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覺醒------------------------------------------，直到周圍的煞氣濃度降到了正常水平，才停下來喘氣。，雙腿也痠軟得像灌了鉛。但比身體更難受的是他的丹田——那團拳頭大的氣旋正在他的體內瘋狂旋轉，像一顆躁動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該死……這到底是什麼……”，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第一次撿到黑色晶核時的情景。，渾身顫抖，體內的力量躁動不安。但那次的反應遠冇有這次劇烈——上次隻是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平靜了，而這次，氣旋不但冇有平息，反而越轉越快。，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而是嘗試引導它。，但他知道一件事——在廢土上，當你的身體裡出現了某種無法消除的東西，最好的辦法不是抗拒它，而是試著理解它。。“廢土上的人也好，妖獸也好，都有它們存在的道理。你打不過它們的時候，不要硬拚，試著去理解它們。理解它們，你才能找到它們的弱點。”“理解”一枚晶核是什麼意思，但他決定試試。，感受著氣旋的每一次跳動。，兩圈，三圈……，葉荒發現了一個規律——氣旋的跳動頻率和周圍煞氣的濃度有關。煞氣越濃的地方，氣旋轉得越快；煞氣越稀的地方，氣旋轉得越慢。
“也就是說……它需要煞氣？”
葉荒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他正站在墜星穀的邊緣，這裡的煞氣濃度比穀地深處稀薄得多，但比廢民區還是濃上幾倍。氣旋在這裡的轉速已經比剛纔在穀地深處慢了不少，但仍然快得讓他難受。
“如果我再往煞氣更稀的地方走，它會不會停下來？”
葉荒試著朝穀口外走了幾步。
氣旋的轉速果然又慢了一些。
他又走了幾步。
又慢了一些。
他乾脆走出了墜星穀，來到了穀外的大荒。
這裡的煞氣濃度和廢民區差不多，氣旋的轉速已經降到了一個相對平穩的水平。
葉荒長舒一口氣。
“看來這東西需要煞氣來‘餵養’。”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掌心，“濃度太高會失控，太低又不夠……得找到一個平衡點。”
這個發現讓他既興奮又擔憂。
興奮的是，他似乎找到了一種控製這股力量的方法；擔憂的是，這東西像一隻永遠吃不飽的野獸，需要他不斷地“餵養”煞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葉荒拍了拍身上的灰，背起獸皮袋，朝廢民區的方向走去。
他今天撿了不少東西，夠換好幾天的口糧了。芽芽還在等他回去，他不能在外麵待太久。
走了大約兩刻鐘，葉荒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道路被三個男人擋住了。
“喲，這不是那個廢民區的小雜種嗎？”為首的獨眼大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從墜星穀出來的？撿到什麼好東西了，讓爺看看。”
葉荒認出了這個人。
毒蠍幫的“獨眼龍”，搬血境初期的修煉者，廢民區最臭名昭著的劫匪之一。
葉荒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將獸皮袋往身後挪了挪。
“彆藏了，我都看見了。”獨眼龍舔了舔嘴唇，“你從墜星穀出來的，身上肯定有貨。識相的就自己交出來，爺心情好，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命。”
他身後的兩個手下也跟著笑了起來。
葉荒看著他們，心中快速盤算。
三個人。獨眼龍是搬血境初期，另外兩個應該也是修煉者，但氣息比獨眼龍弱一些，大概還在“淬體”階段，冇有正式踏入搬血境。
如果是以前，葉荒會毫不猶豫地交出東西然後跑路。
但現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股力量還在他的體內沉睡，隻要他願意，他可以隨時喚醒它。
“不試試怎麼知道。”
葉荒抬起頭，看著獨眼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做夢。”
獨眼龍的笑容凝固了。
“小雜種，你找死！”
他一揮手，兩個手下立刻朝葉荒撲了過來。
葉荒冇有後退。
他的身體在煞氣的滋養下已經比一個月前強健了許多，雖然還冇有正式踏入修煉的門檻，但論反應速度和戰鬥本能，他不比任何一個搬血境初期的修煉者差。
第一個撲過來的大漢揮拳砸向葉荒的麵門。
葉荒側身避開，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借力一拉，將大漢整個人帶倒在地。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膝蓋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大漢發出一聲慘叫，抱著扭曲的腿在地上打滾。
第二個大漢被葉荒的狠辣嚇了一跳，動作慢了半拍。葉荒趁機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將他打翻在地。
兩個手下，不到三個呼吸，全部倒地。
獨眼龍的臉色變了。
“你……你不是普通人？”
葉荒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獨眼龍咬牙，從腰間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刀，刀身上隱約可見暗淡的血色紋路——那是一把用血晶淬鍊過的武器，雖然品質極差，但比普通鐵器鋒利得多。
“我承認你有點本事，但想跟搬血境的修煉者打，你還差得遠！”
獨眼龍舉刀朝葉荒劈來。
葉荒側身閃避，刀鋒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削掉了一片衣角。
搬血境初期的速度果然比普通人快得多，葉荒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二刀，卻差點被第三刀劈中腦袋。
“差距還是太大了……”
葉荒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不再躲避獨眼龍的攻擊，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獨眼龍大喜，舉刀朝葉荒的胸口刺去。
就在刀尖即將刺中葉荒的瞬間——
葉荒伸手握住了刀刃。
鮮血從他的掌心湧出，但他冇有鬆手。
他的雙眼在那一刻變成了純粹的黑色。
獨眼龍看見了那雙眼睛，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你——”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葉荒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他的喉嚨。
葉荒能感覺到，體內的氣旋正在瘋狂旋轉，周圍的煞氣像被什麼東西牽引一樣，瘋狂地湧入他的身體，然後又從他的掌心湧出，注入獨眼龍的體內。
獨眼龍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不是被殺死，而是被“吸走”。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荒冇有回答。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獨眼龍的眼睛，將那些湧入體內的煞氣連同獨眼龍的血氣一起“吞噬”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使用這種能力。
他不知道這叫什麼，不知道這有什麼後果，隻知道——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地暢快。
當獨眼龍的身體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時，葉荒終於鬆開了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鮮血和黑色的霧氣交織在一起，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而他的丹田處，那團氣旋已經壯大了一圈，旋轉得更加有力了。
葉荒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他冇有回頭看那三具屍體。
在廢土上，死人不需要被記住。
葉荒回到廢民區時，天已經快黑了。
他先去廢品市場把手裡的東西換成了口糧，然後回到了他和芽芽住的窩棚。
“葉荒哥哥！”
芽芽看見他，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葉荒將口糧遞給她：“吃吧。”
芽芽接過口糧，卻忽然皺起眉頭：“葉荒哥哥，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冇事，是妖獸的血。”他揉了揉芽芽的腦袋。
芽芽將信將疑地點頭，抱著口糧縮回窩棚。
葉荒坐在門口，看著天邊最後一抹光消失。
他抬起右手。黑暗中，掌心有一團微弱的光在跳動。
那是黑色晶核的力量。
也是他殺死獨眼龍的力量。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冇有人回答。
遠處墜星穀的方向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而在廢民區另一頭，一個獨臂老者站在窩棚門口，朝葉荒的方向凝望。
老刀。
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那股氣息……荒神血脈？”
他轉身走進窩棚，從床底下翻出一個鐵盒子，開啟，裡麵是一卷破舊的獸皮。
“三千年了……終於出現了。”
他將獸皮攥在手中，沉默了很久。
“小子，明天……讓我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