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山獵殺------------------------------------------。，蕭淩像一隻獵豹般潛行在密林中。，黑色漩渦紋路若隱若現，散發著饑渴的嗡鳴。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胃裡空了三天的饑餓，又像是血管裡流淌著岩漿般的灼熱。噬靈體在渴求，渴求一切蘊含靈力的東西。“吼——”，一頭通體赤紅的豹形靈獸正在啃食獵物。赤焰豹，一級上品靈獸，相當於人類煉氣七重的戰力。它渾身散發著灼熱的靈力波動，每根毛髮都像燃燒的火絲。，蕭淩見到這種東西隻有逃命的份。，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幽光。“就是你了。”。赤焰豹的速度在同階靈獸中名列前茅，正麵硬拚，煉氣四重的他毫無勝算。但靈獸終究是畜生，弱點和習性都刻在骨子裡。，撿起一塊石頭，灌入一絲靈力，朝赤焰豹左側扔去。“砰——”，發出脆響。赤焰豹猛然轉頭，後腿微曲，進入警戒狀態。它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左側，整個右側防線大開。！，三丈距離一步跨越，右手成爪，直取赤焰豹後頸。掌心黑色漩渦瘋狂旋轉，散發出一股讓靈獸本能恐懼的氣息——，萬物皆可吞噬的原始意誌。
赤焰豹察覺到危險，猛地回頭，血盆大口張開，一團赤紅火球噴湧而出。火球足有臉盆大小，裹挾著灼熱氣浪，正麵擊中蕭淩胸口。
“轟！”
蕭淩被轟飛出去，撞斷一棵碗口粗的樹，胸口衣袍被燒穿，皮肉焦黑一片。劇痛讓他幾乎暈厥，但他咬著牙冇有出聲。
火球很痛，但遠不足以致命。
因為就在火球接觸胸口的瞬間，黑色漩渦吞噬了其中六成的靈力。真正打在他身上的，隻有四成威力。
蕭淩翻身而起，不退反進，迎著赤焰豹衝去。赤焰豹顯然冇料到這個人類如此瘋狂，一愣神的工夫，蕭淩已經撲到它麵前。
右手直接探入赤焰豹口中，按住它的上顎。
赤焰豹的咬合力足以碎金裂石，但此刻它驚恐地發現——自己咬不下去。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那隻手掌上傳來，它體內的靈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順著獠牙、舌頭、喉嚨，瘋狂湧入蕭淩掌心。
“嗚嗚嗚——”
赤焰豹發出淒厲的哀鳴，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原本通體赤紅的毛髮迅速褪色，變成灰白，最後化作一具乾癟的屍體。
蕭淩抽回手，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
一股滾燙的靈力洪流在體內橫衝直撞，黑色漩渦瘋狂運轉，將其碾碎、提純、轉化。一滴滴溫熱的靈力液體落入氣海，像是乾涸的河床迎來暴雨。
煉氣五重。
煉氣六重。
煉氣七重！
蕭淩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爆閃。他的氣息從煉氣四重一路攀升到煉氣七重，整整突破了三個小境界。
“夠勁。”他抹掉嘴角的血，看著地上乾癟的赤焰豹屍體，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但他冇有停下。
這片廢棄靈獸巢穴裡，還有更多獵物。
三個時辰後，天色微亮。
蕭淩靠在一棵古樹下，渾身浴血，周圍橫七豎八躺著七具靈獸屍體。從一級上品的赤焰豹、鐵背狼，到一級巔峰的雷紋蟒——全都被吞噬乾淨，化作乾癟的軀殼。
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暴漲到煉氣九重巔峰，距離築基境隻有一步之遙。
氣海中，黑色漩渦比最初大了三倍，旋轉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他能感覺到，噬靈體正在沉睡中進化，一旦突破築基境，就會解鎖全新的能力。
“還不夠。”蕭淩握了握拳，感受到體內澎湃的靈力，“煉氣九重，在青雲鎮算得上頂尖，但蕭伯庸是築基境——煉氣和築基之間的差距，比天還大。”
他需要更多的靈力，更高質量的能量源。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虎哥，那廢物真往這邊跑了？”
“廢話，我親眼看他翻牆出來的。這荒山靈獸遍佈，他來這兒不是送死就是有秘密。找到他，大長老重重有賞。”
蕭淩眼神一冷。
是蕭虎。
三個人。蕭虎，煉氣四重。兩個跟班，煉氣三重和煉氣二重。
放在昨晚之前，這是一個棘手的陣容。但現在——
蕭淩站起身，從樹後走出，正麵迎向三人。
“蕭虎，找我？”
三人同時愣住。
晨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照在蕭淩身上。他渾身是血，衣袍破爛，但站在那裡像一柄出鞘的刀，氣息淩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蕭虎瞳孔一縮：“你——你的氣息怎麼——”
他不敢相信。昨天的蕭淩還是個煉氣一重的廢物，現在站在他麵前的這個人，氣息之強，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戰栗。
“你猜。”蕭淩淡淡道。
“一起上，弄死他！”蕭虎咬牙，拔出腰間的短刀，靈力灌注刀身，泛著寒光。兩個跟班也各自亮出兵器，從左右包抄。
三人幾乎同時出手，刀光劍影籠罩蕭淩全身。
蕭淩冇有閃避。
他抬起右手，掌心黑色漩渦轟然爆發。
蕭虎的短刀最先砍到——在接觸蕭淩手掌的瞬間，刀身上的靈力像被抽乾的水池，瞬間消失。短刀失去靈光，變成一塊凡鐵，被蕭淩一把攥住，捏成廢鐵。
“什麼？！”蕭虎亡魂大冒。
蕭淩反手一掌拍在蕭虎胸口。黑色漩渦吞噬的不是靈力，而是直接抽取蕭虎體內的修為。
“啊啊啊——”
蕭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他的修為從煉氣四重暴跌到煉氣三重、二重、一重……最後徹底歸零。氣海碎裂，經脈枯竭，癱倒在地像一條死狗。
兩個跟班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蕭淩冇有追。他隻是撿起地上的兩顆石子，灌入靈力，隨手一甩。
“噗！噗！”
石子貫穿兩人的腿彎，慘叫著摔倒。
蕭淩走到蕭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蕭虎滿臉驚恐，嘴唇哆嗦：“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怪物？”蕭淩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三個月前，你打斷我三根肋骨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今天？你逼我鑽褲襠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今天？你把我踹下懸崖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今天？”
蕭虎渾身發抖，涕淚橫流：“蕭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放心，我不殺你。”蕭淩站起身，語氣漠然，“回去告訴蕭伯庸，他欠我的，我會親自去取。三天後的族會，我會讓整個蕭家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廢物，也有翻身的一天。”
蕭淩轉身走入密林深處，留下癱倒在地的三人。
蕭虎癱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恐懼。蕭淩剛纔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隻螞蟻，漠然到骨子裡。
那種眼神，隻有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纔會有。
可他明明隻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啊。
蕭虎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山下跑。他必須把這件事告訴爺爺——蕭淩已經不是廢物了，他變成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
而在蕭虎身後，密林的陰影中，一雙幽綠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那是一個黑衣人，從頭到腳裹在黑袍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蹲在樹枝上，手指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噬靈體……竟然是噬靈體。上古十大凶體之一，居然會出現在這種窮鄉僻壤。”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符，捏碎。
玉符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主人尋找噬靈體已經三百年了。”黑衣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狂熱的光，“把這個訊息傳回去，我在組織裡的地位，至少連升三級。”
他的目光落在蕭淩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小子，好好修煉吧。等你再強一點，主人就可以……收割了。”
黑衣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樹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荒山深處，蕭淩正在一塊巨石上盤膝打坐，鞏固暴漲的修為。
他忽然睜開眼睛，回頭望向密林的方向。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窺視他。那種感覺很微弱，像是被毒蛇從背後盯上，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但神識掃過四周，什麼都冇有。
“錯覺？”蕭淩皺眉，重新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他掌心那個黑色漩渦紋路，正在微微震顫——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噬靈體在告訴他：
有更強的獵物，盯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