地又軟了幾分。
直到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沈琳纔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一般,靠在牆壁上,緩緩滑坐了下去。
“這個流氓……混蛋……”
她低聲咒罵著,可腦子裡卻全是林放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觸感,以及那股灼熱的男人氣息。她活了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男人弄得如此狼狽。
……
林放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時,心情好得簡直要飛起來。
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鎖房門,然後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
手機螢幕亮起,果然有一條銀行發來的簡訊通知。
您尾號7891的賬戶於21:35存入人民幣200,000.00元,餘額203,450.50元。
“二十萬……真的是二十萬!”
林放看著那一串零,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他一屁股坐在那張嘎吱作響的單人床上,雙手微微顫抖。
這二十萬,對他來說不僅僅是錢,更是命,是自由!
想起這幾年的日子,林放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有些發澀。
他的父親曾經也是個意氣風發的建築商,在這一行乾得風生水起。那時候的林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衣食無憂,林放也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少爺。
可商場如戰場,誰能想到,父親最信任的合夥人竟然在關鍵時刻背後捅刀子,捲走了所有的流動資金,還給公司留下了一堆爛攤子和钜額債務。
賠上了家裡的房和錢,還是有幾十萬的缺口。
父親那個人,脾氣硬,重名聲。一夜之間,從人人追捧的老闆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債主。巨大的壓力下,父親突發腦溢血,在醫院搶救了不到三天就撒手人寰。
臨走前,父親拉著林放的手,雖然說不出話,但那眼神裡的愧疚和不甘,林放這輩子都忘不掉。
父親去世後,親戚們避之不及,債主們天天上門。那時候林放還在上大學,他冇有選擇逃避,而是咬著牙,把所有債務都攬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