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到達天聖山腳下時，已經是第三天清晨。
三天三夜，他沒有閤眼，沒有休息，隻是不停地趕路。疾風獸跑死了三頭，他就用雙腿跑。化神境九重巔峰的速度，比疾風獸快了數倍。從青莽山到天聖山數千裏路，他隻用了三天。
天聖山依然高聳入雲，雲霧繚繞。但山門前的景象，與上次來時截然不同。山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聖地弟子，刀槍如林，殺氣衝天。山門前的廣場上，立著一根三丈高的木柱，柱上綁著一個小女孩。
金靈兒。
她的頭發散亂，臉上有淚痕，衣服上有血跡。她的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像是被人折斷的。她的頭低垂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蕭淩站在廣場邊緣，看著木柱上的靈兒，心如刀絞。
“蕭淩！”一個聲音從城牆上傳來。
蕭淩抬頭，看到天聖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天聖的身邊站著天玄、天滅，以及十幾個化神境的長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仇恨、有貪婪、有恐懼、有得意。
“你終於來了。”天聖的聲音冰冷，“老夫等了你三天。”
“放了她。”蕭淩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跟一個小女孩無關。”
“無關？”天聖笑了，“她是你最在乎的人，怎麽會無關？蕭淩，你屠殺聖地弟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我說了，放了她。”蕭淩拔出三劍，“否則，我踏平聖地。”
天聖的笑容凝固了。
“踏平聖地？就憑你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
蕭淩邁步走向山門。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在震動，城牆上的弟子臉色都在發白。化神境九重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天滅的臉色變了。他是化神境七重，但在蕭淩的氣息麵前，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螞蟻。
“宗主，他的修為……”天滅的聲音有些顫抖，“化神境九重巔峰。”
天聖的瞳孔猛然收縮。化神境九重巔峰，這個修為在整個聖地，除了閉關千年的老祖，無人能敵。
“啟動護山大陣！”天聖厲聲喝道。
山門前的廣場上，地麵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個巨大的陣法從地下浮現，將整個天聖山籠罩其中。陣法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足以將化神境大圓滿的強者擋在外麵。
蕭淩停下腳步，看著護山大陣，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舉起噬淵，一劍斬出。
黑色劍氣擊中陣法，發出震天的巨響。陣法劇烈震動，但沒有碎裂。吞噬法則啟動，黑色劍氣在吞噬陣法的力量，但陣法的力量太龐大，吞噬的速度趕不上補充的速度。
“沒用的。”天聖冷笑，“護山大陣是聖地萬年底蘊的結晶，就算是化神境大圓滿也破不了。蕭淩，你放棄吧。”
蕭淩沒有放棄，隻是收起噬淵，伸出右手。掌心處，一個黑色的漩渦浮現，越來越大，越來越深。漩渦中蘊含著吞噬法則的終極力量——吞噬萬物。
“吞天噬地！”
黑色漩渦脫離蕭淩的手掌，飛向護山大陣。漩渦與陣法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聲。陣法在顫抖，在扭曲，在被吞噬。
天聖的臉色終於變了。
“全力維持陣法！”他厲聲喝道。
十幾個化神境長老同時將靈力注入陣法，陣法的光芒大盛，勉強穩住了。但黑色漩渦的吞噬速度越來越快，陣法的力量在飛速消耗。
此消彼長，陣法撐不了多久。
天滅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珠子，捏碎。珠子炸開，化作一團血霧，將他的身體包裹。血霧中，他的修為開始暴漲——化神境七重、化神境八重、化神境九重。
“血神附體？”天聖的臉色大變，“你修煉了血神殿的邪功？”
“為了殺蕭淩，什麽功法都可以。”天滅的聲音變得嘶啞，“宗主，對不住了。”
他從城牆上躍下，一拳轟向蕭淩。
蕭淩沒有躲，也沒有擋。他三劍齊出，三色劍氣迎上天滅的拳頭。
兩股力量碰撞，發出震天的巨響。天滅被震退了五步，蕭淩後退了一步。化神境九重對化神境九重，蕭淩占了上風。
“你不是我的對手。”蕭淩看著天滅，“就算用了血神附體，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天滅咬牙，再次衝上。兩人在廣場上展開了一場慘烈的大戰。劍氣縱橫，拳風呼嘯，地麵被炸出無數個大坑，山門被震裂，城牆上的弟子被氣浪掀翻。
打了三百回合，天滅漸漸不支。血神附體的副作用開始顯現，他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修為在下降。化神境九重、化神境八重、化神境七重——
蕭淩抓住機會，三劍合璧，一劍貫穿天滅的胸口。
天滅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
“你輸了。”蕭淩右手按在天滅的頭頂，吞噬開始。
天滅的身體劇烈抽搐，化神境七重的修為湧入蕭淩體內。化神境九重巔峰的瓶頸鬆動，修為突破到化神境大圓滿。
蕭淩鬆開手，天滅變成了一具幹屍。
他轉身看向城牆上的天聖。
“護山大陣，還能撐多久？”
天聖的臉色慘白，沒有說話。
蕭淩再次伸出右手，黑色漩渦重現。這一次，漩渦比之前更大、更深、更強。護山大陣在漩渦麵前如同紙糊，被撕得粉碎。
陣法碎裂的瞬間，整個天聖山都在震動。城牆上的弟子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手中的武器掉了一地。
蕭淩走到木柱前，一劍斬斷繩索，將金靈兒抱在懷裏。靈兒睜開眼睛，看到蕭淩的臉，眼淚滾落下來。
“蕭大哥……我就知道你會來……”
“別說話。”蕭淩從懷中取出療傷丹藥，喂她吃下，“我帶你回家。”
他轉身朝山門外走去。
“蕭淩！”天聖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你走不掉的！聖地老祖即將出關，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蕭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天聖一眼。
“那就讓他來。”
他走出山門，消失在晨曦中。
身後，聖地山門一片狼藉。護山大陣碎裂，太上長老天滅戰死，十幾個化神境長老靈力耗盡。天聖站在城牆上，看著蕭淩消失的背影，眼中滿是恐懼。
“老祖……您快出關吧……”
當天，蕭淩向聖地正式宣戰。
訊息傳遍大陸，魔淵響應，萬妖嶺觀望，中小勢力紛紛站隊。大陸大戰，正式爆發。
蕭淩站在青莽山山頂，看著遠處的天空。他的身後，是上千人的隊伍。黑牙、周通、方宇、魔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三個月後，論道大會。”蕭淩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在那之前，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救出所有被聖地關押的無辜者。第二，聯合所有反對聖地的勢力。第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幽黑的光芒：
“滅了聖地。”
千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大陸大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