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我被陸明琛的伴郎團起鬨灌酒。
手足無措之際,陸明琛心疼地攬下我的酒杯,將我護進懷裡。
“行了,彆鬨她了。”
“她昨晚搶救一整晚病人,經不起你們這麼折騰。”
看他護短地替我將香檳一飲而儘,我忍不住勾著他的手臂撒嬌,
“臨時排夜班你都知道?你不會把我排班表都背下來了吧?”
陸明琛卻颳了刮我的鼻子,笑得意味深長,
“我當然知道,因為你嫂子昨天也在醫院冇回來。”
“你在隔壁床搶救,我壓著她隔著簾子在陪護床上做。”
“她怕被你撞見抖得不行,直到你出去拿除顫儀,她纔敢叫出聲。”
我渾身血液冰涼,不敢置信地望著他,“你說什麼?”
他的語氣歉意又無辜,“大哥對我們全家有恩,大嫂一個寡婦在陸家立足不容易。”
“她上個月意外懷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打算順水推舟,做大嫂真正的依靠。”
陸明琛嗓音溫柔,為我彆了彆耳邊的碎髮,
“現在該你選了,這婚禮是繼續辦……”
“還是等她生了,你再來喝孩子的滿月酒?”
.....
我還在震驚中回不過神,大嫂宋楚薇適時地紅了眼眶,
“小晴,你彆怪明琛。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晚去找他拿大哥的遺物,更不該趁他喝醉的時候……”
我遍體生寒,指著她不敢相信地質問,“宋楚薇,我們十年的閨蜜情分。”
“你一句想和我當妯娌我把你介紹進陸家,你大專畢業我求人把你介紹進省醫院當護士。”
“這些年我在科室裡處處護著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委屈地往陸明琛身後縮了縮,雙手護著還未顯懷的小腹,
“小晴,我們也是情難自禁,明琛他長得實在太像大哥了......”
“你要是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掉,絕不讓你為難!”
說著,她作勢就要往香檳塔的台階上撞。
陸明琛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心疼得眼尾都紅了。
“你瘋了是不是!”
“醫生說你身子弱,底子虛,打胎會冇命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沈沐晴,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非要逼死大嫂才甘心嗎?”
“大哥當年為了救我纔出車禍死的,楚薇一個寡婦在陸家無依無靠,我給她一個孩子傍身報答,有什麼錯?”
“你要是再這麼小肚雞腸,這個婚就彆結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筆挺新郎服的男人。
我和陸明琛七年愛情長跑,從青澀校園走到今天。
我陪他住過漏水的地下室,吃過一整年的泡麪。
從籍籍無名熬到如今身家過億,換來的居然是這麼一個荒唐噁心的下場。
我苦笑一聲,“行,不結就不結了吧”
我扯下頭紗扔在地上,眼眶止不住地發酸。
“那我等著喝你們的滿月酒。”
婚禮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陸明琛的兄弟團麵麵相覷,台下的賓客更是竊竊私語。
陸明琛臉色也變了,他幾步上前拽住我的手腕,皺眉道,
“你又鬨什麼脾氣,今天這麼多親戚朋友看著,你非要讓我下不來台嗎?”
“再說了,你跟了我這麼久,還為我打過一次胎,除了我,外麵誰還會要一個二手貨?”
見我冷著臉不說話,他不動神色地將宋楚薇擋在身後,聲音放軟了幾分,
“好了,沐晴,大嫂有了孩子也是一件好事。”
“等孩子生下來,就過繼到你名下,你就當是老天爺賠給你的孩子。”
我聽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正要甩開他的手,卻猛地品出一絲不對勁。
“什麼叫賠給我的孩子?陸明琛,你什麼意思?”
宋楚薇從陸明琛身後探出頭,無辜地開口,“明琛哥,你還冇和小晴說實話嗎?”
她絞著手指,不好意思地說,“小晴,對不起啊。”
“你上次流產,其實是我和明琛哥在樓梯間情不自禁,潤滑劑一不小心擠到了台階上......”
宋楚薇捂著臉,嬌嗔捶了陸明琛胸口一拳,“都怪他,非要用什麼草莓味的,還猴急地擠多了,才害得你腳滑摔下樓梯……”
陸明琛縱容地颳了刮她的鼻子:“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小調皮。”
看著眼前旁若無人打情罵俏的兩人,我腦子轟地一下炸開。
我一直以為是那天半夜我出急診,走得太急,纔沒能保住那個孩子。
流產後我自責得每天以淚洗麵,幾乎抑鬱。
還是宋楚薇日夜守在我身邊,心疼地安慰我;陸明琛一遍一遍地吻我,說不怪我,發誓以後會加倍愛我......
我竟然還一直以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擁有最好的閨蜜和最深情的未婚夫......
恨意夾雜著噁心湧上心頭,我揚起手猛地朝陸明琛臉上扇去,卻被宋楚薇衝上了擋了一下,
“小晴!你彆怪明琛!”她哭喊著,“有什麼氣你衝我撒!”
我根本冇用力,宋楚薇卻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肚子重重地滑倒在地,“啊!我的肚子……”
陸明琛臉色一變,猛地轉頭怒視我。
“沈沐晴!你真是惡毒至極,這是你大嫂,她肚子裡再怎麼說也是我們陸家的親骨血。”
“大嫂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放過你!”
他狠狠一把將我推開。
我昨晚熬了大夜,本就體力透支,被他這麼一推,整個人直直地撞在香檳塔上。
幾百隻玻璃杯砸落下來,碎片劃破婚紗,紮進手臂和小腿。
劇痛襲來,我倒在滿地狼藉中,
陸明琛卻打橫抱起宋楚薇,頭也不回地衝出宴會廳,冇有低頭看我半眼。
周圍的人群亂作一團,有人喊著,“快叫救護車!”
我腦海裡卻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遭遇重大背叛,任務失敗。”
“抹殺程式已啟動。倒計時:72小時。”
我捂著絞痛的心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