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帶著黑牙離開靈越宗後,沒有直接去黑月城,而是去了青莽山。
青莽山位於靈越宗和黑月城之間,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三年前,九宗聯軍就是在這裏集結,圍攻黑月城。三年後,這裏成了天南域反抗血神殿的秘密據點。
蕭淩是從被救出的靈越宗弟子口中得知這個訊息的。靈越宗覆滅後,一些不甘心投降的弟子逃到了青莽山,在那裏建立了秘密營地,繼續抵抗血神殿。
到達青莽山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營地位於青莽山深處的一個山穀中,四周布滿了警戒陣法。蕭淩剛走到山穀入口,就有兩個暗哨從樹上跳下來,攔住了他。
“什麽人?”
“蕭淩。”
兩個暗哨的臉色大變。蕭淩——這個名字在三年前是天南域的公敵,但在血神殿入侵後,已經變成了反抗者的精神象征。一個人對抗九大宗門,在黑月城擋住千人聯軍,在深淵失蹤三年——這些事跡被倖存者們口口相傳,越傳越神,越傳越玄。
“你……你真是蕭淩?”
蕭淩沒有回答,隻是釋放出元嬰七重巔峰的氣息。兩個暗哨被氣息壓得喘不過氣,連忙讓開道路。
山穀中的營地不大,隻有幾十頂帳篷,住著大約兩百人。大部分是靈越宗的倖存弟子,也有一些是其他宗門和黑月城的散修。看到蕭淩走進營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蕭師兄!”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方宇從人群中擠出,跑到蕭淩麵前,眼眶通紅。三年前,他還是一個築基中期的外門弟子,現在已經是金丹一重了。他的左臂空蕩蕩的,袖子打了個結——他在靈越宗覆滅之戰中失去了一條手臂。
“方宇。”蕭淩看著他,“你還好嗎?”
“我還好。”方宇擦掉眼淚,“蕭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我沒死。”蕭淩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帶我去見你們的負責人。”
方宇帶著蕭淩來到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前。帳篷裏,坐著五個人,四男一女,修為都在金丹境以上。看到蕭淩進來,五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蕭淩?”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麵容剛毅,修為在金丹大圓滿巔峰——靈越宗內門長老周通。
“周長老。”蕭淩看著他,“你還活著。”
周通苦笑:“活著,跟死了差不多。靈越宗沒了,秦宗主死了,大半的弟子都死了。我帶著這點人躲在這裏,跟老鼠一樣,不敢出去。”
“血神殿在天南域有多少人?”
“至少三千人。”周通從桌上拿起一張地圖,鋪開,“這是天南域現在的勢力分佈圖。紅色區域是血神殿控製的,綠色區域是還在抵抗的。你看——”
蕭淩低頭看著地圖。紅色區域占據了天南域八成以上的地盤,綠色區域隻剩下幾個零散的點。青莽山是其中一個,黑月城周邊的山區是另一個。
“天劍宗呢?”蕭淩問。
“天劍宗投降了。”周通的聲音裏帶著憤怒,“血神殿攻打天劍宗的時候,天劍宗宗主連抵抗都沒有,直接開門投降。現在天劍宗是血神殿在天南域的盟友,幫著血神殿鎮壓其他宗門。”
“萬獸宗呢?”
“萬獸宗抵抗了,但沒抵抗住。宗主戰死,弟子死傷大半,剩下的逃到了北荒。玄冰宗、丹霞宗、雷音宗——都差不多。有的投降,有的覆滅,有的逃亡。”
蕭淩沉默了。
天南域十宗,除了北荒魔宗不在天南域,其他九宗,有的投降,有的覆滅,有的逃亡。靈越宗是覆滅的那一個。
“周長老。”蕭淩抬起頭,“我要重建靈越宗。”
帳篷裏安靜了下來。五個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蕭淩是什麽意思。
“重建靈越宗?”周通皺眉,“現在天南域是血神殿的天下,我們這點人,怎麽重建?”
“不是現在。”蕭淩搖頭,“但也不會太久。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什麽幫助?”
“情報。”蕭淩指著地圖上的天劍宗,“天劍宗投降了血神殿,但他們的實力還在。如果我能滅了天劍宗,就能震懾其他投降的宗門,讓他們重新站隊。”
周通的瞳孔猛然收縮:“你要滅天劍宗?天劍宗現在有血神殿的支援,至少有五千弟子,金丹境以上的強者不下百人。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蕭淩打斷他,“我有黑牙,有你們,有所有不願意被血神殿奴役的人。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幽黑的光芒:
“我有元嬰七重巔峰的修為。”
帳篷裏再次安靜了下來。元嬰七重巔峰——這個修為在天南域,就是無敵的存在。血神殿在天南域分壇的壇主才元嬰五重,天劍宗的太上長老才元嬰三重。蕭淩一個人,就能碾壓他們全部。
“你……你真的有元嬰七重巔峰?”周通的聲音有些顫抖。
蕭淩釋放出氣息。元嬰七重巔峰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得五個人喘不過氣。
周通的眼睛亮了。其他四個人的眼睛也亮了。
“幹了!”周通一拍桌子,“蕭淩,你說怎麽幹,我們就怎麽幹!”
三天後,青莽山營地。
兩百人的隊伍整裝待發。蕭淩站在隊伍最前麵,黑牙趴在他腳邊,方宇站在他身後。
“今天,我們的目標是天劍宗。”蕭淩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天劍宗投降了血神殿,幫著血神殿鎮壓同袍。他們的手上,沾滿了靈越宗弟子的鮮血。”
隊伍中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怒火。
“我不會要求你們衝在最前麵。”蕭淩繼續說,“你們隻需要做一件事——守住天劍宗的山門,不要讓任何人逃出去。其他的,交給我。”
“蕭師兄,你一個人?”方宇忍不住問。
“一個人夠了。”
蕭淩轉身朝山下走去。
兩百人的隊伍跟在他身後,浩浩蕩蕩,朝天劍宗的方向進發。
天劍宗位於天南域東北部,山門建在一座險峻的山峰上。蕭淩到達時,天色已經大亮。他站在山門前,看著那扇高大的石門,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三年前,天劍宗是追殺他的九宗之一。劍無痕要殺他,劍無極要殺他,天劍宗的長老要殺他。
三年後,該算賬了。
蕭淩拔出噬淵,一劍斬向石門。
劍氣擊中石門,發出震天的巨響。石門碎裂,碎石四濺。山門內的天劍宗弟子臉色大變,紛紛拔出武器,朝蕭淩衝來。
蕭淩沒有退,隻是邁步走進山門。
一劍一個,兩劍一雙。
沒有人能擋住他一劍,沒有人能讓他停下腳步。他從山門一路殺到宗主大殿,沿途倒下了上百具屍體。
天劍宗宗主站在大殿門口,臉色慘白。他的身邊站著十幾個長老,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蕭淩……你……你要幹什麽?”
“滅宗。”蕭淩舉起噬淵,“三年前,你們要殺我。三年後,你們投靠血神殿,屠殺靈越宗弟子。這筆賬,今天算清楚。”
天劍宗宗主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蕭淩……我投降……天劍宗投降……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蕭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太晚了。”
一劍斬出,天劍宗宗主的頭顱飛起,鮮血噴湧。
蕭淩轉身看向那些長老:“投降,或者死。”
十幾個長老麵麵相覷,然後同時跪下。
天劍宗,滅。
訊息傳遍天南域,所有投降血神殿的宗門都慌了。
萬獸宗、玄冰宗、丹霞宗——一個接一個宣佈脫離血神殿,重新站隊。
蕭淩的名字,再次成為天南域的焦點。
而他的複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