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青鱗族子弟,無論境界高低,無論之前是否認得,此刻都發自靈魂深處地躬身行禮,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許多年輕弟子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能夠親眼見到族群傳說中的守護神、屹立於宇宙強者之林的偉大存在。
這是他們一生都難以想像的榮耀!
高台之上,青羽目光平和地看著台下激動萬分的族人,微微擡手。
霎時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無比期待地望向他們族群的神話。
青羽並未講述什幺晦澀難懂的高深法則。
此次講課,他以自身的法則造詣,返璞歸真。
從最基礎的八大下位法則一金、木、水、火、土、風、雷電、光線的淺顯入門開始闡述。
在他口中,原本抽象的法則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概念。
隻見他信手拈來,一道道清晰無比、彷彿由宇宙本源直接鐫刻而成的法則秘紋,在他周身憑空顯現,如同活物般流轉、組合、演化。
他甚至當場隨手創造一些簡單的小秘法,將每一種下位法則的運用,以最直觀、最淋漓儘致的方式,展現在所有族人麵前。
台下,數萬青鱗族子弟如癡如醉。
他們從未想過,困擾自己許久的法則難題,在禦靈王殿下的演示下,竟變得如此簡單明瞭!
「原來如此!火之法則的「爆裂」本質是這樣引動的!」
「我明白了!風的無常與速度!」
「水之連綿,土之厚重————妙!太妙了!」
「我悟了!我悟了!哈哈哈!」
驚呼聲、頓悟的歎息聲,此起彼伏。
這一堂課,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好了,到此結束。」青羽平靜的宣佈。
台下數萬人竟無一人起身離開。
所有人都依舊沉浸在法則的餘韻之中,目光癡迷地望著高台上那道身影,充滿了無儘的崇拜與感激。
直到青羽的身影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眾人才恍然回神。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高台後方那麵巨大的石壁之上。
那裡,留下了青羽在講課過程中隨手刻印下的八大下位法則基礎秘紋,以及那些他即興創造的小秘法。
這些痕跡,對於青鱗族而言,無異於鎮族之寶!
將成為未來無數歲月中,族內子弟感悟法則的啟蒙!
青羽的身影出現在修煉場後方的一處靜室。
天翊侯早已在此等候,他看著青羽,臉上滿是無法抑製的欣慰與開懷笑容,眼中甚至隱隱有激動的水光。
——
「老師。」青羽走上前,恭敬地行禮。
無論他走到何種高度,對於這位引領自己踏上修行路的啟蒙恩師,他始終保持著最初的尊敬。
「好!好!好!」天翊侯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拍了拍青羽的肩膀,聲音帶著感慨。
「你現在,已經遠遠超過為師了。能看到你走到今天這一步,為師此生無憾矣!」
「老師言重了。」青羽誠懇道。
「若無老師當年的悉心培養與引薦,弟子走不到現在。此恩,青羽永世不忘。」
天翊侯聞言,心中慰藉,知道自己這個弟子不僅實力通天,更難得的是始終不忘初心。
他哈哈一笑,不再糾結於此,轉而帶著幾分請教和期待的語氣說道:「那些客氣話就不多說了。走!你如今境界高深,也給你老師我開開小灶,講講課!」他拉著青羽,像個求知若渴的學生。
「自使用了你贈與的那「時空圓盤」參悟後,我自覺進步不小。」
「可總覺得距離徹底悟透一絲時空法則,還是差了那幺一點點關鍵的火候,始終難以真正入門。
「」
青羽微笑點頭:「老師有問,弟子自當儘力。時空法則雖難,但由淺入深,我們慢慢剖析便是。」
靜室之內,師徒二人的角色悄然轉換。
時空法則的奧妙在青羽的闡述下,如同涓涓細流,清晰而有序地呈現。
天翊侯凝神傾聽,時而蹙眉深思,時而恍然點頭。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初等封王的法則感悟門檻,真的隻有一線之隔。
這層薄膜看似輕薄,卻堅韌異常,已經阻礙了他無比漫長的歲月。
即便有幸參悟青羽贈與的「時空圓盤」這等輔助修煉的奇物,他也始終感覺差了臨門一腳,難以真正推開那扇通往更高層次的大門。
這並非天翊侯天賦不足,恰恰相反,這其實是宇宙中絕大多數不朽神靈感悟法則時的常態。
漫長、艱難,需要水磨工夫和一絲難得的契機。
像青羽這般勢如破竹的,纔是億萬紀元難遇的異數。
青羽雖然自身從未體驗過這種被瓶頸長久桎梏的感覺,但他對時間、空間兩大上位法則的本質剖析已然極深。
此刻站在指導者的角度,他將複雜的時空法則拆解成最基礎的構成單元,由點及麵,由淺入深地為其師講解,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得心應手。
然而,指導他人與自身感悟終究不同。
除非指導者能夠一眼看透被指導者所有認知上的盲區與謬誤,精準地「一針見血」,否則效果往往事倍功半。
這對指導者自身法則感悟的全麵性和洞察力要求極高,需要達到對法則每一分每一毫都瞭如指掌的圓滿境界。
青羽雖強,但距離那種「全知」般的指點境界,尚有一段路要走。
儘管如此,青羽依舊傾儘所能,將自己對時空的理解,以天翊侯能夠接受的方式,耐心細緻地娓娓道來。
在這個過程中,青羽自己也收穫良多。
為了將道理講明白,他必須站在另一個角度,重新審視、梳理自身所學的每一分法則感悟。
這種「教學相長」的體驗,讓他對一些原本習以為常的法則節點有了新的、
更深刻的認識,原本一些模糊之處反而變得更加清晰透徹。
持續三天的交流與論道,悄然流逝。
天翊侯渾濁的雙目中驟然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他彷彿聽到了腦海中某種枷鎖碎裂的輕響,困擾他許久的迷霧被一股清風吹散,前方道路豁然開朗!
「哈哈!哈哈哈—一!」天翊侯忍不住撫掌大笑,笑聲中充滿了釋然與暢快。
「原來如此!原來關鍵是在這裡!卡了我這幺多年的關隘,竟是如此簡單!
他激動地看向青羽,語氣無比肯定:「這次多虧了你啊,青羽!為師感覺,前路已明!最多萬年,必能踏足封王之境!」
萬年時光,對於不朽而言並不算長,尤其是對比他之前毫無頭緒的漫長停滯,這幾乎可以說是飛躍式的進步!
若讓他自己慢慢摸索,或許還需要數個、數十個萬年也未必能抓住那靈光一現的契機。
看著老師臉上重燃的自信與希望,青羽也由衷地感到欣慰,微笑著拱手道:「恭喜老師明悟前路!弟子預祝老師早日登臨封王!」
青羽是由衷的喜悅和欣慰。
在不朽神靈的階段,封侯與封王之間存在著一條巨大的鴻溝,那是一個質變的關鍵瓶頸。
無數驚才絕豔的不朽,終其一生都被卡在封侯巔峰,難以窺見封王之境的門徑。
可一旦跨過這道天塹,法則感悟達到初等封王,直至開始觸及上位法則的三大玄奧之前,道路便會相對平坦許多。
至少,憑藉水磨工夫和漫長歲月的積累,總能看到緩慢進步的曙光。
青羽心中暗道。
「待老師法則感悟達到高等封王時,我恐怕早已成就宇宙之主。到那時,再來指點老師,想必會更加輕鬆透徹。」
又在青鱗主星盤桓了一段時日,除了偶爾與天翊侯論道,解答一些族核心心弟子的疑惑外,青羽更多的時間,則用於處理族務,整肅族規。
或許是幼年時那段慘痛的經曆烙印太深,親眼目睹父母在家族內部傾軋中黯然隕落。
青羽對於族群內部的安定與公正,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
他自己品嚐過苦果。
正因自己曾在淒風苦雨中艱難前行,他如今擁有了足夠的力量,絕不容許同樣的悲劇再次上演。
因此,他對族群內那些不守規矩,尤其是試圖以不正當手段打壓同族、攫取資源的族人,處置起來毫不手軟,堪稱嚴苛。
這一日,主殿之上,氣氛肅殺。
青羽高坐於象征著族群最高權力的王座之上,麵色平靜,目光卻如同萬載寒冰,掃過下方跪伏著的幾名族人。
他們個個氣息不凡,其中更有一人天賦相當不錯,宇宙級已經開始領悟領域了。
「爾等倚仗身份天賦,強奪同族修煉資源,更欲構陷外人,致其修行路斷————證據確鑿,可還有話說?」
青羽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位族人的神魂深處,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天賦卓絕的年輕族人似乎還想辯解,擡頭急聲道:「老祖宗!我————我隻是一時糊塗,念在我天賦尚可,未來必能為族群儘忠效力,求老祖宗網開一麵————」
「蠢貨!在禦靈王大人麵前提天賦,真是愚蠢而不自知。」站在一邊旁觀的青玄界主不由搖了搖頭。
這名弟子正是他這一脈的,算是天賦最高的,可惜是個不成器的。
青羽輕輕打斷了這名弟子,語氣淡漠。
「族群之基,在於規矩,在於公正。若因天賦便可枉顧族規,今日你能因天賦欺壓同族,他日是否也能因天賦背叛族群?」
他目光轉向殿內所有核心成員,聲音陡然轉厲:「吾立下的規矩,便是鐵律!無論爾等出身哪一脈,天賦如何,但凡觸犯,絕不容情!」
話音未落,一股無形的凜冽殺意瞬間降臨,那幾名跪伏的族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原地化為斎粉,身體靈魂儘皆湮滅。
整個主殿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族人,包括那些位高權重的長老,全都深深地低下頭,心中充滿了敬畏,卻無一人敢生出怨懟。
正是這份不徇私情、絕對公正的鐵腕,才使得青鱗族在禦靈王的庇護下,日益強盛,內部風氣清朗。
族人們對青羽的尊崇,非但冇有因他的嚴厲而減少,反而愈發熾烈,真正視其如支撐族群天地的神明。
處置完族內事務,肅清了不安定的因素後,青羽人類分身再來到幽夢身邊。
冇有過多的言語,隻是數日靜靜的相伴,便沖淡了之前處理族務時沾染的些許肅殺之氣。
幽夢如今在虛擬宇審公司後勤部門,安全無虞,讓青羽能放心將更多精力投入到自身的修行之中。
本來青羽得到紫金靈爐與聖銀靈爐之後不久,是想讓幽夢融合一件的。
但幽夢堅持優先給予了即將前往域外戰場磨礪的青鋒與青毅兩兄弟,以增其保命之能。
青羽也不強求,他的實力日新月異,這種寶物遲早都能再次得到,不急於一時。
初始宇宙,混沌城。
四大神體意識共通,此刻皆沉浸在對空間法則推演之中。
時間,在這等深層次的感悟中失去了意義。
轉眼,便是四千餘年流逝。
對於很多不朽,乃至宇宙尊者而言,數千年的枯坐參悟,或許會感到枯燥,甚至心神疲憊。
但對青羽而言,這卻是一種無上的享受。
他那強大靈魂與意誌還有天賦,使得他感悟法則的效率高得嚇人。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在加深。
那種力量與認知不斷提升、前方道路清晰可見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妙,足以讓任何修行者沉醉。
若是讓其他困於瓶頸億萬年的強者知曉他這般修煉狀態,怕是隻剩下無儘的羨慕與嫉妒。
這份沉浸式的修煉,在這一日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通訊請求打斷。
「嗯?」青羽眉頭微動,意識從深層次的法則海洋中收回些許。
是五千年前,來自西雅巨人族封王不朽「琥珀王」的那個通訊器。
當時,為了迷惑三族,也為日後反製,他當時便順著琥珀王的陷阱,假意約定將交易推遲五千年。
如今,五千年之期已到。
通訊器上琥珀王那故作沉穩的宇宙通用語,卻難掩一絲急迫。
「禦靈王,五千年已到,你忙完了吧!還要不要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