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林凡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破舊的天花板，有些糊塗地腦袋徹底清醒了過來。
「看來昨天的一切，不是夢啊。」
他，真的穿越了。
林凡搖了搖頭，接著在腦中呼喚。
「真我。」
頓時，他再度出現在了青銅殿堂當中。
看著麵前不段演練的真我，林凡撓了撓頭。
「這玩意兒，就一直練？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似乎是察覺了林凡的想法，真我瞬間停下了動作，接著一個晃身，在林凡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前，融入進了林凡的身體。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頓時，種種關於《武者基礎36式》的理解和感悟湧入了他的身體。
就跟他自己生生練了一整晚似的，他感覺身體都產生肌肉記憶了。
甚至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好像跟著變聰明瞭一些。
「原來是這樣用的啊。」
林凡看著麵前重新凝聚的真我分身，眼睛頓時一亮。
「掛機神器啊簡直是。」
林凡有些嘖嘖稱奇，隨即他下令道，
「繼續演練《武者基礎36式》。」
頓時，眼前的真我又開始演練起來。
「真好真好。」
意識退出青銅殿堂，林凡剛想坐起身，卻得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結論。
真我分身練得再好，那也是腦子裡的事兒。
真我不消耗能量，但身體需要啊，肚子該餓還是餓啊。
林凡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手機裡那點可憐的餘額，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
教務處。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隔夜茶葉和劣質菸草混合的味道，熏得人腦仁疼。
班主任老張正捧著那個掉漆的保溫杯，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乎的，就被林凡拍在桌上的一張紙給嗆住了。
「咳咳咳.......退學？！」
老張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福一樣看著林凡，唾沫星子噴得滿桌子都是。
「林凡，你腦子讓門擠了？還有一個月高考！你這時候跟我說你要去擁抱社會？」
「你要是羅峰那種天才也就算了，你這成績，除了家裡蹲大學，哪個社會大學收你？」
「你老老實實考個軍校，去當個軍人不好嗎！！」
麵對老張的咆哮，林凡隻是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擦了擦臉上濺到的口水。
「老師，我缺錢。」
這一句話，直接把老張後麵的一萬字思想教育給堵了回去。
「缺錢？缺錢你可以申請助學金，實在不行老師借你點.......」
老張愣了一下，語氣軟了幾分。
「不是那種缺錢。」
林凡嘆了口氣。
「是那種.......如果不去拚命，可能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的缺錢。」
「.......啥意思？」
「我要去荒野區。」
「什麼玩意？荒野區？？？！你去送外賣？」老張氣樂了，「就你這身板，怪獸嚼你都不帶吐骨頭的！」
「我去撿垃圾。」林凡實話實說。
「撿你.......」
老張深吸口氣，忍住了後麵的稱呼。
他剛想繼續教育林凡，可他看著林凡那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小子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老張張了張嘴，最後深深嘆了口氣。
「滾滾滾！簽了字趕緊滾！」老張揮了揮手，「你小子別到時候死荒野區，練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好嘞，謝老師成全。」
林凡也沒生氣，麻利地簽上名字，轉身就走。
看著林凡離去的身影，老張再度嘆了口氣。
「小子，祝你好運。」
.......
走出校門的時候，林凡正好看到了不遠處正和旁邊朋友聊天的羅峰。
而羅峰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他回頭看了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林凡的視線就飄向了一旁。
他壓了壓那頂五塊錢買的鴨舌帽，轉身融入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大媽買菜大軍中。
.......
下午兩點。
林凡趕到了宜安區的北麵，一個類似於物流集散中心的地方。
這裡充斥著重型卡車排出的黑煙，還有各種不知名液體發酵後的酸爽氣味。
在這個物流集散中心當中，有個C3號的貨運出口，被拾荒者們稱作「老鼠洞」，是專門給那些拾荒者走的安全通道。
林凡站在隊伍末尾，一身從雜貨店淘來的劣質迷彩服，背上背著個半癟不癟的帆布包，手裡還提著個編織袋。
那模樣，怎麼看怎麼不像是一個準備去荒野區的拾荒者。
而他的左手食指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
繃帶底下，是那枚能買下無數個地球的空間戒指。
林凡摸了摸那圈繃帶，心裡一陣唏噓。
這戒指實在是太顯眼了，雖然別人不知道這玩意兒是空間戒指，但單從賣相上來看，就能看出來這就不是個便宜玩意兒。
所以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林凡也隻能纏一圈繃帶給遮住了。
「哎，那邊那個學生仔！發什麼愣呢！」
一聲粗暴的吼聲打斷了林凡的感慨。
接著一輛渾身焊滿鋼板、看起來像是從廢車場拚湊出來的改裝大卡車停在了他的麵前。
這輛卡車車身上全是暗紅色的鏽跡，或者乾脆那就是沒洗乾淨的血。
沖林凡大吼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手裡拎著根鋼管，像趕豬一樣敲打著車廂鐵皮。
「去023號前哨站的！趕緊上車！每人200！生死自負！保險不賠！死了別找我託夢！」
聞言，林凡毫不猶豫掏出錢支付了路費，然後像條泥鰍一樣，滋溜一下鑽進了車廂。
此時的車廂裡早就已經擠滿了人。
汗臭味、腳臭味、劣質菸草味，還有不知道誰帶的韭菜盒子味，混合成一種足以讓生化武器專家都要皺眉的毒氣。
林凡被熏得直翻白眼，但他還是強忍著不適，將自己縮在了車廂最裡麵的角落裡，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帆布包。
而在他的周圍，全是那些眼神兇狠、滿臉橫肉的老油條。
他們看著林凡這個細皮嫩肉的新麵孔，就像是在看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綿羊。
「嘿，這年頭，學生不好好讀書，也來跟我們搶飯碗了？」
旁邊一個缺了兩顆門牙的大漢嗤笑一聲，不懷好意地撞了林凡一下。
「小子，毛長齊了嗎？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林凡低著頭，沒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把手伸進帆布包裡，握住了那把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準備的、從兩元店買來的生鏽水果刀。
而劫難和裂空，此時正靜靜地躺在空間戒指裡，隻需他的意念一動，就能夠直接拿出來。
但在沒有遇到危險之前，林凡可不打算將這倆玩意兒拿出來。
一是背著太重，二就是太招搖。
要是被人盯上，那他可不一定有實力守得住。
「各位大哥好，我就是去撿點垃圾混口飯吃。」
林凡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清澈愚蠢」的討好笑容。
「切，慫包。」
大漢撇了撇嘴，失去了興趣。
「轟隆隆——」
破卡車啟動，接著帶著一車廂的亡命徒，還有林凡這個懷揣著億萬身家的「窮光蛋」，一頭紮進了那片充滿了死亡與機遇的荒野。
這是，林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開啟一看。
【您尾號3308的帳戶欠款6700元，請及時還款。】
林凡閉上眼，眼角劃過一滴貧窮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