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隨著林凡的話音落下,與之前《劫難殺伐術》那種,厚重如山的壓迫感截然不同。
一股銳利的鋒芒,毫無徵兆地刺入了林凡的識海。
他的眼前再度一黑。
接著同樣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但這一次,畫麵不再是靜謐與死寂。
隻見億萬道銀色的流光在星河間瘋狂穿梭,它們匯聚、交織,最終化作一頭由無數利刃構成的銀白鵬鳥,振翅懸停於星雲之上。
它隻是輕輕扇動了一下那遮天蔽日的雙翼。
嗤拉!
原本穩固的空間壁壘,此刻竟如同一張脆弱的畫卷,被那雙羽翼輕易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隨著宇宙空間的破碎,林凡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彷彿還有銀芒閃過。
他揉了揉眉心,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真我,繼續記錄《裂空遁天法》第一重。」
【指令確認】
【《裂空遁天法》第一重『掠影』記錄完成】
【目前真我修煉佇列:1.《劫難殺伐術》(優先順序:高);2.《裂空遁天法》(優先順序:等待)】
將兩件兵器的秘法給記錄完,林凡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時鐘。
發現已經是下半夜了。
而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和接連兩次的資訊衝擊,也讓他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睏倦。
「睡覺睡覺,狗命要緊。」
林凡伸了個懶腰,他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走出了地下練武廳。
回到二樓的主臥,林凡倒頭就睡。
幾乎是沾著枕頭的瞬間,他的呼吸就變得綿長而均勻。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傾瀉進來,給熟睡的他披上了一層銀紗。
然而。
在他的識海深處,那個金色的「真我」卻絲毫沒有停歇。
一遍,兩遍,三遍……
真我不知疲倦,不知枯燥,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晦澀而深奧《劫難殺伐術》的第一重。
……
第二天清晨。
林凡迷迷糊糊地醒來。
他醒過來還沒睜開眼,就在腦子裡默唸道。
「融合。」
嗡!
隨著林凡心中默唸,那青銅殿堂裡的「真我」瞬間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他的意識之中。
林凡閉著眼,眉頭微皺,細細消化著真我反饋給他的這股並不算多麼深刻的感悟。
並沒有它想像中那種醍醐灌頂、瞬間大成的爽快感。
相反,這次它腦海中多出的是無數次重複的失敗,以及在這無數次失敗中,那一抹稍縱即逝的靈光。
這些感悟極其細微,卻又無比真實。
是真我一晚上練習不知道多少次,所總結的,關於肌肉極度細微的震顫控製。
是關於如何將全身力量透過兵器轉化為「震盪」的技巧。
林凡細細回味了良久,才緩緩睜開眼。
「不愧是伴生神兵自帶的秘法……這難度是真大,不過確實有點東西。」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不由有些感嘆。
哪怕是有「真我」這種絕對理性的作弊器,一直掛機修煉了一整晚。
可這《劫難殺伐術》的第一重「崩山」,他也僅僅隻是摸到了一點門檻。
他現在勉強算是理解了大概的發力原理,但離真正的「入門」,甚至都還有不短的距離。
不過,這種難度反而激起了林凡的好勝心。
越是難以掌握的技巧,爆發出的威力往往越是驚人。
「還是試試看吧。看看一晚上,我到底練成了多少。」
林凡翻身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他隨手抓起一件寬鬆的練功服套在身上,推門而出,徑直走向地下練武廳。
隨著練武廳四周厚重的合金門關閉,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林凡走到練武場中央,站定,開始調整身形。
他右手虛握,漆黑沉重的劫難憑空出現在他的掌中。
那熟悉的沉重感傳來,讓他感到無比的踏實。
林凡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試圖尋找那種發力感覺。
他閉上眼,回憶著那巨型鐮刀揮刀時的那種韻律。
良久,林凡順著那稍縱即逝的感覺,脊椎微弓,力量從腳底升起,穿過小腿,越過膝蓋,在腰胯處匯聚,最後如洪水般湧向右臂。
「崩……山!」
林凡低喝一聲,雙目驟然睜開,精芒爆射。
脊椎如大龍般彈抖,力量瞬間傳導至雙臂,劫難朝著他麵前的空氣狠狠劈下。
然而........
就在力量灌注進劫難的一剎那,林凡明顯感覺到了一絲生澀和阻滯。
那種感覺就像是高速行駛的列車突然卡了一下齒輪。
原本應該瞬間爆發的震盪力,因為肌肉控製的微小偏差,散掉了大半。
那種微妙的震顫頻率,在傳遞的過程中出現了斷層。
嘩。
劫難劃過空氣,並沒有出現林凡想像中的震動,甚至都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果然,還是差得遠。」
林凡看著毫無波動的空氣,搖了搖頭。
剛才那一擊,根本就沒有能夠施展出真正的「崩山」奧義。
那種透體而入、震碎內部結構的暗勁,他僅僅隻發揮出了極其微弱的一絲。
不,可能連一絲都沒有。
這種程度的攻擊,如果在力量相等的情況下,甚至都不能對對方造成一絲一毫的內傷。
「不過,雖然隻是堪堪理解了皮毛,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林凡並沒有氣餒,反手挽了一個刀花,將劫難收回。
既然知道了哪裡不足,那就有了努力的方向。
這一晚上的掛機,讓他明白了這一招的「難點」在哪裡,也讓他掌握了最基礎的發力路徑。
這就好比在迷霧中找到了一條隱約的小徑,雖然還看不清盡頭的風景,但至少腳下有了路。
剩下的,就是靠不斷的行走和磨練來踏平它。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在這安全的練武廳裡,對著空氣瞎練,永遠也練不出真正的殺伐之術。
林凡收起劫難,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現在的時間還早,但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迅速換下寬鬆的練功服,穿上作戰服,繫緊鞋帶,檢查護臂,佩戴好通訊手錶。
最後,他背起那個經過特殊加固、但依舊是用來掩人耳目的戰術揹包,整理了一下衣領。
「收拾一下,出發。」
目標,荒野區。