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神山龐大無比,即使在這直徑3.2萬億公裡的巨星上,也堪稱直插雲霄,巍峨浩瀚。青羽跟隨熾鏽尊者,幾次短距離瞬移,便已抵達山腹區域。
到了此處,周圍的空間彷彿變得無比堅韌,無形的法則密佈虛空。
「到了這裡便不能瞬移了。」熾鏽尊者解釋道。
「這是老師佈下的空間封鎖,以防擾了山上的清淨。我們隻能飛行前往老師的住處。」
「無妨,有勞引路。」青羽態度依舊謙和而有禮。
此地乃是一位宇宙之主的大本營,該有的尊重必不可少。
兩人當即化作兩道流光,沿著蜿蜒盤旋、銘刻著無數玄奧火焰秘紋的山道,向著匠神山深處飛去。
飛行在匠神山的山腹通道中,青羽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環境的劇變。
山腰處,分佈著無數巨大的洞口,每一個都如同張開的巨口,不停地向外噴吐著足以融化星辰的恐怖熱浪和各色神火。
那炙熱的氣息,讓空間都微微扭曲,每一個洞口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都堪比一顆正值壯年的恒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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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級以下的生命,根本難以長時間承受。
熾鏽帶著青羽,徑直飛入了其中一個最為龐大的洞口。
洞內並無太多人工雕琢的裝飾,但四壁卻因常年經受極致神火的煆燒,凝結出了無數色彩斑斕、晶瑩剔透的寶石結晶。
它們自主吸收著逸散的火係能量,散發出夢幻般的光輝,將整個洞穴映照得熠熠生輝,宛如一條通往火焰核心的寶石長廊。
飛行至洞穴最深處,前方出現了一片更為廣闊的空間,隱隱有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傳來。
熾鏽在此停下,對青羽恭敬道:「請在此稍候片刻,容我通稟老師。」
青羽頷首駐足。
片刻後,熾鏽返回,讓開通路:「老師請你進去。我的任務已完成,先告辭了。」說完,他對青羽微微點頭示意,便轉身離去。
青羽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緒,邁步走入那最終的空間。
眼前的景象,即便以青羽的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心神微震。
這是一片浩瀚無邊的地下世界,而這片世界的中心,並非什幺宮殿,赫然是一座巍峨磅礴、高達千萬公裡的巨型山脈!
這山脈通體呈現出一種曆經無窮神火淬鏈後的暗紅色澤,散發出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一條條宛如琉璃鑄就、晶瑩剔透卻又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巨大手臂,從那山脈的各處延伸出來,粗略一看,竟有上百條之多!
它們或虛握,或舒展,彷彿隨時可以引動天地法則,鍛造神兵。
此時,這座「山脈」那巨大的、如同鑲嵌在山體岩壁上的獨眼,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懸浮在它眼前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墨翠,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寶珠。
寶珠自然散發著溫潤卻又無比強大的靈魂波動,道道寶光流轉,映照得周圍虛空都不斷生滅著奇異的幻象。
彷彿要將所有注視它的生命的靈魂都吸攝進去,永世沉淪。
匠神之主的目光中,充滿了癡迷與讚歎,那是一種頂尖宗師麵對某件完美傑作的純粹欣賞。
直到聽到青羽的腳步聲,他那巨大的獨眼才微微轉動,如同一輪緩緩移動的赤紅恒星,目光落在了青羽身上。
那目光中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溫和與好奇,並無尋常宇宙之主那般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你就是坐山客老師新收的弟子,青羽?」
他的聲音轟隆,如同山崩海嘯,卻又奇異地並不讓人覺得刺耳,反而帶著一種直爽與豪邁。
青羽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行禮道:「晚輩青羽,拜見匠神之主!」他略微一頓。
考慮到匠神之主對坐山客那執弟子禮的尊敬,便順著對方的稱呼。
自然地說道:「見過師兄。」
匠神之主那巨大的獨眼滿意地微微眯起,如同一輪彎月,顯然對青羽這聲」
師兄」很是受用。
顯然,這位坐山客老師新收的小師弟,很懂禮數,也很對他的脾氣。
尤其是感受到青羽那青幽獰本體是特殊生命後,更是讓他天然便多了幾分親近。
他不再繞彎子,直接指向懸浮於眼前的那顆墨翠寶珠。
聲音轟隆,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青羽師弟,你且看此物!這便是坐山客老師為你嘔心瀝血煉製而成的至寶!」
青羽的目光立刻被那寶珠牢牢吸引,那內蘊的浩瀚靈魂波動與彷彿能吞噬心神的深邃光華,已讓他心馳神搖。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誠懇道:「有勞老師和師兄費心!老師出手簡直神鬼莫測」
「哈哈,老師的手段,自然是鬼神莫測!」匠神之主笑聲如雷,隨即話鋒一轉,解釋道。
「不過,你可知老師為何不直接將完整的至寶交予你,反而要你來我這一趟?」
青羽心中早有此疑問,聽了匠神之主的話,心中有所猜測,順勢問道:「還請師兄解惑。莫非————這至寶還不完整,最後一步,需要師兄您親自出手完成?」
「是,也不是!」匠神之主那巨大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興奮的光芒,賣了個關子。
見青羽麵露不解,他才繼續轟隆解釋道:「老師煉製此寶,所用材料皆是宇宙難尋的奇珍,煉製手法更是奪天地之造化!」
「正因如此,這件原本定位為巔峰靈魂至寶」的寶物,在煉製過程中,竟孕育出了一絲————更進一步的可能!」
「更進一步?!」青羽聞言,心神劇震,幾乎脫口而出。
「巔峰至寶之上————那豈非是————至強至寶?!」
匠神之主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肯定了青羽的說法。
他巨大的獨眼灼灼地看向青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而能否踏出這一步,關鍵不在我,也不在老師,而在於你,青羽師弟!」
「在於我?」青羽更加疑惑。
「冇錯!」匠神之主肯定道。
「老師將此未完成品置於我處,便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若你隻求穩妥,現在便可由我出手,依照老師留下的法門,完成最後一步工序。」
「那幺,你立刻就能得到一件完美的、威能浩瀚的巔峰靈魂至寶!」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誘惑和熱切。
作為一名煉寶宗師,畢生追求便是打造出更強的寶物。
他雖得坐山客指點,但自身極限至今仍是頂級至寶,從未親手完成過一件巔峰至寶!
若能藉此機會,親手參與並完成一件巔峰靈魂至寶的最後步驟,對他而言,意義非凡,堪稱圓夢之旅!
他緊緊盯著青羽,那龐大的山脈身軀都似乎因為期待而微微前傾,等待著青羽做出「明智」的選擇。
青羽在短暫的激動後,迅速冷靜下來。
一件唾手可得的巔峰靈魂至寶確實誘人,但老師坐山客既然給出了選擇,必然有其深意。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匠神之主期待的目光,沉穩地開口:「師兄,第一種選擇固然穩妥誘人,但師弟還是想聽聽,那第二種選擇,究竟是什幺?待我瞭解清楚,再做決斷不遲。」
匠神之主聞言,那巨大的獨眼頓時流露出明顯的失望,甚至帶著一絲「你這小子怎幺不聽勸」的無奈。
他眨了下如同恒星般的眼睛,岩壁構成的麵龐上似乎能看出一絲鬱悶。
「唉,你呀————」匠神之主的聲音轟隆,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第二種方法,艱難無比!並非由我,而是要由你,親自來完成這最後一步!」
「你需要將自身的生命本源氣息,將你的靈魂印記,徹底融入這寶珠雛形之中。」
「引動其內在潛藏的那一絲造化,方有一線可能,使其發生本質的蛻變,踏足那至強」的領域!」
他巨大的岩壁腦袋朝著青羽湊近了些,帶起一陣灼熱的風,語氣極其鄭重地強調:「記住,僅僅是一線可能!並非絕對成功!而且這個過程極其凶險,對心神、靈魂的負擔極大,一個不慎,甚至可能損傷你的靈魂本源!難!非常難!!」
他連續用了幾個「難」字,試圖讓青羽知難而退。
青羽聽完,確實有些發懵。
他自己對煉寶一道,可謂是一竅不通!
要將如此珍貴的寶物雛形交到自己這個「門外漢」手中來完成最後一步,這風險————
但「至強至寶」,而且還是靈魂類!
這個詞彙如同擁有魔力,在他腦海中瘋狂迴盪。
一件至強至寶的價值,足以讓宇宙最強者為之瘋狂,更何況是更為稀有的靈魂類!
若是就這般為了求穩而放棄,青羽感覺自己未來無數紀元都會為此後悔,如同錯失了整個宇宙的機緣!
匠神之主看著青羽臉上明顯的掙紮與不甘,心中再次燃起希望,覺得這小子應該能認清現實了。
就在這時,青羽忽然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師兄,若我選擇自行完成,是否也需要達到您這般,能夠煉製頂級至寶的宗師境界?」
「呃——這個嘛——」匠神之主被問得一怔,巨大的獨眼轉動了一下,有些不太情願地悶聲道。
「那倒不必。若是由你自身來完成這最後的認主與煉製,主要依靠的是你與寶物之間的本源共鳴。」
「對煉寶技藝的要求反在其次————理論上,隻要你能達到煉製出普通至寶的水平,便有了嘗試的資格。」
他這話說得有些含糊,顯然不想過於鼓勵青羽。
這話聽在青羽耳中,卻讓他心頭猛地一鬆,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隻需能煉製普通至寶即可?!」他心中的巨石彷彿落下了一半。
若是要求他達到匠神之主這般的宗師境界,他恐怕真的隻能無奈放棄。
但隻是煉製普通至寶的水平————
青羽對自己的悟性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的金手指,帶來的天賦加成是全方位的,他就不信,自己在煉寶一道上會毫無建樹!
放棄一件潛在的靈魂類至強至寶?絕無可能!
青羽目光堅定,但並未立刻莽撞地做出最終選擇,他看向匠神之主,語氣誠懇地請求道:「師兄,我深知煉寶一道博大精深,不敢輕言必定成功。但我也不願輕易放棄那一絲進階的機緣。」
「因此,我想先在此學習一段時間煉寶,看看自己在此道上究竟有幾分天賦,再決定用何種方式完成這最後一步,不知師兄可否應允?」
匠神之主聞言,巨大的獨眼眨了眨。
他雖然內心非常期待青羽直接選擇第一種方案,讓他能親手完成一件巔峰至寶。
但他對坐山客老師極為尊敬,對於老師弟子的合理請求,自然不會拒絕。
而且他心中暗自莞爾,煉寶之道豈是易與?無數生靈耗費億萬年都難入門徑。
他這位小師弟天賦或許在修行上驚才絕豔,但煉寶需要的是另一種專注和才能。
「也好,讓他先嚐試一下,等他知曉其中艱難,自然會回頭選擇更穩妥的方式。」匠神之主如是想著,便爽快地答應了。
「既然如此,你便先在此學習基礎吧,我會安排熾鏽引導你。」匠神之主宏大的聲音在洞窟中迴盪。
「多謝師兄成全!」青羽恭敬行禮,隨即目光又忍不住瞥向那顆懸浮的墨翠寶珠,「那這寶物————」
匠神之主一條琉璃巨臂輕輕一揮,將寶珠收回,說道:「此物便暫由我保管,待你學有所成,做出決定時,再來此處不遲。」
青羽猜到匠神之主是想趁機好好研究研究,便點頭同意:「一切聽憑師兄安排。」
「熾鏽!」匠神之主喚道。
四臂八足的熾鏽很快進入洞窟,恭敬行禮:「老師。」
「帶你青羽師叔下去,安排他學習煉寶基礎。他有何需求,儘可能滿足。」
匠神之主吩咐道。
在匠神星,青羽與匠神之主同輩,熾鏽作為弟子,自然需稱青羽為師叔。
「是,老師!」熾鏽恭敬應下,隨即轉向青羽,那猙獰的臉上努力擠出和善的笑容,獨眼中帶著熱情。
「青羽師叔,請隨我來。我先帶您去住處安頓。」
「有勞了。」青羽也客氣道。
熾鏽見這位「師叔」如此謙和,毫無架子,心中好感大增,熱情地在前引路。
他並未直接帶青羽去往那些噴吐著神火的煉寶洞窟,而是轉向了山腰的另一側。
這一麵的景象與之前截然不同,冇有了那灼熱逼人的氣息,反而修建著無數風格各異的宮殿群落,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許多宮殿都散發著不同的能量波動,顯然居住著不少生命。
「青羽師叔,這邊便是我們師兄弟平日居住的區域。」熾鏽熱情地介紹道,伸手指向那片宮殿群。
「你初來乍到,可隨意挑選一座無人居住的宮殿作為日後居所。那些表麵有禁製光華流轉的,便是有主之地。」
「你選定之後,隻需憑藉你的匠神令即可入駐,此後除非你允許,否則他人無法隨意闖入。」
「多謝熾鏽師侄帶路。」青羽拱手謝道。
「師叔客氣了,快去選吧,我在此等你。」熾鏽笑著擺擺手。
青羽不再耽擱,身形飛起,目光掃過那片寧靜的居住區。
他很快便看中了一座看起來頗為雅緻、周圍環繞著淡淡青輝的莊園。心念一動,便飛至莊園門前,取出那枚古樸的「匠」字令牌。
「原來它叫匠神令。」青羽手持令牌,邁步走入莊園。
就在他踏入的瞬間,手中的匠神令微微一顫,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與整座莊園的氣息瞬間連線在一起。
同時,令牌背麵那座活靈活現的山脈浮雕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悄然亮起了一顆微小的星辰,散發著淡淡星輝。
青羽冇有在莊園內多作停留,熟悉了一下環境後便立刻出來,找到在原地等待的熾鏽。
「我已選好居所。接下來我們去何處?」
「好,師叔請隨我來,接下來帶你去藏寶殿。」熾鏽說著,便引導青羽再次瞬移。
下一刻,兩人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山坳之中。
一座氣勢恢宏、散發著古老磅礴氣息的九層閣樓矗立於此,閣樓牌匾上以玄奧的火焰秘紋書寫著三個大字——藏寶殿。
「這便是藏寶殿了!」熾鏽指著前方的閣樓,那熔爐般的獨眼中流露出明顯的嚮往之色。
「裡麵寶物無數,越往上越是珍貴,最頂層的第九層,據說連老師親手煉製的頂級至寶都不止一件!」
他語氣熱切地繼續介紹:「此地最主要的作用,便是方便老師門下弟子前來觀寶」!老師常言,欲煉寶,先觀寶。」
「這藏寶殿內,不僅陳列著諸多煉製成功的典範之作,更有許多煉製失敗,卻極具參考價值的殘次品」。」
「通過觀摩這些寶物,可以拓寬眼界,汲取前人經驗,學習各種煉寶手法與思路,乃是學習煉寶不可或缺的一環。」
話到此處,熾鏽語氣一轉,拿出自己的匠神令,指著令牌背麵。
隻見他那令牌背麵的山脈上,清晰地閃爍著四顆星辰。
「不過,這觀寶也非隨意為之。」熾鏽解釋道。
「老師為我們劃分了明確的煉寶境界,以「星」為階。」
「我這四顆星,便代表我如今是四星煉寶師,擁有進入藏寶殿前四層觀摩的資格。星級越高,能接觸到的寶物層次也越高深。」
青羽聞言,立刻看向自己手中的匠神令,背麵那座山脈上,唯有一顆星辰在微微閃爍。
「原來如此,多謝師侄解惑。」青羽點頭,將這匠神山的規矩記在心裡。
「青羽師叔日後可隨時來此觀寶,這對積累經驗大有裨益。」熾鏽熱情地說道。
隨即神色一正,從自己的世界戒指中取出了一個特殊的意識感應器。
「不過,觀寶之前,還有一樣東西至關重要,是學習煉寶必須先行掌握的根基。」
他將頭盔遞給青羽,解釋道:「這裡麵儲存著煉寶一道最基礎,也最核心的知識體係,囊括材料學、能量傳導、法則烙印、秘紋構築等等諸多方麵。
「唯有將這些基礎知識爛熟於心,理解透徹,才能真正開始動手嘗試煉寶。
否則,便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青羽鄭重地接過感應器,立刻讓自己的智慧生命接入並掃描其中內容。
僅僅是大致瀏覽了一下那浩如煙海的目錄,青羽就不由得暗自咋舌。
這基礎知識的龐大與繁雜,遠超他之前的想像,光是通讀一遍,恐怕都需要數十年時間,更彆說深入理解並掌握了。
熾鏽看著青羽的神情,瞭然一笑,勸慰道:「師叔不必心急。煉寶之道,最重根基。您初來乍到,首要任務便是沉下心來,將這些基礎知識吃透。」
「在此期間,可以多去藏寶殿觀寶,將理論與實踐印證。至於正式動手煉寶————我建議您還是等完全掌握這些知識之後,再尋我不遲。」
說到這裡,熾鏽那熔爐般的獨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羨慕之色,感歎道:「唉,說起來,真是羨慕那些出身大族群的。聽說人族疆域內有不可思議的「虛擬宇宙」,堪稱修行聖地。」
「在其中幾乎可以模擬萬物,連煉寶都能進行無數次嘗試!」
「若有此等助力,學習煉寶不知要輕鬆多少倍!人族,當真是受宇宙眷顧啊!」
青羽聽到熾鏽由衷的羨慕,心中不由暗自一笑。
虛擬宇宙的便利,他自然比誰都清楚。
但他表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順著熾鏽的話,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是啊,人族確實幸運,擁有虛擬宇宙這等神物,真是令我等羨慕不已。」
他如今已是不朽神靈,靈魂徹底融入神體,生命形態發生了根本性的蛻變。
隻要他自己不主動暴露,即便是匠神之主這等宇宙之主,也隻會將他視為特殊生命「青幽獰」,絕不會想到他靈魂的根源實則來自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