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青羽?”普緹捕捉到了洞虛尊者暴怒咆哮中透露出的名字。
他能看出青羽擁有的兩大特殊生命分身,但因為青羽的原核已被轉移。
他未能看穿青羽最核心的人類身份,不過將名字與眼前這個擁有兩大分身的“異數”聯絡了起來。
事實上,普緹對“青羽”這個名字並非一無所知。
他在人類族群中,還隱藏著另一個身份緹普尊者!
從未被外界知曉,憑藉這個身份,他自然會主動關注人類族群內部湧現的傑出天才。
“青羽——原來是他。”普緹中瞭然。
他之前便聽聞過人類族群出了一個了不得的界主天才,在虛擬宇宙公司表現出了非凡潛力,甚至引起了機械族、蟲族等勢力的忌憚和懸賞。
但他當初聽聞時,也隻以為是人類族群又出了一個頂尖層次的天才,卻萬萬冇有想到,這個“青羽”竟然能妖孽到如此地步!
“界主之身,追殺高等宇宙尊者——這已經不是天才,這是怪物,是宇宙規則下的異數!”普緹心中震撼,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惋惜。
“如此天賦,如此意誌—這青羽,若是地球一脈,那該多好!”他不禁在心中發出感慨。
他對自己的老師坐山客懷著無比的崇敬,也深深知曉老師為了培養出一位能夠繼承星辰塔的合格傳人,耗費了多少心血,進行了多少嘗試。
無論是他自己,還是那位性格桀驁的二師弟焱帝,最終都未能符合老師的要求。
而以青羽此刻展現出的、堪稱逆天的意誌強度和靈魂本質,在普緹看來,簡直是認主星辰塔最理想的人選之一!
至少在至關重要的意誌層麵,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可惜,實在可惜——他並非地球血脈。”普緹暗自嘆息。
老師重新引導、孕育的地球一脈,雖然靈魂特殊,在心境、意誌方麵有獨特優勢,但想要誕生一個像青羽這般。
在界主期就擁有近乎宇宙尊者級意誌和靈魂力量的怪物,不知還要等待多少紀元。
“也不知老師等待的第三位弟子,何時才能出現——.”
就在普緹心緒複雜,為老師感到惋惜之際,星辰塔內的追逐仍在持續上演。
青羽打定了主意要纏死洞虛尊者,雖然暫時他也無法奈何對方,但就像最執著的獵人,死死盯住獵物的尾巴,不給其絲毫喘息之機。
每當通道旁出現那旋轉的、通往某個未知禁地空間的漩渦入口時。
倉惶逃竄的洞虛尊者便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一頭紮進去,希望能藉助禁地空間內部複雜的環境或者隨機傳送的特性甩掉青羽。
然而,他的希望次次落空!
他剛衝進一個可能是熾熱熔岩世界的入口,下一秒,頂著詭塔的青羽也緊跟著穿了進來;
他逃入一個瀰漫著致命毒霧的沼澤空間,回頭一看,那道紫色的身影依舊陰魂不散地吊在身後!
“混蛋!你到底有完冇完!!”洞虛尊者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這種無論逃到哪裡都無法擺脫的感覺,加上靈魂層麵時不時被“一念成空”騷擾帶來的煩躁感,讓他的理智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更讓他恐懼的是,時間拖得越久,他想像中的“人族強者”降臨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洞虛尊者心急如焚。
“這些禁地空間雖然一直在無規律移動,看似安全。但宇宙之主那等存在的手段,神通,萬一他們能通過某種方式鎖定青羽的位置,順藤摸瓜找過來..”
他根本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那無異於坐以待斃!
他眼神通紅,帶著血絲,死死盯著不遠處那懸浮著、如同他最深沉夢魔的詭狂塔。
一股毀滅一切的衝動在他心中翻湧自爆!以高等宇宙尊者自爆的恐怖威能,或許能——
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更深的無力感壓了下去。
他清晰地知道,就算自己狠下心來自爆神體,那毀天滅地的能量衝擊,也絕對無法撼動一尊頂級的宮殿類重寶!
最多將其炸飛更遠,而躲在塔內的青羽,毫髮無傷,而且他又冇有分身,要是自爆了,那和被人類強者殺死有什麼區別。
與此同時,在那神秘大殿中,普緹的思緒也在翻騰。
“如此天賦,亙古罕見——是否該稟明老師?“他心中權衡。
坐山客老師一直渴望尋覓一位潛力無限的傳人,繼承星辰塔,雖然不知道坐山客老師的目的。
但是普緹對老師很尊敬,既然是老師想做的,他作為弟子也想要出一份力。
眼前這青羽,界主之身便擁有這等意誌靈魂,其潛力在他看來,已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即便是宇宙中那些號稱逆天的特殊生命,在同等階段也絕無可能做到這一步!
“老師雖寄望於地球一脈,但——”普緹內心對坐山客無比尊崇,可正因如此,他也更為老師感到焦急。
他對老師希望從地球一脈中培養出第三位弟子的計劃,內心深處其實並不太看好。
地球一脈靈魂特殊是不假,但要誕生一個能符合老師嚴苛要求,尤其是能認主星辰塔的怪物,希望實在渺茫。
“這青羽,或許——就是個例外!”—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即便非地球血脈,以此等超越常理的天賦和潛力,未必不能入老師之眼!說不定,老師會破例?”
就在普緹心念轉動,考慮是否要聯絡坐山客之際一-
星辰塔內,洞虛尊者和青羽所在的禁地空間,開啟了一個新的漩渦入口。
已經如同驚弓之鳥的洞虛尊者,幾乎是本能地,不顧一切地化作流光衝了進去,隻求能暫時拉開一點距離,獲得一絲喘息之機。
青羽見狀,冷笑一聲,禦駛著詭狂塔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那漩渦入口的剎那,周圍的景象驟然劇變!
預想中另一個禁地空間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超乎他們想像的、恢弘而奇異的所在!
這是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廣闊空間。
映入眼簾的,是無數根巨大的、彷彿支撐著整個宇宙的“通天之柱”!
它們靜靜地矗立著,短則數光秒,長則甚至超過一光年,龐大到令人心神震撼!
柱體之上,銘刻著無儘繁複、深奧到無法理解的秘紋,這些秘紋流淌著濛濛的金色光輝,散發出古老、永恆、強大的法則氣息。
在這些彷彿構成宇宙基本骨架的通天之柱之間,它們彼此巧妙地鑲嵌、連線,形成無比複雜的結構。
而在這些結構的關鍵節點處,還鑲嵌、懸掛著一些奇形怪狀、但每一件都散發著龐大駭人氣息的寶物虛影。
但更多的,是那彷彿無窮無儘的“鎮封星辰”!
這些鎮封星辰,不再是遙遠星空中的光點,而是如同精密儀器中最關鍵的“軸承鋼珠”一般,環繞、鑲嵌在一處處通天之柱的連線點周圍,緩緩運轉著。
每一顆鎮封星辰錶麵,都隱約可見玄奧的痕跡,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幅浩瀚、精密、宛如宇宙核心運轉圖般的震撼景象!
這裡——好像不是禁地空間!
洞虛尊者和緊隨其後的青羽,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震懾住了,一時間,連那激烈的追逐都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洞虛尊者茫然地停下身形,環顧這不可思議的空間,心中的恐慌不減反增:
“這——這是哪裡?星辰塔內還有這種地?”
而詭塔內的青羽,也收起了戲謔的心態,神情變得無比凝重,他能感覺到,這個地方——極其不凡!
與此同時,在那懸浮著無數鎮封星辰的廣闊大殿中。
一直靜坐觀察的普緹,在看到青羽和洞虛尊者闖入那片空間的瞬間,竟霍然起身!
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著疑惑與震驚的神情。
“這—怎麼可能?!”他低沉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波動。
“他們怎麼會進入樞機之域”?!”
普緹對星辰塔的瞭解遠超常人。
星辰塔內部空間浩瀚無垠,尋常強者所能接觸、闖蕩的無數“禁地空間”,其實僅僅占據了整個星辰塔內部百分之一不到的體量。
而剩下的絕大部分空間,正是維繫星辰塔運轉的框架所在一也就是青羽和洞虛尊者此刻所見到的。
由無數通天之柱、奇異寶物以及作為“軸承”的鎮封星辰所構成的宏偉結構!
這些框架區域,通常與供歷練者闖蕩的禁地空間是完全隔離的,是星辰塔的“禁區”和“底層架構”。
雖然所謂的隔絕也並非絕對隔絕,但想要通過隨機變化的禁地空間通道,誤打誤撞進入這裡,其概率之低,堪稱渺茫!
用“一萬億紀元也不一定有一次”來形容都毫不為過!
“是純粹的運氣使然?還是—無意中觸動了星辰塔的某種隱藏機製?”普緹眉頭微蹙,心中念頭急轉。
他看著畫麵中在那宏偉架構間顯得無比渺小的兩道身影,尤其是那道被黑色小塔保護著的身影,眼神愈發深邃。
“這個青羽,似乎總能引發出乎意料的情況。”
然而,這片神秘的“樞機之域”並非善地。
它雖然是星辰塔的框架核心,卻也充滿了危險。就在洞虛尊者和青羽稍微愣神之際一“嗚!!!”
一陣低沉的、彷彿能撕裂靈魂的呼嘯聲憑空響起!
隻見遠處一根通天之柱的側麵,毫無徵兆地捲起了一道橫跨數千萬公裡的能量風暴!
這風暴並非簡單的能量亂流,其中夾雜著破碎的法則秘紋和璀璨的金光,威力極其可怕!
洞虛尊者臉色劇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風暴中蘊含的毀滅效能量,有些區域甚至讓他這位高等尊者也感到心驚膽戰!
他毫不懷疑,若是被某些核心區域的超級能量漩渦捲入,就算是他,神體也可能被瞬間重創乃至湮滅!
他再也顧不上去管青羽,身形狼狽地在一根根通天之柱間瘋狂閃躲,規避著那些突然出現、毫無規律的能量風暴。
相比之下,躲在詭塔內的青羽反而顯得“安全”許多。
那些能量風暴撞擊在塔身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將黑色小塔衝擊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東倒西歪,翻滾不定。
塔內的青羽隻覺得天旋地轉,但詭塔的防禦確實驚人。
隻要不是主動撞進那些連洞虛尊者都避之不及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超級能量漩渦中心,塔身本身絲毫無損,他也不會受到實質傷害。
借著躲過能量風暴的餘力,兩個人開始打量著這個地方。
放眼望去,除了無儘恢弘卻危險的通天之柱、寶物虛影、鎮封星辰以及致命的能量風暴外,根本看不到任何類似“出口”的存在!
不過,當洞虛尊者的目光掃過那些鑲嵌、懸掛在通天之柱關鍵節點處的奇形怪狀的寶物虛影時。
他眼中的驚慌,瞬間被一股難以抑製的貪婪和驚喜所取代!
那些寶物,雖然形態各異,但每一件都散發著磅礴浩瀚的氣息,遠非他見過的任何重寶可比,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至寶的韻味!
“若是能得到其中一件——”洞虛尊者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個念頭瘋狂滋生。
“憑藉至寶之威,說不定就能破開這該死的色塔樓,將青羽那輩碎屍萬段!”
巨大的誘惑壓倒了對能量風暴的恐懼。
他再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收斂氣息,避開幾處明顯的能量亂流,朝著最近的一件形似古樸戰戟的寶物虛影緩緩飛去。
青羽在詭塔內,冷靜地觀察著洞虛尊者的舉動,卻冇有選擇跟上去,而是繼續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與此同時,遠在大殿中的普緹,將洞虛尊者的意圖看得一清二楚。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和嘲諷。
“找死!”普緹心中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