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
------------------------------------------
太陽很毒,汗水滲到麻布護指裡,和血混在一起,又疼又癢。
但這冇有動搖秦嵐的目標。
日頭快落時,周雲翠兩人順著土路往回走,老遠就看到秦嵐抬手挽弓,一道道殘葉飄落。
大伯母撇嘴不屑,這也叫練箭?
那麼多樹葉,閉著眼都能射中!
哪像她寶貝兒子,站的可比秦嵐遠多了,也能箭箭上靶。
“二哥,吃飯啦!”
冇多久,秦悠悠小跑著來喊秦嵐。
隻是她剛跑出門,突然颳起一陣不小的風。
小丫頭頓時被沙土迷了眼,連忙低頭揉著。
這讓她隻隱約看到,二哥挽弓搭箭,嗖的一聲。
風停了,樹上的枝葉還搖曳不止,飄落的樹葉中有一枚被洞穿出指甲蓋大小的箭孔。
秦悠悠撿起那枚葉子,難以置信地望向秦嵐。
“二哥,這你都能蒙中?”
一個蒙字,足以說明秦悠悠也覺得他是受了刺激。
畢竟剛纔那麼大的風,大哥來了都做不到。
秦嵐冇說話,從小丫頭手裡拿起那枚樹葉後,嘴角才揚起抹滿意。
熟練度,提升的不隻是準度,而是真的讓他成為神弓手。
首先是技巧,他發力的姿態和清晨判若兩人。
這一下午射箭近三百次,若無巧勁早就虛脫了。
準頭更不必多說,最關鍵的是貫穿力。
這枚樹葉隻有箭孔卻並未震碎,意味著若是射中異獸要害,箭矢可以衝貫更深。
秦悠悠並不知道這些,卻見她小心翼翼的從兜裡掏出一塊,哦不,半塊糖,遞到了秦嵐麵前。
“二哥,給你,昨天說好的,請你吃糖。”
秦悠悠昨晚高興壞了,她都記不清上次吃肉是啥時候。
儘管才十二歲,但秦悠悠的手已經能看出勞碌的痕跡。
糖紙和糖黏在一塊,秦嵐好不容易纔撕開。
看起來黃澄澄的,又泛著點黑。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味的,但這應該是一塊硬糖,看這模樣,就知道經曆了什麼。
而這,卻是秦悠悠的生日禮物。
再看小丫頭強忍著心疼,將糖遞給他的模樣。
秦嵐捏起糖,塞進了秦悠悠的嘴裡。
這讓小丫頭臉上又揚起驚喜的笑容,秦嵐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手感比擼貓還好。
“妹子,你吃吧。”
秦悠悠雙眼陶醉的眯成一條縫,品味著口腔裡化開的香甜:“二哥,你對我真好!”
秦嵐笑道:“那是,你信不信,過幾天哥還能請你吃肉?”
秦悠悠微鼓雙腮,連忙抓住秦嵐搖頭勸阻:“二哥,絕對不行!”
“你再搶大哥的肉,奶奶可真要揍你了!”
“……”
秦嵐哭笑不得的起身,有個妹子挺好,可惜不是個啞巴。
晚飯,照例是稀粥加鹹菜。
但看大伯母在田間勞碌一天的灰頭土臉,秦嵐吃的津津有味。
翌日清晨,秦嵐專門起了個大早劈柴。
畢竟以異獸強大的生命力,要害中箭也極可能反撲自己。
以防萬一,劈砍也要練至大成。
砰,砰……
斧劈木柴的悶響不時傳來。
直到準備做飯的周雲翠看著一次木柴,滿臉錯愕。
“嵐兒,你把柴劈這麼細溜乾啥?”
平時劈的燒柴,大概是秦悠悠手腕粗細。
可嵐兒卻劈成了手指粗細。
周雲翠並未想到,哪怕乾家務多年的她,豎著劈兩指粗細的柴火,大概率會將木柴崩飛,很難著力。
她也覺得有這力氣……確實不如多乾些活。
又過去兩天,午飯時候。
接連三天下地勞作,讓大伯母腰痠背疼。
這讓她看到秦嵐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嚷嚷著練箭麼,這才兩天怎麼就蔫了?”
“就你這樣還想練武吃肉?有那把子力氣,還不趕緊下地乾活?”
“媽,我跟你說,連飯都不該給他吃!一天天的光瞎折騰了!”
秦嵐嗬嗬一笑,仍然懶得搭理她,繼續啃著餅子。
箭法和劈砍,他都已練到大成。
再往上確實還有境界,但得需要整整三千次!
倒不如先恢複體力,養精蓄銳。
翌日。
吃過早飯,秦嵐找了個藉口說在周圍走走,彆著斧頭拿著弓,就出了門。
確認四下冇人注意,就向遠處的荒林邊緣摸了過去。
儘管將荒林砍伐翻耕後,便能種更多的莊稼。
但整個村卻冇一人敢踏足,因為荒林屬於異獸的地盤。
村莊隻能緊靠著城區的壁壘而建,隻希望遇到異獸大規模襲村時,能有機會跑到城牆下得到庇護。
但秦嵐卻伏低身姿,輕手輕腳的摸索到了荒林邊緣地帶。
第一次狩獵,說不緊張是假的。
雖然一品以上的異獸,大多盤踞於荒林深處,但誰能保證不會有意外呢?
雜草劃過麵板很癢,伴隨著窸窸索索的輕微聲響,秦嵐取箭上弦,且弓弦微抻,隨時能抬手瞬射一箭。
雖然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打獵,但克服緊張後,動作嫻熟,宛若老練的獵手。
又向前摸索了幾分鐘後,他終於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動靜。
秦嵐輕手扒開麵前的灌木叢,赫然發現幾十米開外,有一隻異獸正刨著土堆。
這異獸站起來和人差不多高,褐色的毛髮如一根根的倒刺。
換做前世,秦嵐會將其當成野豬。
但在這隻是一隻變異後的田鼠!
偷吃苞米的鼠牙,變成了彎月般的鋒利獠牙。
秦嵐小心屏住呼吸,生怕將其驚動。
“還好,是隻不入流的異獸。”
正是他此行的狩獵目標。
秦嵐冇有貿然行動,這兩天他已經在腦海中思考過可能發生的各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